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場景我依舊清楚記得。」
老記者情緒激動地連筆帶畫：
「那還是老毛子防空軍正規部隊在操作。」
「一門炮幾十噸，卡車拖都費勁；打一發要耗費十幾斤彈藥，散布還不精準，十次有八次空炸。」
「但是的的確確解決了冰雹和降雨的問題。」
「好啊好！沒想到咱們國內也能有這樣的技術，而且比老毛子的先進得多。」
「我看你們這鐵架子，兩個人就能扛著跑，輕便的就好像是農具一樣！」
「火箭彈看起來也不是很大。」
「哈哈，確實，我覺得老毛子的思路走偏了。」
衛鑄鋒嘴角微微揚起，臉上露出了幾分興奮。
總算是遇到識貨的了：「老毛子他們喜歡用重炮打蚊子，把戰爭器材直接搬到民生領域，費時費力，窮兵黷武。」
「可我這個不一樣。」
「我是真奔著防災去的，彈體使用的就是普通冷拔民用薄壁鋼管，各種各樣的材料都儘可能地便宜好用。」
「雖然不知道老毛子現在的水平達到了什麼程度，但是，我覺得我的成本應該只有他們的十分之一二，機動性能更高，擴散微粒更是強了幾十倍。」
衛鑄鋒這話可沒有吹牛。
他雖然不知道老毛子現在是什麼水平，但是他知道老毛子解散之後，大毛是什麼水平！
六七年後，大毛的水平，的確也只有他這一發的十之一二。
「比老毛子強這麼多？！」
年老記者臉上寫滿了詫異。
蘇曉曼在一旁聽得目眩神迷，飛快掏出小本子，筆尖都好像要擦出火花了，快速將衛鑄鋒說的每一個數字全都記錄下來。
「是啊！所以......」
衛鑄鋒看著這兩位記者，眼神清澈，沒有半點心虛：「我這絕對不是軍火。」
「方方面面，所有設計都是為了搞農業。」
「所有方案都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還在激動中的老記者，一下子就被他這話給拉了回來。
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衛鑄鋒，然後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一個農用科技。」
「你小子腦子就是好用。」
「轟——！！！」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身後，宋長林已經按下了點火按鈕。
隨著一聲轟鳴，兩道白色的煙柱呼嘯騰空，帶著那刺耳的尖笑聲，瞬間插入到積雲裡面。
其實那聲音聽起來有點像飛天炮竄天猴。
只不過聲音要大上一些。
老記者連忙扭頭按下快門鍵。
可惜卻還是慢了一點。
只拍到了一點尾跡。
蘇曉曼看一眼遠處的天空，扭頭看一眼衛鑄鋒，然後再看一眼天空......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就是他口中的民用裝備？農用裝備？！
這要是射在人群裡面......
怕不是過幾天就都得在孟婆湯前面排隊了。
這一次的速度要快得多。
只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暴雨就傾瀉而下。
周縣長整個人都陷入激動當中，亢奮無比。
光是這兩下，又有好幾萬畝地能夠得到不錯的澆灌。
....................................
消息就好像長了翅膀似的，當天晚上就已經橫掃整個晉南大地。
平陸縣乾旱了68天，結果，短短几個小時，兩場人工降雨，直接保住了7萬多畝地。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從老天爺嘴裡面，生生奪出的數千萬斤救命糧啊！
隔天一大早。
平陸縣縣委招待所就已經擠滿了人。
「老周！周丙榮！你給老子滾出來！」
臨猗縣的縣長連夜坐著漏風的吉普，直接殺到了平陸。
二話不說，一腳踹開了招待所套間的房門：
「大家都是晉南兄弟縣！」
「你們平陸是吃飽了，我們臨猗十二萬畝苗都快乾死了！」
「衛廠長呢？鼎新公司的人呢？！」
話音還沒落，萬榮縣的常務副縣長也已經滿頭大汗地擠了進來，手裡死死攥著個支票本：
「老周啊！你他媽不講究！吃獨食要遭天譴的！」
「我們萬榮直接掏現錢！先給我們打！」
短短不到半個鐘頭，河東的十二個縣，以及同屬晉南的隔壁地區的十五個縣，全部都有派人趕來，將這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裡文質彬彬的縣太爺們，現在一個個扯得臉紅脖子粗，差點沒在過道里直接打起來。
宋長林被十幾個縣領導死死地圍在中間，衣服扣子都被扯掉了兩顆。
「各位領導各位領導，你們先別搶。」
宋長林無奈之下，只能扯著嗓子大吼一聲：「雖然降雨這個事情暫時由我負責，但是我會嚴格執行衛廠長的計劃。」
說話間，他揚了揚手裡面衛鑄鋒早就擬好的合作細則：
「大家先聽我說！！！」
隨著他的呼喊，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紛紛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看這氣勢，如果不能讓他們滿意的話，恐怕少不了一場你爭我斗。
「衛廠長已經回燎原廠主持大局了，畢竟這些特殊的農用工具，全部都需要衛廠長來統籌生產。」
宋長林輕咳兩聲，雖然心裏面壓力山大，卻還是將本子給打開。
然後下一秒，他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剛剛衛鑄鋒跑路的時候，說讓他到時候把這本子裡面的內容念給幾個領導就行。
可是......這不對吧？！
「咳咳。」
宋長林輕咳兩聲，壓制住心中的慌亂，腦子裡面努力回想最近和衛鑄鋒聊過的內容：
「第一呢，我們不收任何沒有用的白條，只收現款和等價物資，希望各位能夠理解。」
「畢竟你們也知道，我們燎原廠軍轉民其實比較失敗，前任廠長讓我們虧損巨大，我們不得不考慮回本的問題。」
「這是當然！」
「我帶著現款來的。」
「只要你們今天能去我們那下雨，我現在就讓銀行準備好錢，你們到了之後拿現金。」
原本還想著，問他們要一些焦炭、生鐵、糧食之類的指標，可沒想到，現場這些人，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就要給現錢。
宋長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略微沉默之後，這才緩緩開口：「人工降雨也不是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的。」
「我們需要觀察氣流、雲層之類的變化。」
「不過大家可以放心，我們準備的增雨火箭彈足夠用，接下來哪裡出現合適的雲層，我們就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