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如此模樣,自詡孝子的蘇明哲心都碎了。
可他真的不敢大包大攬,如今他的財政已經出現赤字了,如果再大包大攬,那結果只能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且他如今就在國內,還沒法躲,如果被蘇大強找到公司大鬧一場,那他就徹底完了?
恰好這時公司打電話問他怎麼還沒去報導,蘇明哲趕忙溜之大吉。
眼看蘇明哲走了,蘇大強的目光又落在蘇明成身上,希望蘇明成能答應給他買三居室。
蘇明成雖然也孝順,但他可不是愚孝,心裡有基本的是非觀,尤其是蘇大強害得他跟朱麗離婚,他對蘇大強也就維持著一個表面的和諧,該孝順的一個不落,不該孝順的一毛沒有,直接扭頭回房間了。
蘇大強無奈了,最孝順的明哲都不管他,蘇明成也不管他,蘇明玉的脾氣跟趙美蘭如出一轍,他連提都不敢提,也只能暫時偃旗息鼓了。
至於再用不吃不喝當藉口威脅?蘇明哲等人也不是傻子,他要是老這麼無理取鬧,還不得跟所有子女鬧掰?那他晚年還怎麼幸福?
魔都吳家,吳母驚訝地看著吳父,問道:「老吳,咱們真要換房子啊?」
吳父點點頭,「蘇明哲有錢就飄,當年我就不看好他,可非非就認準他了,你也看好他,我只能默認。如今你們也看出蘇明哲的真面目了,只要家裡有錢,都得給蘇大強填無底洞,還不如直接把這筆錢花了,斷了蘇明哲的念想。
反正咱們就非非一個女兒,就算是買了新房子,以後也是留給非非的。哪怕最後非非跟蘇明哲的結局不好,也能有一條退路。」
吳非眼眶再次濕潤了起來,既感動又擔心,「爸,我手裡現在只有五十萬,如果咱家現在換房子,加上你們的退休金夠嗎?」
吳母搖頭道:「大概不夠,我和你爸的錢加起來也就三十多萬,可魔都的房子一平就得四萬八到五萬三,兩居換三居最少也要多二十平,就按五萬一平算,就得一百萬,這還不算中介費、契稅等。
而且咱們家的是老房子,價格肯定不如新房子貴,這裡外里差不多得小兩百萬,你的五十萬加我和你爸的三十多萬,還差一百來萬呢!」
吳父沉聲道:「我知道錢不夠,所以我打算貸款買房,以咱們的名字貸款,大概能貸七年,就按一百萬算,每個月大概一萬四。
咱們的退休金加起來有八千塊錢,除去六千的各項開支,就兩千能用,每個月得非非補貼一萬二。雖然壓力很大,但蘇明哲也別想用非非的錢補貼蘇家了。
至於還錢,等房貸還清之後咱們再還,反正我只說每個月會還一部分,也沒說從多會開始還,蘇明哲還敢催著咱們還錢不成?」
吳非愧疚道:「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是當初你不去美國伺候我坐月子,您和爸每個月的退休金加起來最少也能有一萬多。」
吳母笑著說道:「傻孩子,媽就你一個女兒,坐月子又是女人一生之中最關鍵的時候之一,媽能不管你嗎?只是這樣一來,你每個月補貼家裡,明哲那邊能願意嗎?」
吳非冷哼道:「蘇明哲每年往蘇家打五千美金,我從來沒孝順過你們,如今想孝順一下你們,他敢有什麼意見?」
吳家就此定下了換房的計劃,卻不知道蘇明哲從楊萬里那邊借了五十萬,在接下來的十個月之內,蘇明哲根本幫不上忙。
等到一個月後,醫療費、護工費、房貸等都要繳費的時候,這個家就得散了。
楊萬里現在沒空關心蘇家的破事,他時刻都在盯著眾誠集團,看著蘇明玉和柳青在裡面上躥下跳,拉起了中層聯盟,一起反對監理機制。
看著蒙致遠的計劃一次次被二人打亂,不得不換套路,看著眾誠集團內部蒙致遠和孫副總勾心鬥角,比當初看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不得不說,蒙致遠膽子很大,他可不是普通人,裝病如果給各位股東造成損失,他可是要承擔民事賠償的。
雖然蒙致遠很有錢,但工具機行業是個很燒錢的行業,要是賠償過多,資金鍊斷裂,那眾誠就完了,蒙致遠也完了。
而且這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漏洞,醫院方面雖然說蒙致遠身體不舒服,血壓升高,短暫腦供血不足,需要進ICU,卻沒有病危通知書,也沒有搶救記錄,但所有人不是當局者迷,就是關心則亂,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畢竟醫院可以賣蒙致遠一個面子,配合他演戲,但絕不會為此做出違規違紀的事情,一切都得合理合法,最多就是打個擦邊球。
醫院方面根本沒有任何一句話說蒙致遠性命垂危,但眾誠集團內部卻流言四起,而且還是短短兩天,從上至下全都清楚了,漏洞百出。
雖然如此,楊萬里也沒有拆穿,而是派人死死地盯著蒙致遠,等到他轉入私立醫院,人卻去江城談判收購新公司的時候,他再偷偷把消息泄露給孫副總、張副總,讓眾誠集團再亂一點。
蒙致遠剛「昏迷」沒多久,孫副總就出手了,要求對公司帳目進行審計,首當其衝的就是江南、江北兩個分公司,幾乎是把目的擺在明面上了。
畢竟眾誠集團的錢袋子總共就三個,蘇明玉主導的江南分公司、柳青主導的江北分公司、還有直屬總公司的進出口公司。
進出口公司裡面牽扯的人實在太多,而且大多都是對蒙致遠有意見的人,他們當然不能自相殘殺。
而蘇明玉和柳青是蒙致遠的親信,級別又不夠高,沒法主導公司決策,卻手握公司的錢袋子,自然是孫副總和張副總他們首要針對的目標。
楊萬里看著孫副總和正誠審計事務所達成合作,朱麗成為這個項目的主導,卻沒有絲毫提醒朱麗的意思。
畢竟眾誠集團和鎏金集團是死對頭,朱麗自己又沒有說她要去給眾誠集團審計,他如果直接說出來,好像是他在監視朱麗似的。
而且如果朱麗不被蘇明玉傷害,他衝冠一怒為紅顏,怎麼能讓朱麗感動到以身相許呢?以朱麗的傲嬌和彆扭心態,如果正常情況下,最少還得半年,他可等不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