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呵呵……」
帝枝瀛有些訕訕一笑。
她覺得沈勁止已經不僅僅是偏執狂那麼簡單了,這麼變態,都跟病嬌搭邊了吧。
而且他的反差簡直不要太大。
只要平時不刺激他,完全就是體貼入微的溫柔人夫。
搞得她都想給他頒個最佳男傭獎了。
浴室半天沒有動靜,也不見人出來,沈勁止有些擔心。
他敲門,「瀛瀛……」
帝枝瀛沒有理他。
隔了幾秒,他的聲音又響起,「你,還好嗎?」
「還疼嗎?」
她輕嗤,遲來的愧疚比草賤,要真擔心她,那最開始就不要傷害她啊。
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拆拆說,「你看你,又甩鍋。」
「拆,再這樣我罷工了。」
「臣這就退下。」
浴室外,沈勁止懷疑她是不是身體不適暈倒了,猶豫著要不要推門進去查看時,門開了。
帝枝瀛捂著小腹,無視他回到床上躺著,為自己蓋好被子。
全程她都像是看不見他的存在。
這種被無視的滋味不好受,可沈勁止自知理虧,也不敢發作。
他焦慮地咬著手指,眼睛盯著床上那道瘦削的背影。
自言自語道,「別生氣,別生氣,再發瘋瀛瀛會疼……」
「再發瘋瀛瀛會疼,她會疼,會疼……」
他聲音輕到聽不見,要不是拆拆轉達,近在咫尺的帝枝瀛也聽不清。
身旁位置陷下去一塊,是沈勁止也躺了下來。
他輕輕地將少女撈進懷裡,感受到她僵硬的身體,心裡一陣刺痛。
這麼多天了,每次抱她,她都是這樣,抗拒,厭惡。
帝枝瀛熟練地掙扎了一下,無果,最終像是認命般放棄,隨他去,然後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勁止像她的影子一樣,走哪跟哪。
雖然皮鏈已經解開,但她卻感覺更不自在了。
她幾次真的想揍死他,要不是拆拆攔著,告訴她這是法治社會,沈勁止可能已經屍首分離。
好在,某天,帝枝瀛的經期如約而至。
給了她逃跑的機會。
她躺在床上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沈勁止慌了,以為是自己上次沒有節制,給她造成的傷害太大,他拿著手機就要打電話喊醫生。
帝枝瀛瞅准機會,順勢搶過他的手機,「渾蛋,喊什麼醫生?我只是來月經了而已。」
他不信,「月經?」
「嗯。」
「來月經這麼痛嗎?」
沈勁止不太相信她的說辭。
只是來月經會臉色這麼蒼白,還疼得直不起腰?
那女性一生要來那麼多次月經,豈不是次次都要承受這種痛苦?
他忽然覺得月經很可憎。
帝枝瀛捂著肚子,指使他,「去,幫我買衛生巾。」
沈勁止腳步猶疑。
她瞪他,「渾蛋,你房子這麼多鎖,還怕我能跑了不成?」
還真是。
但見她這麼難受,沈勁止還是出門去買衛生巾了。
聽見大門落鎖,帝枝瀛狡黠一笑,從懷裡拿出被他遺忘的手機。
她毫不猶豫輸入自己的生日。
[密碼錯誤]
拆拆嘲笑她,「帝枝瀛,你自作多情了吧,哈哈哈。」
「滾哈。」
她又試著輸入沈勁止的生日。
[密碼錯誤]
「怎麼回事?」
上次沈勁止輸密碼,她偷偷瞟了一眼,按照手指落下的位置,應該就是她的生日,或者他自己的生日才對啊。
她思考了一下,試著減少年份,只輸入自己的月份和他的月份。
[解鎖成功]
「小樣,還挺浪漫。」
她立馬撥通季觀星的電話。
「餵?」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季學長,是我,我是帝枝瀛。」
季觀星聲音激動,「帝枝瀛?!」
「帝枝瀛你在哪裡?你這陣子都去哪了?為什麼消失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找你找瘋了,他們已經報警了,警方一直在找你。」
「既然你沒事,為什麼不早點出現?!」
帝枝瀛沉默一瞬。
大哥,要是你知道我的境遇一定會後悔自己此刻廢話這麼多的。
她條理清晰,「學長,我還在星程一號。」
「不過是在2402里,我被囚禁了,手機也被拿走了。」
「囚禁我的人是鄰居沈勁止,他現在被我支出去買東西了,我好不容易才找機會拿到手機,求求你,救救我……」
說完她立馬掛斷了電話,季觀星還想問什麼都來不及。
不過猜到她的處境艱難,他不再耽誤,立馬動身前往星程一號。
她失控了快一個月,他翻遍整座南城都沒有找到她。
沒想到她竟然就在2401的對門,2402里。
他心中震撼不已,克制著澎湃的心情,他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找幾個靠譜的人到星程一號,馬上。」
「再給查一個人的信息,他叫沈勁止,用最快的速度。」
沈勁止?
這個人不簡單。
竟然敢將一個大活動堂而皇之藏在家裡,關鍵是他有能力抹除了帝枝瀛消失那天周邊的所有監控。
並且在警察和帝枝瀛的家人找上門詢問時,誤導了他們。
他利用了寧安語和向珏的事情,讓別人誤以為帝枝瀛是因為感情受挫,自己躲了起來。
一個月過去,警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帝枝瀛也一直沒有出現,一度讓人以為她自殺了,所以才找不到人。
可沒想到,她竟然就在2402里。
帝枝瀛掛斷電話沒多久,沈勁止就從樓下超市回來了,他面色陰沉,手上拿著一包衛生巾。
付款時,他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
想到剛剛慌神中被拿走的手機,他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一個月里,她幾次三番嘗試逃走。
看吧,這次手機就被順走了。
他把衛生巾遞給過去,帝枝瀛臉上是藏不住的心虛。
沈勁止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記錄。
雖然通話記錄被刪了,但他還是發現了。
通話記錄可以刪除,但是通話時長減少了,這個刪不掉。
他冷笑,大掌摸了摸帝枝瀛的頭髮,「寶寶,找人來救你了嗎?」
「還是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