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雙手舉起來。」
不同於剛才視野開闊的走廊,倉庫內的情況,何耀祖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將手放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望著突然闖進來的警察,喪牛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瞬間意識到了情況的危急,就現場的麵粉數量,他要是被抓個人贓俱獲,那鐵定得完犢子。
雖然港島沒有死刑,但坐牢坐到死的下場,跟死亡比起來好像也沒多大區別。
想到這裡,眼球充斥著血絲的喪牛,臉上的驚慌瞬間轉變成了暴戾,瘋狂吞噬了僅存的理智。
與其在牢房裡度過餘生,還不如拼一把。
「弟兄們,不想坐一輩子牢的就跟我.....」
高舉著鐵棍的喪牛,下一秒耳邊便聽見了「砰」的一聲槍響,話語戛然而止。
「唧唧歪歪的幹嘛呢?都站好別動,不然下一槍可就打在你們腦袋上了。我呢,姓何,名耀祖,我的名聲你們應該都聽過吧?
你們可以賭一賭我敢不敢開槍,又或者看看是你們的腦袋硬,還是我的子彈硬!」
人的名樹的影,先前何耀祖的新聞傳的沸沸揚揚,即便這些古惑仔里,大部分人都是不看新聞、不看報的,平日裡就知道去哪個酒吧和夜總會廝混。
但何耀祖這三個字還是有所耳聞的。
原本被喪牛煽動著,血氣湧上心頭,想要拼死一搏的幾個小弟,渾身的衝勁一下子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坐牢而已,他們又不是主謀,而且他們還年輕。
動作僵在原地的眾人,當何耀祖的目光掃來後,立馬鬆開了手。
「哐當」的聲音一下子迴蕩在倉庫裡面,放下了手裡武器的一眾小弟,真的怕何耀祖再來上一槍。
別的條子或許不敢直接開槍打死人,但這位可就不一定了。
傳聞這種事,向來是越傳越離譜,做事狠辣,動輒取人性命.....這些可都是何耀祖在外的標籤。
沒人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何耀祖會不會手下留情。
他們先前有勇氣,那是因為他們手裡沒有槍,而且人多勢眾。
經常跟條子打交道的人都清楚,警隊是講究制度的,尤其是在這麼多人見證的情況下。
在警員自身沒有受到生命威脅的情況下,這些警察還真不一定會立馬開槍。
即便開槍,更多的還是鳴槍示警。
畢竟開槍要寫報告的,尤其是打中了人,甚至要是有人因此死了,開槍的警員也會很麻煩了。
「D販也有人權」這種話,在某些人嘴裡從來沒有消停過,港島也是如此。
這也是喪牛他們的機會,只要這些警察沒有立即開槍控制局勢,那他們就有機會趁亂衝出去。
目睹何耀祖一句話鎮住場面,落在人群最後面的麥子華都忍不住發出了一道無聲的輕笑。
此時略顯死寂的倉庫,站在人群偏後,作為帶頭大哥的喪牛卻是忍不了了。
目眥欲裂的他雖然已經不再指望小弟們給自己創造機會,但他還是選擇了拼一把。
其他人都可以投降,但他不能。
趁著眾人沒反應過來,喪牛轉頭就跑。
這裡既然是馬超老窩之一,那自然不會只有大門一個出口,不然要是被人外面堵住,不就等於關門打狗了不是。
倉庫最裡面的還有一道專門預防變故,特地留出來的逃生通道,平時用紙箱擋著,根本沒幾個知道。
「想跑?」
看見這一幕,何耀祖也是笑了。
雖然不清楚倉庫的布局,但喪牛這傢伙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往裡面躲,那裡面肯定藏了什麼東西,不是能逃命就是能救命的。
瞧見地上掉落的鐵棍,何耀祖彎腰撿起,望著在那左閃右躲,擔心被自己等人瞄準的迷之走位,何耀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後用力一甩。
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宛如炮彈般的鐵棍穿過人群,徑直砸向了喪牛的後背。
正埋頭猛衝,根本不敢回頭看的喪牛,聽到了身後的破空聲,意識到不妙的他,想要扭身躲開,沉悶的撞擊聲卻轟然在其耳邊炸響。
「啊!」
劇痛席捲全身,喪牛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哀嚎,腳步一時錯亂的他,直接整個人栽倒在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搞定!」
拍了拍手裡的灰塵,何耀祖一臉的雲淡風輕,仿佛剛才那記精準的絕殺,不過是隨手之舉。
「牛!」
「阿祖,還是你牛逼!」
目睹整個經過的麥子華等人,齊刷刷地朝著何耀祖豎起了個大手指,「你小子放在話本小說里,肯定是個專使暗器的。」
「其實我用槍的!」
開了句玩笑,眾人也不再遲疑,開始清點人員搜查現場,並通過對講機聯繫總台那邊,讓總台安排人過來收拾手尾。
........
浩浩蕩蕩的車流沿著公主道,穿過柯士甸道,然後開進了尖沙咀警署。
值班的警員看見這陣仗後,都難言驚色,這麼多輛負責押送的巡邏車,至少得抓回來十幾個吧。
可是他沒聽說署里有什麼大行動啊。
懷揣著疑惑的他,看見何耀祖後,頓時想起了白天接班時,從其他人口中聽到的事。
「麥sir,這麼大動靜,看來收穫很大啊。」
面對值班警員的恭維聲,麥子華微笑著搖了搖頭,「收穫的確不錯,不過接下來還得看審訊的結果。」
寒暄一句,麥子華也不再多說,讓眾人將車裡的疑犯都押下來,連夜突擊審訊。
很快,眾人便將所有疑犯都帶到了關押室,然後一個個拎出來進行問話。
審訊室內,喜提單間待遇的喪牛正低著頭坐在椅子上,耳朵聳動著,聽見了開門聲的他沒有抬起頭,好像睡著了一樣,表露自己內心那無聲的抗拒。
見狀,跟老陳一起負責審訊的何耀祖頓時開口道:「喪牛,我知道你是馬超的心腹,有什麼想說的沒?」
「說什麼?」
抬起頭來的喪牛,神情異常的平靜,不過看向何耀祖的目光里,卻是毫不掩飾其內心的恨意。
「比如說一些你老大的犯罪事實。你跟在馬超身邊多年,肯定知道很多關於他的罪證。」
聽到何耀祖那天真的話語,喪牛冷笑兩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這幫死條子,我這情況,反正也沒可能出去了。
不說,他們還會念著我的忠義,幫我照看一下家裡人。
可我要是說了,出賣了他們,都不用等法官的判決下來,我家裡人恐怕就得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