「...映月。」
宋辭安突然彎腰打開抽屜第二格,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絲絨禮盒。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顆三克拉鑽戒。
燈光照耀在鑽石表面,散發著令人著迷的藍光火彩。
它冷艷、魅惑,恰如樓映月這個人。
看見那顆鑽戒,樓映月滿腔怒火驟然被撫平。
那是她去年相中的鑽戒款式,她曾說過想用它做婚戒。
沒想到宋辭安竟然悄悄買下了它...
宋辭安越過一地狼藉來到樓映月的面前,他單膝跪在樓映月腿邊,舉著鑽石戒指對她說:「對姜九音,我只有愧疚。」
「畢竟我從小就是個懦弱、貪生怕死的男孩。若不是為了讓你健康長命百歲,我絕對不會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人。」
他取出那枚戒指,將它一點點推送進樓映月的無名指。
他低頭吻在樓映月的無名指上,嘆道:「映月,這天底下,誰都可以懷疑我對你的真心,唯獨你不能質疑我的真心。」
「早在你冒死帶我逃出生天的那天起,我的命運就和你緊緊綁在了一起。」
「沒有你,我甚至連入眠都困難。而你是唯一能讓我好眠的良藥。」
樓映月垂眸望著跪在她身前的男人,冷硬的心腸一點點軟了下去。
宋辭安又仰頭親了親樓映月的軟唇,語氣溫柔道:「刺蝟之所以會用最鋒利的刺去傷害別人,是因為它們害怕會被傷害。」
「我知道你剛才對我大發雷霆,是因為你太愛我了,害怕我會離你而去。」
「我向你發誓,宋辭安永遠都愛樓映月。」
「就算你是一顆炸毛的刺蝟,我也會伸出懷抱擁抱你。」
宋辭安最後這些話,完全戳中了樓映月的心窩子。她突然抱住宋辭安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
「宋辭安。」
「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殺了你,捅碎你的心!」
...
樓敬明趕在中秋節前一天回了青市。
姜九音跟他的助理打聽到航班信息後,特意買了一大束熱烈嬌艷的紅玫瑰前去接機。
身為宙斯集團的董事長,樓敬明在機場擁有自己的專屬休息室和停車位。
飛機抵達機場後,樓敬明直接走了私人通道前往車庫。
還沒靠近車庫,他便注意到他的車位上停著一輛白色超跑,姜九音正坐在駕駛座位上拿著小鏡子整理儀容。
大概是覺得妝容不夠精緻,又掏出口紅來塗抹薄唇。
樓敬明靜靜站在原地,等姜九音將儀容整理完畢,這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還故意弄大了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姜九音側頭看過來。
「哥哥!」
見到樓敬明,姜九音趕緊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腳步輕快地飛向樓敬明,活像是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
樓敬明下意識張開雙臂將她攬住。
見狀,跟在樓敬明身後的那群人,紛紛默契地鑽進了隔壁的商務車。
樓敬明將姜九音舉了起來,敏銳地察覺到姜九音瘦了,「是不是瘦了?」
「是瘦了點,你猜猜我瘦了幾斤。」
樓敬明不假思索道:「三四斤吧。」
「你是體重秤嗎?猜得這麼准?」姜九音一臉震驚,她的確比樓敬明出差前瘦了三斤六兩。
樓敬明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粉嫩柔軟的唇瓣目不轉睛地看了起來。
姜九音踮起腳,故意將唇湊到他唇邊,俏皮地說:「是不是想親我?親吧親吧,給你親個夠。」
樓敬明卻說:「張嘴,我檢查下你的牙齒。」
這都不親?
還檢查牙齒?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老男人!
姜九音吐了吐舌,但還是乖乖張開嘴,配合樓敬明檢查她的牙齒。
樓敬明低頭觀察片刻,才說:「新種的牙齒看著很自然,現在能吃東西了嗎?」
「能啊...」
她剛說完能,樓敬明便捧著她的後腦勺,低頭有些粗重地吻住了她...
「...唔。」
原來是吃這個啊...
姜九音趕緊摟住男人脖子,踮起腳尖配合他加深這個吻。
一吻結束,姜九音的唇妝徹底花了,樓敬明嘴角周圍也有些紅。
「...」
兩人相視一眼,突然都有些尷尬。
明明他倆剛才還吻得不知天高地厚。
「那什麼...」
姜九音清了清嗓子,趕緊轉身抱起副駕駛上的玫瑰花束,將它遞給樓敬明:「歡迎回家啊。」
樓敬明看著懷中那束火紅的紅玫瑰,表情有些嚴肅,「送我紅玫瑰?」
「去見喜歡的人,當然要送紅玫瑰啊。」
姜九音歪著頭:「怎麼?你要是不喜歡,那我下次送你一盆綠葉子雜草好了。」
「...別在男人面前提『綠』這個字。」
樓敬明最後還是收下了那束花。
「上車,今天我載你回家。」說完姜九音就繞到了駕駛座那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戴上墨鏡,啟動引擎。
見樓敬明還站在原地沒反應,姜九音故意開車繞樓敬明轉了一圈,朝他流里流氣地吹口哨。
「帥哥,搭便車嗎?妹妹帶你去城裡瀟灑啊!」
樓敬明無奈一笑,最後還是抱著玫瑰花坐在了她的副駕駛。
樓敬明本就人高馬大,懷裡又抱著一大束玫瑰花,他往副駕駛一座,車內頓時變得狹窄逼仄起來。
樓敬明調整好長腿的姿勢,發現姜九音的車技真的很拉,他好奇問道:「你這車技是哪個駕校教的?說出來避避雷。」
姜九音趕緊提駕校正名:「這鍋不能甩給駕校,我以前開的是飛機,飛機跟汽車是兩套系統。我每次開車變道的時候,總想踩踏板...」
聽上去很好笑,但樓敬明卻笑不出來。
「小九,沒法成為一名飛行員,你會遺憾嗎?」
姜九音沉默了幾瞬,才說:「會遺憾,也有些後悔當初替宋辭安擋刀。」
頓了頓,姜九音又道:「但也只有一點點後悔,後悔自己識人不清,卻不後悔自己因為救下心愛的人丟了前程。」
因為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她考慮的不是值不值、該不該。
而是想不想、願不願。
聽到姜九音這席話,樓敬明忽然想到了隊長姜瀾。
他們父女還真的是一脈相承啊。
「小九。」
「嗯?」
樓敬明突然問:「你給宋辭安送過紅玫瑰嗎?」
姜九音像是沒聽清他的問題,她一臉嚴肅地盯著馬路前方。
見她裝耳聾,樓敬明心裡就有答案了。
那就是送過了。
合著這丫頭是搞玫瑰批發的。
「你他送過永生花嗎?」樓敬明又問道。
姜九音一臉尷尬,好笑道:「你還記得這茬啊?永生花製作起來挺麻煩的,我長這麼大就做過那麼一回。」
「所以,你只給你那個網絡曖昧對象送過永生花?」
姜九音摸摸鼻子,「嗯。」
樓敬明突然從花束中挑選出一朵開得最漂亮的玫瑰遞給姜九音,他語氣霸道地說:「把它做成永生花送給我。」
姜九音哭笑不得,「樓董,你可是青市第一霸總,自己張口索要禮物不符合您尊貴的身份,我...」
「所以,你願意花時間花精力去追一個沒見過的網友,都不肯花點心思哄你的丈夫嗎?」
樓敬明像是被茶花女附身了一樣,忽然間學會了茶言茶語。
「...我做還不行嗎?」姜九音徹底服氣。
樓敬明滿意一笑,還一臉期待地說:「那我等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