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枝瀛瞬間對季觀星好感全無。
她只覺毛骨悚然,感覺自己從沒真正認識這個人。
季觀星摩挲著她的鎖骨,「難道不是嗎?」
他俯身,在鎖骨上的咬痕落下一吻,「枝瀛,我幫你蓋過這個痕跡,如何?」
帝枝瀛有些懵,「什麼意思?」
「那天你看見了吧?」
季觀星脫下外套,言語勾起她的回憶。
他眼神直白,把衣物一件件褪去,光明正大展示oneself。
「粉色的。」
「滿意嗎?」
如果在酒店那晚,他不怕嚇到她,直接卸下偽裝,是不是就不會被沈勁止那個畜生捷足先登?
天知道他在她身上看見那些青紫的痕跡時有多抓狂,恨不得殺了沈勁止。
明明是他看上的人,卻落在了別人手裡。
她身上的痕跡,就像是一種挑釁,挑戰著他的尊嚴。
明晃晃告訴他,她與沈勁止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整整一個月,他們究竟纏綿了多少次。
日日夜夜,魚水共歡。
而她,來到海城幾天了,還總是走神發呆,心裡究竟又在想什麼。
是向珏,還是沈勁止。
季觀星的眼神簡直就是在耍流氓,是帝枝瀛繼美嘉之後,見到的第二個用眼神開車的人。
她眼神躲閃,急忙否認,「沒有,酒店那晚我什麼都沒看見。」
「既然沒看見,你又怎麼知道我說的是酒店那晚?」
季觀星一點點逼近,讓她退無可退。
兩人離得越來越近,他的呼吸噴灑在帝枝瀛臉上。
痒痒的。
他繼續說,「其實,那天不僅你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他視線下移,「光的,很罕見。」
帝枝瀛瞪大眼睛,瞬間明白他在說什麼。
她一巴掌打過去,可惜季觀星躲得挺快。
她的手被他桎梏住。
「羞了?」
「都做過那些了,臉皮還這麼薄呢?」
帝枝瀛羞憤,罵他,「你,你你你,簡直恬不知恥!」
他勾唇,「被你發現了。」
衣衫褪盡,春光乍泄。
同樣的場景,只是人從沈勁止變成了季觀星。
他啟唇,「酒店那晚,秉持著涵養,我什麼都沒做,看也看不盡興。」
「這回我要放肆些。」
「季學長,你是好人,你救了我好幾次,我會感謝你的。」
「可是你不應該這樣對我。」
她試圖動搖他的想法。
不過季觀星從來不吃這一套,好人卡他不要。
要不是喜歡她,他甚至懶得在她面前裝好人。
教養,涵養?
呵,那都是演給外人看的。
私底下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看沈勁止就知道了。
大家族出來的,結果又是囚禁又是強迫的。
就是可憐了帝枝瀛,暴發戶家庭,接觸不到真正的權貴,也接觸不到人性真正的惡。
還是她的父母把她保護的太好了。
不懂人大多都是壞的這個理。
季觀星食指托起她的下巴,「枝瀛,你的好人卡留著,我不要。」
他撕碎最後一道防線。
「沈勁止來過的地方,我也要來。」
「沈勁止沒來過的地方,我更要來。」
帝枝瀛對季觀星的信任徹底崩塌,她的世界觀碎了。
她恨自己太蠢,怎麼可以輕易信任一個男人,還跟著他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
比起在季觀星這裡,還不如在沈勁止那裡,起碼那是在南城。
一個她熟悉的城市。
在這裡,她人生地不熟,不認識這裡的任何一個人,要想逃跑都找不到人幫忙,何況這是在郊外。
「帝枝瀛,你在哭什麼?」
「沈勁止可以,我就不行嗎?」
「有一說一,你的眼光真夠差的,先是喜歡的人吊著你,後又是信任了我這個騙子,心裡不好受吧?」
「不過我總比向珏強,要不你喜歡我吧?」
「我們一起共患難過,我還救了你好幾次,期間偶遇了那麼多次,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你覺得呢?」
在沈勁止那裡,帝枝瀛嘗試過求饒,可每次換來的都是無視,所以她也學會了無視和沉默。
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季觀星有些惱怒。
他力氣變得大了起來。
帝枝瀛不受控制哼唧了一聲,隨即她便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兩人無聲地較勁了起來。
她越是想要把聲音咽回去,季觀星越是要她發出聲音。
好像只要她出聲了,無形的對峙就是他贏了。
帝枝瀛看著溫溫柔柔,像個脆弱的花骨朵,實則骨子裡就是個犟種。
她把唇瓣咬到出血,都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指甲狠狠嵌進季觀星的後背,報復性地抓撓。
可再怎麼忍耐,在他粗暴的對待下,她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看見這樣倔強的她,驀地,季觀星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停下動作。
帝枝瀛癱軟無力,別過腦袋,無聲抽泣。
啪的一聲。
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
她側眸,就見季觀星一邊臉腫了起來。
看得出來,剛剛那一巴掌他是真用力。
「對不起枝瀛,是我糊塗。」
「我不是故意的,我酒喝多了,腦子不清醒。」
帝枝瀛沒有理會,靜靜看著他表演。
見她沒有原諒自己的意思,季觀星繼續抽自己,「對不起枝瀛,我是渾蛋,我是畜生。」
他一下接一下往自己臉上抽,直到臉頰紅腫,嘴角溢出血絲,都沒有停止。
帝枝瀛向來吃軟不吃硬,見到他這樣,還是於心不忍。
她抓住他的手,「別打了……」
季觀星看他,滿眼愧疚,「對不起枝瀛,今晚是我犯渾,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好嗎?」
帝枝瀛心情複雜,最終看著他紅腫的臉還是妥協了。
她閉了閉眼,眼淚滑落,鬆了口,「我原諒你……」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季觀星眼中閃過得意。
果然,帝枝瀛這種性子,就不能硬來,還是以退為進比較適用。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
季觀星拿準了帝枝瀛吃軟不吃硬,不再做越距的事情。
他恢復成之前成熟穩重,恪守涵養,令帝枝瀛敬重的好學長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