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牧廳和氣象局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了。
郝大春和梁局長他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這也算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之前他們煩的是解決不了問題。
現在煩的是應該先解決誰的問題。
反正但凡能解決一個區域，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就是需要他們來排個先後順序，實在是有些難為人了。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
光看他們打電話這架勢，就已經有些招架不住。
怕不是已經有些縣城的領導班子，急不可耐地往這邊趕了。
不過嘛。
換作以往，他們肯定被這幫基層的領導們逼得焦頭爛額了。
可這一次，他們卻是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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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趕過來的縣領導們，郝大春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都給老子聽好了！」
「現在正在下雨的是三晉省燎原廠的機動大隊，不是我們三秦省的人。」
「下雨得講規矩。」
這些急不可耐的縣領導們，一下子就被這氣勢給鎮住了。
再一想到隊伍不是他們自己的，也有些煩躁。
不是自己的，用起來就是不舒服。
這談起來也不好談。
「我們之前已經和燎原廠的負責人有了深入的交流，接下來，只要有雲，大家陸陸續續都能有降雨，這是毋庸置疑的。」
郝大春見這些人陸陸續續冷靜下來，臉上嚴肅的表情這才淡了一些：
「三晉省那邊的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那邊的旱情已經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靠的是什麼？難不成靠的是你爭我搶？人家靠的是萬眾一心。」
「我們也一樣。」
一番呵斥之後，旁邊的梁局長站了出來，笑呵呵地說道：
「降雨啊，不是誰想降誰就能降的，哪怕是這種新技術，機動性能非常好，那也不是隋卞就可以來的。」
「這講究個章程。」
聽著他的話，所有人都抬起頭來，期待地看著他。
等待著後續的內容。
「首先，哪個縣上空有冷渦雷達回波，具備有人工降雨的物理條件，哪裡才能降雨，這一點你們必須要清楚。」
梁局長輕輕咳了咳，將注意力給吸引過來，這才緩緩開口：
「如果兩個縣同時具備有人工降雨的條件，或者說這個雨雲馬上就能飄到旁邊，將由我們氣象局的專業雷達進行統一排序。」
「李書記可說了，誰要敢瞎指揮打擾了整體的布局，誰就是真正的罪人！」
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這些基層領導們，聽到這些話之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照著說法，他們想要截胡一些雨雲，或者強行讓機動大隊在自己的地盤上降雨，似乎就會存在問題。
這玩意不提出來就有扯皮的空間，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之後，那就......
看著若有所思的基層領導們，梁局長也沒有多做廢話，只是稍微頓了頓，讓他們想了想，然後這才繼續開搞：
「好了，基本調度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後面可以問我。我先來說一下費用的事情。」
「正所謂親兄弟還要明算帳，他們這些東西肯定是要梳理清楚的，不然的話，後面可能產生什麼誤會。」
聽到梁局長這話，下面這些基層領導們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他們也知道這樣的事情，讓上面把錢全部都出了，是不現實的。
上面這幾年也窮不是？
「只要讓機動隊在合適的時間給我們降雨，我們這邊出所有的錢都沒問題。」
幾乎沒有猶豫，一個富裕縣的一把手第一時間就給出了支持。
好幾個窮縣的人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下來
他們肯定是願意承擔一部分的，畢竟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但是如果讓他們承擔所有的費用......雖然沒有了解過，但是想也知道這玩意肯定不會便宜。
如果真要競價，他們肯定和富裕地方比是沒有競爭力的。
「這個當然不能你們全部出。」
梁局長自然也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明白貧困縣的擔心，很快就給出了這邊的方案。
「當然，你們拿不出現款來也不要緊，你們當地可以產出糧食、鋼鐵之類的資源，也是可以頂上的。」
「就算是燎原廠不要，你們也可以拿著這些東西抵給省裡面，然後省裡面給你們出這些錢。」
聽到梁局長這話，那些貧困縣的領導們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省裡面已經拿出了大頭，如果他們連小頭都拿不出來的話，接下來談詳細的降雨問題，他們可真是說不出口了。
現在聽到可以用各種資源來抵，他們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再不濟人工降雨救下來的糧食中的一部分交上去，那也比繼續旱災來得強。
因為這一套流程都是衛鑄鋒給打磨出來的，而且已經在三晉省那邊得到了驗證，梁局長他們沒有任何修改的意思，樂呵得就說了出來。
和三晉省那邊唯一的區別，或許也就燎原廠要的更多。
可這和他們內部分蛋糕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現場的氛圍也是越來越放鬆。
能用錢來解決的災荒，那就不叫災荒。
尤其是他們還可以把一些資源拿出來調配。
至於那些比較富裕的地方，那就更不在意了，他們隨時可以從信用社裡提出一大堆的大團結。
等到事情談完之後，梁局長又笑呵呵地說道：
「大家可以放心，今天這樣的事情只會在今年出現。」
「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咱們這邊已經決定好組建自己的隊伍，現在就有人跟著燎原廠的人在學習。」
「等明年的時候，咱們各地都會配備上人手和這種特殊的火箭彈。」
「到時候只要條件合適，咱們各地都可以第一時間進行人工降雨。」
聽到省裡面已經決定組建自己的隊伍，這些原本還有些其他心思的基層領導們，臉色頓時就變了。
一個個都是開心無比。
「梁局長，這些都是後話了，我覺得咱們應該第一時間先大批訂購這種火箭彈回來，機動大隊擴張是擴張，可那不也是要時間？」
「運輸物資不也要時間？」
「咱們乾脆先打錢過去買一批回來，到時候人手一夠，馬上安排。」
「也能保證咱們不會錯過機會不是？現在的路可不好走，萬一因為運輸耽擱了機會呢？」
一個富裕縣的一把手給出了個提議。
梁局長和郝大春他們聽到這話之後，對視一眼，腦子飛快地思考，看這一條路走不走得了。
與此同時。
晉南。
中條山深處。
燎原廠副廠長辦公室。
陳國凱依舊還在焦頭爛額地忙碌著。
他的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生產報表，臉上的喜悅根本掩蓋不住。
曾幾何時，他這個四分廠的副廠長，居然可以指揮一分廠、二分廠、三分廠、五分廠的人幹活。
關鍵是人家還樂呵樂呵的。
每天幹得別提多開心了。
再加上自己廠裡面一片欣欣向榮。
上千萬美元的訂單，每一天都在飛速完成。
一想到這些可都是美元，他臉上的笑容根本忍不住。
每天不停的忙碌都是樂呵的。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了吧。」
聽到陳國凱的話，一個機要員快步跑了進來。
「省外事辦轉來三秦省委的急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