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魯克！這......這完全行得通！」
就在幾個人各有心思的時候，哈桑終於反應了過來，激動的額頭上的青筋似乎都在亂跳：
「我們自己在扎爾卡就有機械修理廠，只要有圖紙和公差標準，灌裝高爆載荷，任何一個識字的都能幹！」
「咳咳......」
原本還在醞釀著，要怎麼和衛鑄鋒討價還價的法魯克，聽到這話，差點一個不好，用口水把自己給嗆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這才將自己的聲音平復了一些：
「衛......如果按照你說的，只提供外面這殼子，不提供裡面的內容物，你能給到什麼價格？」
衛鑄鋒能清楚地感覺到，法魯克身上那種傲慢正在被快速取代。
光是那眼神，就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
「法魯克先生，我們賣的不是鐵皮，是整套標準化的空氣動力學解決方案，以及讓你們擁有自主總裝能力的鑰匙。」
衛鑄鋒不動聲色地看著法魯克，將自己心裏面早就盤算好的內容說了出來：
「所以，這個價格並不會便宜太多，畢竟我們也需要回本。」
嘴上這麼說著，可實際上，衛鑄鋒比誰都清楚這裡面的利潤。
冷拔薄壁合金鋼管是它從防空廠那邊買過來的，成本不過20塊錢，加上燎原廠自己加工的各種尾翼什麼的成本也就40來塊錢。
鈍化高氯酸銨複合推進劑藥柱，成本不過一百二十塊人民幣。
加上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整體成本大概在180塊到200塊之間。
折算成美元之後就是不到......70美元。
可是，這玩意是賺一點就能滿足的？
如果是這樣，他還盯著這玩意幹嘛？
有的是能賺更多的生意。
想到這兒，衛鑄鋒伸出了三隻手指，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火箭彈基礎套組，包括彈體、推進、藥柱、尾翼之類的東西的組合體，加上阿拉伯語的圖紙，一共600美元。」
「如果想要配套三連裝輕便的發射導軌架，單價大概在2400美元，6連的要6000多美元。」
六百美元！
相比於蘇聯人動輒上千美元、且到處受限的重型火箭彈來說，這個價格簡直便宜到令人髮指。
即便一些內容物需要他們自己來填充，成本應該也能控制在七八百美元。
法魯克並沒有了解過相關化學藥劑的價格。
但是根據成品火箭彈的價格進行簡單的估算，結果應該是類似於這樣。
而且對於法魯克來說，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完全可以填充一些更加劣質的東西。
至於價格。
有這麼輕便的火箭炮，單發即便開到1200美元，應該也會被伊拉克國防部和伊朗、敘利亞他們給搶破頭吧？！
也就是說每一發都可以淨賺四五百美元。
法魯克腦子裡面快速盤算著。
至於對於衛鑄鋒來說，這玩意簡直不能用暴利來形容。
他們的成本不過70來美元，甚至數量多起來之後可以壓縮到60來美元。
接近10倍的毛利潤。
去掉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支出，最後實際到手，恐怕也有六七倍的利潤，甚至更多。
這還只是火箭彈，不算火箭炮。
一旁的杜明遠看著幾個人的表情，心頭狂喜。
他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單生意成了。
接下來無非就是要訂購多少的問題。
看著法魯克和哈桑那副急迫的樣子，數量肯定不會少。
光是管理費、報關費之類的費用，就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法魯克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眼睛裡面雖然金光一閃再閃，但是卻沒有第一時間敲定訂單。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表現得實在是太急迫了。
如果繼續下去，他們談判會越來越被動。
600美元一發。
看似大價壓下去了，但是對於不需要提供貴金屬催化劑和敏感引信的燎原廠來說，這簡直就是暴利中的暴利。
但是，法魯克允許合作夥伴擁有暴利。
在他看來，只要它的利潤能夠達標即可。
旁邊的哈桑，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坐立不安。
他手裡面抓著一支筆，轉來轉去，儘可能去轉移自己注意力。
「兩位，這件事情我們需要好好討論討論，不如明天咱們見面再去敲定？」
沉默了好一會兒的法魯克突然開口。
「當然沒問題。」
衛鑄鋒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點頭，「那咱們先把300台牽引車的合同簽完，然後就各自回去休息，今天大家應該也挺累了。」
法魯克深深看了一眼衛鑄鋒，然後雙方幾乎是一拍即合，快速簽訂完合同，衛鑄鋒和杜明遠便一同離開了。
「法魯克，你怎麼沒有敲定那種火箭彈的採購？那種火箭彈在戰場那邊一定能起到非同凡響的效果。」
見衛鑄鋒他們離開，哈桑當即就忍不住開口。
「這個事情不能著急，我們其實已經建立了基本的合作框架，接下來就是確定數量。」
法魯克確定沒有外人後，聲音也變高了幾分：
「哈桑，你需要冷靜一下，然後好好分析分析，咱們用多少這種火箭彈可以驗證市場？」
哈桑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一次的合作和其他合作是有一定區別的。
那就是，如果他們要內容物的話，就會受到一系列的干擾，恐怕很難做大做強。
而如果不要內容物，那麼，他們就將擁有一座生產軍火的工廠。
雖然只是走到最後一步，但是卻也會帶來一系列的好處。
不過。
越是這樣，就越需要慎重。
他們需要確定體量，才能來敲定這個事情。
不然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拿錢打水漂。
「我想想這種火箭彈實際地散布，在戰場上要怎麼使用？」
哈桑這個時候，理智也開始漸漸回歸，軍人的戰術思維迅速壓倒了商人的狂熱，以及發自內心的渴望：
「咱們中東地形太複雜了。」
「法奧半島是潮濕鬆軟的鹽鹼流沙，巴斯拉外圍是縱橫交錯的水網沼澤，還有兩伊中段那片寸草不生的硬質戈壁......」
哈桑思考著，拿起一張信紙，快速在上面畫出了四個測試區域的兵力配置草圖：
「每個戰術測試點至少需要配備2到3組化測單元。」
「一個典型的火力四射排，需要最起碼3具輕型發射架，每具發射架配備40到50枚基礎炮彈。」
「只有這樣才能從高密度試射中，測出真正的使用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