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季觀星被他的無恥逗笑。
穆忱直接開噴,「你也有臉笑?」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比這個變態又好到哪裡去?」
「虧瀛瀛那麼信任你,跟著你離開,你倒好,反手就效仿這個變態把她軟禁。」
「甚至還給自己下藥欺騙她,你這種人渣敗類,怎麼不去死?」
房間裡裝睡的帝枝瀛忍不住點個讚。
好嘴,好罵。
能做出這些沒底線的事情,季觀星心理素質自然是良好的。
面對穆忱言辭犀利的指責,他毫無波瀾。
「你懂什麼?」
「瀛瀛只是還沒察覺到我的好罷了。」
「說到底還是年紀太小,等過幾年她就會明白,只有我這種有錢有權,又成熟穩重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他在多金,成熟穩重上面咬詞重了幾分,像是在刻意強調給誰聽。
隱晦的羞辱?有點意思。
沈勁止靠在牆上,像沒事人一樣看戲,目光在向珏身上游移。
他垂著腦袋,始終一言不發,沒有參與幾人的唇槍舌戰。
穆忱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季觀星在暗諷向珏的不自量力。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有些氣餒。
季觀星和沈勁止的家世他都比不上。
帝枝瀛喜歡向珏,他也比不上。
這麼一算下來,四人裡面他竟然吊車尾?
靠。
換做常人,在面對他們三個異樣的目光時,可能早就羞躁地落荒而逃了。
偏偏向珏沒反應,臉上也沒太大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或許是在擔心吧。
氣氛僵持不下,最後還是穆忱主動開口,「現在該怎麼辦?瀛瀛要是再自殺怎麼辦?」
帝枝瀛剛剛下手的那股狠勁,讓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她就跟地球online說拜拜了。
季觀星說,「醫生說要想好轉,就要讓她保持身心愉悅。」
「而身心愉悅最好的辦法,就是滿足她。」
他說完這話,幾人都不約而同看向向珏。
要想帝枝瀛開心?
對他們幾個來說可能很困難。
但如果是向珏呢?
雖然不想承認,但好像確實只有他能做到。
那天中午,四個男人不知道聊了些什麼,最後達成一致,全都入住了2401。
本來還算大的房子,在他們入住後竟然顯得有些擁擠。
房間裡裝睡的帝枝瀛感覺手腕疼得厲害,「嘶——」
「早知道剛剛下手輕點了。」
拆拆剛剛驚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它沒想到帝枝瀛會突然給自己來一刀。
那動作叫一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雖然它沒有實體,但是看著都疼。
帝枝瀛無聲嘆息,「我也不想啊。」
「但是沒辦法,如果不這樣刺激一下他們,那今天我一定會被沈勁止或季觀星帶走。」
「那將面臨的只能是再次囚禁,到時候會主動權就不在我手上了,照那個趨勢下去指不定還會耗多少時間。」
「一刀換來主導權,值了。」
此刻四人都想得到她,屬於是有了競爭就有壓力,有了壓力就會有動力。
但他們四人間不得不暫且維持一個不能打破的平衡。
那便是爭奪她。
在他們眼裡,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是岌岌可危的。
他們四人隨便一個強取豪奪,都很可能要了她的命。
他們不敢。
只能通過不斷表現,以此來換得她的青睞。
至於青睞誰,由她帝枝瀛說了算。
一切皆如帝枝瀛所料,日子變得平靜起來。
她過上了女主般的待遇。
不過不同的是,她是被四個男人伺候,女主寧安語則是遊走在四人間。
原劇情里,為了穩固沈勁止和季觀星這兩個ATM,寧安語還要去討好他們。
可她不一樣,她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發發呆,看看劇,什麼也不用干。
沒變化的只有向珏,他依舊是食物鏈最底層。
四個人里,他條件最差,沒錢沒權,只能幹最苦最累的活。
沈勁止和季觀星從小就有傭人伺候,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不會把活放眼裡。
穆忱也是父母富養著長大,自然也不會伺候人。
於是2401里所有家務活都落到向珏頭上。
端茶倒水是最基礎的。
他每天還要負責做幾人的三餐。
早上,他做完早飯就趕著去送外賣,到中午還要趕回來做午飯。
沈勁止和季觀星美其名曰,外賣不乾淨,不能讓帝枝瀛吃外賣。
只有自己做得乾淨,才能吃得放心。
但他們又不會做飯,擺明了要向珏做。
為了帝枝瀛,他沒拒絕,認真負責每日的三餐,順帶著把沈勁止,季觀星,穆忱三人的飯菜也一併做了起來。
時間緊迫,他每次做完飯就隨便對付兩口,然後急匆匆送外賣去了。
向珏前腳剛出門,後腳他做的飯菜就被倒進了垃圾桶。
沈勁止將剛出鍋的青椒炒肉倒進垃圾桶,一臉輕蔑,「什麼垃圾,也能端上桌?」
季觀星更是誇張,食指放在鼻前擋了擋,像是聞到什麼刺鼻的氣味一樣。
他打電話,「最好的飯菜,一個小時內送過來。」
餐桌上,已經扒拉了好幾口的穆忱,「……」
他是吃,還是不吃?
門口,蹲著繫鞋帶的向珏捏緊拳頭。
其實他做的飯菜最後會被倒進垃圾桶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畢竟,2401的衛生都是他在打掃,垃圾桶也都是他在換。
他眼眶泛紅。
瀛瀛,他們都欺負我,可惜你沒看見。
不然你一定會心疼我,保護我的,對吧?
咔嗒一聲,臥室的門打開,帝枝瀛走了出來。
她依舊臉色蒼白,看見幾人她面無表情。
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存在。
跟膏藥一樣,趕也趕不走。
她打開冰箱,拿出礦泉水,喝了一口就要回房間。
季觀星攔住她,「瀛瀛,飯菜馬上就到了,等會你吃點,好不好?」
他臉上表情與剛剛的嫌惡截然不同。
帝枝瀛唏噓,變臉真快啊。
她無視他,徑直回房間。
季觀星有些擔憂。
好幾天了,她都是這樣,每天不吃不喝。
要不是他們強行餵她吃,恐怕她早就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