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目睹這一幕的老陳等人,立馬想到了其中的關鍵,羨慕的眼光在何耀祖和羅祖兒之間來回掃過。
「不是吧,阿祖這傢伙下手真快,一個早上就成了?」
心裡有些不願意相信的眾人,試圖找出說服自己的華點。
「何沙展,早上的事,祖兒已經跟我說了,你做的很好。記住,身為一名警務人員,一定要保護好市民的安全。」
「這是你的職責。」
馬家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
「舅舅...」
擔心自己舅舅的語氣,會影響到何耀祖對自己的觀感,羅祖兒趕忙拉著馬家強的手臂,撒起了嬌。
面對外甥女的撒嬌,馬家強見好就收,「好好好,我不說了,都聽你的。」
說完,便轉身回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至於旁邊的老陳等人,馬家強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肩膀上沒帶花的,都沒資格跟他說話。
馬家強一離開,羅祖兒便安撫起了何耀祖,「阿祖,你別介意,我舅舅他.....」
羅祖兒話還沒說完,便被何耀祖笑著打斷,「沒事,祖兒,我明白的,而且馬sir說的很對,我既然穿上了這身衣服,自然要保護好我們全港市民的安全。
當然也包括你。」
羅祖兒觀察了何耀祖幾秒,確認何耀祖似乎真沒放在心上後,這才鬆了口氣,重新恢復了笑顏。
一點點口頭上的暗示加施壓而已,更何況馬家強這話說的其實沒毛病,雖然他口中的市民只是在指羅祖兒,並不包含其他的。
但何耀祖都準備連吃帶拿的了,哪裡還會在意這個。
「都中午了,要不我們一起先吃個飯再繼續?」
面對羅祖兒共進午餐的邀請,何耀祖當然不會拒絕,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全程目睹了事情經過的眾人,忍不住發出了些許嫉妒的感慨,「阿祖這傢伙看來也沒那麼順心嘛,馬督察這一關可不好過!」
「不好過,又不是不能過,你沒看見剛才他還回應了一下阿祖。
你們自己想想,自從這位來了後,你們有沒有見過他對我們這些督察以下的人說話時,低下頭過?」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深表同意地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
深夜。
位於土瓜灣的一棟工業大廈所在。
雖然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了,但大廈裡邊的某間倉庫卻是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十幾個人在那來回穿梭著,忙的熱火朝天。
「快快快,大家手腳都麻利點,搞快點。」
身為馬超心腹的喪牛,正大聲吩咐著小弟將一袋袋打包好的麵粉裝進紙箱裡面的夾層,然後將拿出來的酒水擺在上面。
「喪牛哥,老大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跟在喪牛身邊,負責監督的小弟,望著眾人在那忙碌,沒其他事的他不由得問起了馬超的情況。
早上馬超在天文台那邊被條子抓走了的消息,他們這些即便不在現場,但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尖沙咀的那幫條子不肯放人,得扣留四十八小時,後天才能出來。」
一下午都在找人封口的喪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今天他都沒閒下來過,中午收到消息後,不但要幫馬超解決車房那邊的手尾,大晚上的還要把倉庫剩下的貨運到沙田那邊去。
只因為馬超擔心這邊的貨倉不安全。
喪波雖然對馬超的杞人憂天有所不滿,但他不敢在馬超露出一點來,他跟了馬超也有幾年了,了解馬超的性子,睚眥必報那都是往輕了說。
像是察覺到了喪牛心中的苦悶,小弟頓時掏出了一盒煙來,「喪牛哥,抽根煙。」
低頭看了一眼小弟手裡的萬寶路,喪牛的臉上有些意外,「可以啊,阿海,發達了?都抽上萬寶路了,這煙我平時都捨不得抽。」
「喪牛哥說笑了,我這也是特地買來孝敬喪牛哥你,平時我都是抽良友的,哪裡抽的起這個。」
面對阿海的討好,喪牛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把就將煙盒掏了過來,然後分了阿海一根。
剩下的自己揣兜里。
「阿海,你小子夠醒目的,看你這麼上道的份上,以後有什麼好事我肯定會預你一份。」
感覺阿海這小子挺會來事的喪牛,毫不猶豫地拍著阿海的肩膀,畫下了大餅。
而阿海聽到這話後,還以為自己真入了喪牛的眼裡,一臉的喜色,「喪牛哥,那以後就全靠你照顧了。
你放心,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也就在二人聊著的時候,離工業大廈不遠的一處路口所在,一輛黑色的豐田悄然停在了路邊。
望著周圍空蕩蕩的環境,手裡拿著對講機的麥子華不由得側頭朝旁邊的何耀祖問道:「阿祖,你確定你的線人沒給錯消息?
馬超那傢伙的貨倉真在前面的大廈?」
大半夜收到何耀祖的電話,得知有料到的麥子華雖然第一時間就召集了整組人,但如今事到臨頭,麥子華即便內心是相信何耀祖的,但還是有些遲疑。
畢竟掃毒這種事,一般都是默認交給反黑組的人去處理的,因為大部分賣粉的粉仔都是社團的人,專業對口。
而他們刑事組,則負責兇殺案。
雖然他們這些行動小組,職責的界限也沒劃分的那麼清楚,但這畢竟是在反黑組的鍋里撈食。
成了那就肯定是好事,上頭也不會說什麼,可要是撲了個空,反黑組的人投訴,那他也不好交差。
「人都到這了,就算我說不在,難道你還真的收隊回去啊?」
看上去神色很是輕鬆的何耀祖,卻是笑著調侃了麥子華。
不過何耀祖這態度,反而讓麥子華放下了內心的不安,在他眼裡,何耀祖這就是胸有成竹的表現。
「你放心,我的線報肯定沒錯,之前神經那條線就是他告訴我的。」
有雷達在,當軍裝那會兒就給馬超標記過的何耀祖,早就掌握了馬超的窩,雖然馬超喜歡玩狡兔三窟那一套,但沒用。
別說土瓜灣的這個倉庫,就連沙田、深水埗的,何耀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雖然不確定馬超是不是在警署里被自己嚇到了,所以大晚上的安排人轉移,但這反而更合何耀祖的心意。
畢竟倉庫里越多人,這一網下去能撈到的魚也就越多,指控馬超的機會也會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