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想到這兒，哈桑的呼吸明顯變得沉重了幾分，他的興奮幾乎壓制不住。
旁邊的法魯克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卻並沒有提醒什麼。
現場就他們幾個。
哈桑的表現，衛鑄鋒他們剛剛都已經看到了。
現在再阻止也沒有什麼意義。
倒不如釋放天性，順便好好看看，這種火箭彈究竟有什麼神奇的。
「衛！你說得對！這是農業設備！」
突然，哈桑猛地一把攥住了衛鑄鋒的手腕，力道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略微暴起，聲音也多了幾分的嘶啞，眼神裡面的急迫更是壓制不住：
「中東太乾旱了。」
「放眼全世界，也沒有幾個人類聚居地有中東那麼乾旱。」
「我們真的非常渴望降雨。」
「不管是我們約旦還是伊拉克，亦或者是敘利亞、伊朗，都有大片大片的農田渴望雨水。」
「我們實在是太需要這種農業防災火箭了，不知道你們的價格是？！」
哈桑的反應，直接讓旁邊的法魯克傻眼了。
好傢夥！
這傢伙不好好問火箭彈的情況，怎麼直接就到了購買這一步了。
談判購買不應該是我來負責嗎？
再說了，我才是約旦農業的負責人的助理啊，你只是一個隨行的軍人。
也就這，都是老朋友了，不然的話，他真的會被氣炸的。
不過，法魯克也明白過來，這火箭彈的價值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得多。
畢竟哈桑雖然脾氣火爆，但是幾乎不可能做逾越的事情。
這個時候，有這樣的反應，只能證明，曾經有炮兵經驗的哈桑，非常非常看好這種火箭彈。
這種火箭彈的能力，可能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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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旁邊的杜明遠，也有些傻眼地看著哈桑。
哈桑的反應比他想像中的大得多。
難不成中東戰場非常缺少火箭彈？如果非常缺的話，為什麼沒有向他們提起？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63式107毫米火箭炮和火箭彈可是他們出口的明星產品。
光伊拉克就採購了超過千門，伊朗也有大量採購，差不多一年的銷售額有兩三個億。
63式122毫米火箭炮以及配套的火箭彈，伊拉克和伊朗也都有採購，經常會和130毫米的加農炮打包出售。
85式273毫米的火箭炮，射程40公里，現在基本上已經成了外貿遠程火箭炮的主力。
還有WM-80式273毫米火箭炮，這玩意射程更是能夠達到80公里，這類火箭炮也有對外出售，但是價格要偏貴一些，銷售比較少。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各種不同型號的火箭彈都有出售。
按理來說，中東人應該不缺這玩意才對。
難不成是因為價格？
可是現在還沒有談到價格啊。
總不可能是因為之前的牽引車便宜，所以就覺得這個也會便宜吧？
而且感覺哈桑的表現也不止如此。
杜明遠雖然專門負責中東業務，可一時間腦子也轉不過來。
相比之下，法魯克的腦子現在確實轉得快要冒煙了，為了不讓衛鑄鋒他們看出來，他順勢將手上的動作落在了旁邊的雪茄盒上。
拿出一支雪茄，剪開茄帽，慢慢將其點燃，嗅著空氣中的味道，情緒漸漸緩和了一些，這才開口：
「哈桑，你太激動了。」
「雖然我知道你的家鄉地下水最近出了問題，但是，也要注意場合，注意做法。」
在法魯克的提醒下，哈桑漸漸冷靜了一些。
可臉上的那種期待與渴望，卻是根本無法掩蓋的。
「衛，我們是老朋友了。」
這個時候，法魯克這才將雪茄遞到了衛鑄鋒的面前，然後自己又點了一支，緩緩開口：
「你就直接開個價吧，這種增雨火箭彈的價格是多少？如果我們不要，這裡面碘化銀價格又是多少？」
包廂里青煙裊裊。
淳厚的古巴雪茄帶來的那種特殊味道，在這封閉的空間裡，帶著一種壓迫感。
衛鑄鋒並沒有去接那支遞過來的雪茄，只是笑著擺了擺手，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只是紅茶入口，他的眉頭多多少少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對方的問題，僅僅只是喝不慣這種紅茶。
哪怕前世在多種場合都嘗試過，現在依舊喝不慣。
國人喝紅茶，一般都是以功夫紅茶為主，比如祁門紅茶、滇紅、正山小種一類，主要去品那茶中的花果香蜜香松煙香。
可這些中東人更喜歡喝碎紅茶，味道相當濃郁，很難入口，所以普遍加了大量的糖。
好在面前這兩個傢伙不喜歡加薄荷或者其他香料，不然的話，會更難入口。
杜明遠看看這兩個神色各異的中東人，再看看衛鑄鋒，好幾次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
談判桌上，誰先亮牌，誰就輸了半子。
誰把急迫寫在臉上，誰就是案板上的肥羊。
衛鑄鋒顯然是那個占據上風的人。
他這個時候沒必要開口。
哪怕他無法理解，為什麼中東人對這款火箭彈這麼渴望。
但是，看著法魯克不停地旋轉著手指上戴著的藍寶石戒指，甚至於手指已經忍不住地輕輕敲擊桌面，眼睛死死盯著衛鑄鋒，就已經說明一切。
想到這兒，杜明遠的呼吸甚至都放慢了半拍，手裡捏著鋼筆，假裝盯著剛剛的合同，只是用眼角餘光盯著這一切。
雖然他有些想不明白這一切，但是，作為擁有出口權限的北方工業處長，他也不太需要去糾結這些。
反正怎麼樣他都有得賺。
「法魯克先生，做買賣前，咱們先得把帳算清楚，把性質界定清楚。」
過了好一會兒，衛鑄鋒這才緩緩放下茶杯，聲音沉穩，不急不緩：
「我這個雖然是民用增雨火箭炮，但也算得上能排得上號的產品。」
「在國際市場上，類似尺寸的火箭炮是什麼行情，想來哈桑上校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見衛鑄鋒突然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問了這麼一句，哈桑下意識開口：「蘇聯人的BM21冰雹，122毫米口徑，一發普通高爆傷害彈，1200多美元，還要配合整車購買，一輛烏拉爾卡車帶40聯裝發射架，應該得50萬美元左右......」
哈桑說著說著，突然察覺到了法魯克的目光，頓了頓，連忙話鋒一轉：「不過畢竟是蘇聯人的產品，所以要貴一些。」
「如果換成貴國生產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及火箭彈，全套大概3.68萬美元，單發火箭彈900美元。」
「是950美元。」
一旁的杜明遠糾正了一句：「一套3.68萬美元，包括12管發射器和配套的火控設備，單枚火箭彈的價格是95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