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書記，周縣長，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來自於西工大的空氣動力學實驗室，我的老師，就是發明國內第一架超音速飛機的那一位。」
一把手突然下了逐客令，宋長林臉色微變，剛想要踏前一步，卻被衛鑄鋒攔住：
「這一點你們可以隨便去驗證。」
說話間，衛鑄鋒已經拉開了一張木椅子，坐了下來。
不管周圍人的反應，直接將一份文件給掏了出來：
「人工降雨這個事情，想來各位並不陌生，只要條件合適，就可以申請讓軍區的飛機出動。」
聽到這話，現場大部分人都微微點頭。
人工降雨，他們自然知道。
曾經他們也申請過幾次，並且成功得到了降雨。
「可是，人工降雨最起碼需要出現覆蓋好幾個縣城的雨雲，我們才能申請。」
周縣長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情緒調整過來：「現在明顯沒有這種情況。」
「這就是我們來的目的。」
衛鑄鋒將手中的文件給推了出去：「我們燎原廠掌握了一種新的技術，不再需要那麼大的面積。」
平陸縣的領導班子，一個個匪夷所思地抬頭看向衛鑄鋒。
新技術？！不需要那麼大面積？！
難不成只要有雨雲就行？
他們不瞎，這段時間其實飄過平陸縣的雨雲不少。
但是就是沒有降下來一滴雨。
若是可以的話......
「根據氣象局的雲圖，以及我們來的路上的觀察，如果你們能夠在一個小時內同意，我方有把握讓平陸縣70%的區域降雨。」
衛鑄鋒並沒有詳細去解釋他們的技術如何如何，解釋他們也聽不懂，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直白點說：
「現在正好有一片冷暖氣流在平陸縣上方匯聚，雲層厚度已經達標，只是缺少凝結核，所以才下不下來。」
「我們剛好可以用人工解決這個問題。」
此話一出，周縣長眼睛微微一亮。
常衛國則是一臉的狐疑。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畢竟面前這個傢伙實在太年輕了。
哪怕對方有名師指導......又不是名師自己開發的！
「沒用的，我們縣財政已經窮得底朝天了，沒錢陪你們玩。」
就在這個時候，縣財政局長嘆了口氣，「人工降雨少說也得幾萬塊，甚至十幾萬。」
「以前我們都是打個報告，上面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
「現在你們找到我們，無非就是想要讓我們掏錢，說實話，我們掏不起。」
原本剛剛升起幾分希望的領導班子，聽到財政局局長這話，一個個又低下了頭。
是啊！
他們就是一個農業縣。
和其他擁有煤礦之類的地方不一樣。
他們能夠動用的資金非常有限。
現在都已經年中，想要讓他們平白挪出幾萬甚至十幾萬來，根本就做不到。
「不不不，我們這項技術與傳統人工降雨最大的不同，不僅僅只是對雨雲的要求降低，更重要的是，便宜。」
衛鑄鋒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的想法，笑著擺了擺手：
「這樣吧，你們這邊同意了，我們馬上來操作。」
「如果雨落不下來，分文不取，所有成本都算我們的。」
說到這，衛鑄鋒豎起了兩根手指：「如果下了透雨，緩解了你們平陸的災情，那就按照一畝地兩毛錢來支付費用。」
「我想，這應該是你們能夠承受的吧？」
一畝地兩毛。
10畝地兩塊。
100畝地20。
1萬畝地也就2000？！
全縣10多萬畝地，全部覆蓋2萬多塊錢！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承受的。
「當然，你們要是實在還拿不出現款，也可以按照縣糧站的折價秋糧算，或者你們這邊不是有很多鋁土礦嗎？廢礦渣也能抵帳。」
原本就有些心動的領導班子，在聽到衛鑄鋒的最後一句話後，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
他甚至能夠看到周縣長太陽穴突突突的亂跳。
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死馬當活馬醫了！」
突然，周縣長猛地站了起來，一咬牙，做出了決定：「衛廠長！只要你能讓這天下雨，保住老百姓一口吃的，出了事情老子扛！」
10萬畝玉米，6000多萬斤！
按照國家收購價，那也在1800多萬。
如果再不下雨，他們的損失起步都在七八百萬。
更別說，這裡面影響到了多少人多少事？！
「常書記！不能再等了！」
周縣長吼出那句話後，理智才緩緩恢復，這才想到了自己的身份，連忙扭頭看向常衛國。
「好！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那我就讓你們試試。」
常衛國這個時候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只要你們能成功，我把縣委的車子抵給你們都行。」
「肯定少不了你們的！」
是！
他的確是有些老了。
對於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有些差。
但是，他卻也知道，西工大是什麼樣的地方？！
西工大羅院長的學生，能差到哪去？！
「好！那我們就趕緊行動了，時間不等人。」
衛鑄鋒也是雷厲風行：「我借您的電話安排一下，沒問題吧？」
平陸縣這邊剛同意下來，他就直接開始調動人手。
正午剛過。
「轟隆隆——」
四輛老解放大卡車就怒吼著爬上了聖人澗最高峰，望月台旱塬。
車輪碾過龜裂的黃土，揚起了大批的塵土。
「廠長！隊長！」
車子剛剛停好，幾個人就快速從車子上下來，對著衛鑄鋒和宋長林打了個招呼。
整個勞務站100來號人全部都被衛鑄鋒給調了過來。
正常情況下，其實並不需要這麼多人。
有十來二十個就足夠了。
但這畢竟是第一次。
也算是難得的實習機會。
可以讓這些成員們體驗體驗。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衛鑄鋒就讓他們行動了起來。
很快三架通體漆黑、散發著冷硬光澤的火箭發射架被拉了出來。
這些發射架全部都是單管的，也算比較常見。
「快看！山上來車了！」
「什麼東西？黑乎乎的鐵管子......是部隊的大炮？！」
不一會兒的功夫，周圍不少莊稼漢都圍了過來。
這年頭，村和村之間都是很團結的。
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車隊，拉出了大量的炮，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
隨著時間推移，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怎麼也有大幾百口子！
他們一個個充滿敵意地看著衛鑄鋒他們。
「這......這是部隊要在這裡開炮炸山？！」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農拄著拐杖，聲音有些悽厲發顫：
「都已經這樣了，那些大官......怎麼還來折騰咱們？！」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隨便亂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