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眾人的困惑,麥子華也不再賣關子,直言道:「現在他不方便管,但過段時間就不一定了。」
「迪倫那傢伙,準備回英國養老了。」
得,聽到這話,就算有人再遲鈍,也反應過來這位總督察突然調過來是因為什麼了。
本以為這位總督察是得罪了什麼人,被貶到下面來,卻沒想到,原來是在提前鋪路,準備接迪倫班的啊。
「阿頭,聽你這意思,這新來的總督察,是不是不太好相處啊?」
面對老陳一針見血的發問,麥子華點了點頭,臉色也有些難看,「是有點不好相處,但也沒到刻意刁難的地步。
這傢伙傲氣比較重,而且做事比較強勢,看重紀律.....」
聽著麥子華口中的描述,眾人的臉色也愈發難看,一向散漫的他們,碰到這種,簡直就是老鼠碰見貓了。
垮著臉的阿春苦笑著,雙手一攤,「完了,這下真的慘過要坐牢了,要不阿頭你找迪sir他說一說,讓他別急著回老家,再在我們這待幾年,多撈點錢!」
「行,我現在就去找迪倫,把你的話原原本本的跟他說,表達一下你的不舍,看他願不願意。」
「別,阿頭,我知道錯了。」
即便有阿春的插科打諢,狹小的辦公室里,氣氛依舊越發濃重,不求上進的眾人都習慣了原本佛系的日子,現在突然要來這麼一茬,自然滿心的不願。
麥子華也清楚,但他無能為力,畢竟連他這個督察都得仰人鼻息,「好了,都別一副死了人的模樣,天還沒塌下來呢。
反正事就這麼個事,該提醒的我也提醒了,以後自己執生啦。」
說完,麥子華便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出去。
在麥子華辦公室內,哀嚎聲一片的眾人,一出門,便換成了另一副面孔。
都是老油條了,上行下效這種事,也不用其他人教,反正表面功夫肯定會做足。
.......
臨近晚上。
忙完手頭上的活,準時下班的何耀祖來到了何文田的一家酒樓,見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黃家玲。
這一次約會,她足足提前了半個小時。
「阿玲,久等了吧?」
「我也是剛到。」
落座的何耀祖掏出準備的禮物,一個方形的小禮盒,「之前在旺角那邊的夜市閒逛時看到的,覺得挺合適你。
你看看,喜不喜歡?」
黃家玲微微一怔,望著桌上的驚喜,臉上的笑容瞬間蕩漾開來,「祖哥,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說話間,黃家玲也是抓向了禮盒。
眉眼舒展開來,內心滿是喜悅的她,緩慢地打開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對簡約精緻的耳飾,整體是由三顆閃亮的「水鑽」串成,層層堆疊,向下垂掛。
此時盒內的這對耳飾,在光線的照耀下,正閃閃發光,看起來格外璀璨奪目。
「祖哥,這太貴重了吧?」
雖然何耀祖說是在夜市上買的,但以黃家玲的眼光來看,這對耳飾的材質可不像是夜市裡的那些便宜貨。
見黃家玲認出了耳飾的價值,何耀祖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外,但心裡卻是波瀾不驚。
這是他有意為之的。
面對黃家玲那深情的注視,何耀祖佯裝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被你看穿了,我在永安那裡買的,不過也不算太貴重,幾千塊而已。」
聽到這價格,黃家玲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倒沒有因為不是真鑽而不滿,反而覺得這種高品質的水鑽更適合自己。
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何耀祖送的禮物,她是想每天戴著上班的,可以她的情況,要是戴太貴重的,惹眼不說,萬一在行動的時候丟了,她得心痛死。
指尖摩挲著盒裡的耳飾,黃家玲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嘴角彎起些許弧度的她,眼裡透著絲絲春意。
「幾千塊已經不少了,畢竟不是真鑽,不過要是真鑽,我反而捨不得戴了。」
說著,黃家玲拿起了耳飾,眼裡氤氳著一層水霧的她,語調里滿是勾人的溫柔,「祖哥,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我想....」
遲疑了一瞬,黃家玲似乎有些難以為情的微微低下了頭。
但下一秒,將下頜線繃緊了的她,便再次抬起頭來,水光瀲灩的眼眸定定地望著何耀祖,仿佛鼓起了全身的勇氣,「我想你給我親手戴上。」
聲音又輕又軟的黃家玲,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
畢竟沒幾個人會不喜歡那種「出門像貴婦,在家像主婦,床上像...」的女人。
將手伸向黃家玲的俏臉,瞧見何耀祖的舉動,有些害羞的黃家玲下意識地想往後閃,但沒等她身體做出動作,她便強行穩住了自己的身軀,坐在原地。
直到何耀祖的大手撫摸上她那緊緻的肌膚。
望著無聲無息間泛起了一層紅潤,沒有任何拒絕意思的黃家玲,何耀祖笑了笑,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了盒裡的耳飾,身體往前傾去。
淡淡的,仿佛帶著一股清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面對突然靠近,近在咫尺的何耀祖,即便黃家玲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黃家玲那副緊張到不能再緊張的表現,原本打算直接戴上去的何耀祖,突然有了點其他的小心思。
俯首再次貼近,就在黃家玲以為何耀祖要跟自己親親,主動閉上眼後,耳邊卻傳來了何耀祖那低沉、自帶磁性的聲音。
「阿玲,你閉上眼乾嘛?」
唰地一下,睜開雙眼的黃家玲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惱了,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但下一秒,便被何耀祖堵住了紅唇。
面露不敢置信之色的黃家玲,身體一僵,瞪大雙眼的她感受著唇瓣處的厚重和溫熱,撐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何耀祖背上。
而她,則重新閉上了眼,任由何耀祖施為。
半晌。
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了,身體正軟軟的被何耀祖抱在懷裡的黃家玲,眼裡瀰漫的春意仿佛要溢出來一樣。
右手輕輕地撥動著耳垂上的新耳飾,接受著何耀祖的餵食,仍感覺唇瓣正微微發燙的她忍不住抱緊了面前的人,「祖哥,現在我是你的什麼人啊?」
聽著熟悉的話語,何耀祖有些失神,這是自己第幾次被人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