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總算解釋清楚了的阿Ann拉著貝克漢道歉道:「不好意思啊,祖哥,我哥他誤會了。我替他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別往心裡去。」
臉頰發燙的阿Ann,心裡很是窘迫,而一旁的貝克漢同樣覺得有點丟臉,眼裡的戒備更是沒有消散半點,只是礙於自己的妹妹,沒再繼續。
「小事而已,我接受你哥的道歉了。」
看了貝克漢四人一眼,何耀祖便收回了目光,一點在意的意思的都沒有,與其說是寬宏大量,不如說是沒把這幾人放在眼裡。
就這樣,在一陣彆扭的氛圍里,何耀祖只是坐了一會兒,便找了個藉口離開。
目睹何耀祖的車子遠去,回過頭來的阿Ann臉上滿是埋怨,「阿哥,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還有你們幾個,真的.....」
手指指著貝克漢四人,阿Ann一副又氣又無奈的樣子。
「小妹,我們也是怕你吃虧而已。這人一看就知道心思深沉,我們今晚要是不過來,你說不定....」
張著嘴的貝克漢本來想說阿Ann會被騙了身子,但看著自己阿Ann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阿Ann,你哥說的其實挺對的,剛才那傢伙,看著斯文,但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般人,你最好還是注意點。」
一旁的歐家泉也幫忙勸說道,站在好兄弟David的立場上,他肯定不願意看到兄弟被人撬了馬子,雖然他們兩個並沒有確定關係。
但歐家泉、黑仔,甚至是貝克漢這個大哥,其實都默認了他們倆的男女朋友關係。
面對眾人的勸說,此時的阿Ann哪裡聽得進去,反而逆反心理上來了,覺得他們就是在故意詆毀何耀祖,替David說話。
.......
翌日,灣仔警署,劉定光的辦公室。
望著一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劉定光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畢竟昨晚高秋剛按照吩咐,約了神經見面。
「劉sir,之後的事交給我就行,另外,多盯著點喬楊,我可不想因為你們的內鬥,壞了大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應該清楚這幫人的警惕,亡命華那傢伙就是他們幹掉的,我不想出現意外。」
聽到「亡命華」這個稱呼,劉定光臉色一變,這也是他的臥底,只可惜前不久在花園街被人當街捅死,身中七刀。
兇手至今下落不明,只知道有三個人。
劉定光一直懷疑亡命華的死跟永恆珠寶案有關,但又找不到線索。
何耀祖突然提起,顯然是知道什麼。
「阿祖,你的意思是喬楊會阻礙我們?」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說的而已。不過有些人向來見不得別人好,但凡他不好過,那就得大家都跟著不好過。」
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之人,劉定光沉默了半晌,這才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喬楊那邊我會搞定的。」
「劉sir,是真的才好。另外,你可別優柔寡斷,再怎麼說,灣仔警署也是你的地盤,忍氣吞聲,讓人騎在頭上拉屎,反而更加讓人看不起。
你是老了,但又不是死了,總不至於一點脾氣都沒有吧?」
「我還沒老到需要別人教的地步。」
帶刺的話語,顯然劉定光心裡有些慍怒,人要臉樹要皮,被何耀祖當面吐槽,劉定光也有些忍不住了。
「現在這些年輕人,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尊老愛幼。」
心裡暗罵著的劉定光,面上卻看不出什麼來。
而挑起了劉定光火氣的何耀祖,也是見好就收,他願意出手拖住喬楊的手下,不讓他們壞了自己的事就行。
其他的,何耀祖無所謂。
只可惜邱剛敖不在專案組,不然何耀祖覺得自己還能拉他一把。
.........
三天後,位於西貢黃石碼頭附近的一處廢棄的廠房所在,神經開著車來到了眾人藏身之地。
「神經,你怎麼來了?」
躲在廠房裡的眾人,眼見來的是自己人,這才放下了槍。
「虎哥。」
跟李虎打了聲招呼,神經緊接著便看向了肩膀上還纏著紗布的小蔡。
雖然在行動的過程中,跟小蔡發生了點衝突,但好歹是一起經歷過槍林彈雨的兄弟,神經不由得關心道:「身上的傷沒事吧?」
「沒事,小傷而已。」
說著,小蔡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強悍,即便中了槍,依舊如往常一樣。
見小蔡還在那逞強,李虎頓時瞪了他一眼。
礙於李虎的威嚴和對李虎的敬重,小蔡立馬乖乖地坐好。
隨後神經又跟旁邊的排骨和阿標打了聲招呼,這才說出了之前高秋和自己談的合作。
「神經,你這個朋友信不信得過?」
聞言,李虎眉頭一皺,立馬起了警惕之心。
這種時候,突然有人找上門來合作,他很懷疑會不會是警方的線人在釣魚。
「秋哥跟我認識好多年了,之前我還在旺角街頭廝混的時候,他在江湖上已經算得上是小有名氣了。
要不是他老大成哥後來自殺了,整個字頭也被條子給一窩端了,他也不會搞得這麼落魄。」
「而且虎哥,我打聽過了,高秋的確借了蒲俊的一筆高利貸沒還,現在聯英的人正在追數。」
在老大周南和李虎二人的言傳身教下,神經在這方面還是挺警惕的,沒因為高秋跟自己認識多年,就失去了警惕心。
這幾天,他托朋友打聽高秋情況的同時,也在觀察有沒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直到確認沒有問題後,神經這才過來找李虎他們。
另一邊,一直通過雷達盯著神經行蹤的何耀祖,也發現了異常。
在發現神經這次出門,並不是像以往那樣出來找樂子後,正在九龍城一家酒店客房內躺著的何耀祖頓時坐了起來。
「祖哥,怎麼了?」
親昵且黏糊的聲音從何耀祖身旁傳來。
還處在休養生息當中的阿Ann,聽見動靜後,頓時跟著坐起身來,身上的被子順勢滑落,露出那泛紅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仔細一看,還能看到滴滴水珠在肌膚上流淌。
半眯著眼的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慵懶、滿足的氣息。
「別著涼了。」
瞧見阿Ann大方卻並不慷慨的一幕,何耀祖用被子將其裹住,隨後解釋了一句,「我臨時有點事要處理,得先走了。
你繼續睡你的,下一次有空我再約你。」
說完,何耀祖便下床,穿起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