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那邊安排好了,家裡就更不能落下了,楊萬里在家裡囤積了不少的物資,有吃的、藥品、防疫用品等,反正家裡地方大,買的多也能放下。
朱麗和朱父、朱母他們雖然覺得楊萬里有點小題大做,但影響也不大,不願意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家庭和諧,還挺配合的。
安排吳非那邊就容易多了,吳非或許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有事,但她絕不會拿小咪和楊語桐的安危冒險,對此事還挺重視的。
楊萬里則是親自在各個分公司巡查,看看落實情況,敷衍了事的一律重懲,這下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哪怕只是應付差事,也總能多一份保險。
短短一個半月,疫情突然爆發,甚至江城直接被封了,所有人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朱麗等人紛紛感慨楊萬里的先見之明,楊萬里則是讓口罩廠等廠子開始連軸轉,加班加點地生產防疫物資,雖然不是醫用的,但絕對不缺銷路。
在物資緊缺的時候,楊萬里代表鎏金集團捐贈了八百萬現金,七百萬的物資,雖然不算是突出,但絕對不差事。
經營口罩等防疫用品,楊萬里也沒有囤積居奇,更沒有大肆提價,完全是良心商家,只有微薄的利潤。
因為情況特殊,楊萬里之前頂著壓力壓下了公司內部所有的反對聲音,讓鎏金集團暫時損失了不少訂單,員工們怨聲載道。
如今疫情暴發,員工們紛紛稱讚楊萬里英明,否則光違約金就足夠讓公司賠慘了。
鎏金集團是避免了損失,眾誠集團就是損失慘重了,雙方是競爭對手,你弱我就強,鎏金集團放棄簽約,眾誠集團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簽訂了大量的訂單,但如今情況特殊,他們肯定不能按時交貨,到時候違約金就能讓集團的現金流幾乎枯竭。
尤其是江城分公司,蘇明玉能力那麼強,拉回來的訂單著實不少,本來應該是功勞來著,如今又變成錯誤了,也不知道該說蘇明玉點背還是眾誠集團點背,哪裡不好開發,非要開發江城。
如果沒有疫情,這裡確實是極好的開發之地,可是有就是有,這都是命啊!命中注定眾誠集團不能上市。
沒錯,眾誠集團經過一年多的發展之後,雖然有過陣痛,終究還是走到了籌備上市的最後階段,眼看就到了上市門口,卻僅僅差了一步,希望再次破滅了。
反倒是鎏金集團後來居上,本來就吃下了眾誠集團不少訂單,直接一波肥。
疫情雖然可怕,但終會過去,鎏金集團因為抓住了時代的風口,且疫情過去後也沒受到太大影響,上市進程十分順利。
公司上市之後有利有弊,利處是他一下子獲得了大量現金流,工具機行業的發展速度可以大大提升,以後真正成為國內頂尖也不是不可能。
弊端就是他的話語權被限制,以後再也不能一言堂了。而且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以後要謹言慎行,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否則影響了公司股價,他罪過就大了。
楊萬里其實是不想上市的,但公司發展已經陷入瓶頸,加上好幾個公司都是香餑餑,盯上的人不少,他可不敢保證能抵擋住這麼多公司的圍剿,還不如大家一起發財呢!
背靠大樹好乘涼,鎏金集團在獲得大集團的支持之後,很快攻破了技術壁壘,在工具機的精準度上更進一步,真正變成了這個行業的佼佼者。
楊萬里已經不把蒙致遠當成對手了,他雖然老而彌堅,但運氣不濟,如今年齡這麼大了,也不知道未來還有沒有希望第三次衝擊上市。
唯一令人欣慰的大概就是小蒙的成長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天賦,還是愛情的魔力真的那麼強大,經過歷練的小蒙雖然還比不上蘇明玉,更比不上老蒙,但簡單掌控眾誠集團還是勉強夠用的。
小蒙掌控眾誠集團之後第一時間就把蘇明玉調了回來,並正式向蘇明玉發起了表白。
蘇明玉當然不會接受小蒙的表白,她雖然把眾誠當家,但不代表她願意奉獻出自己的未來,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輩子。
小蒙處理公司事務的手段長進了不少,但是在追女生這方面確實和以前差別不大,就是只會買衣服、買包,連甜言蜜語都不怎麼會說,實在太俗套了,蘇明玉就更看不上小蒙了。
為了躲避小蒙,蘇明玉請了長假,再次回到了她的家,見到了早就甦醒的趙美蘭,娘倆相見,相顧無言。
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趙美蘭雖然沒有大徹大悟,但也是若有所思,覺得她之前做的太火了,如今在有可能的情況下,有點想補償蘇明玉,彌補當年的虧欠,可又開不了口。
蘇明玉就更開不了口了,畢竟她的脾氣比趙美蘭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場面一下子就僵住了。
還是蘇明哲打破了氛圍,開了一瓶紅酒,蘇明玉才跟眾人坐在一桌,開始聊起最近發生的事情。
趙美蘭破天荒地向蘇明玉道歉了,讓一直渴望家庭溫暖的蘇明玉立刻融化了,根本不記仇。
蘇明玉儘管有些釋懷,但還是問道:「媽,當年你為什麼那樣對我,難道就因為我是女孩嗎?」
趙美蘭嘆了口氣,苦澀道:「不僅僅如此,我雖然也重男輕女,但還不至於那麼厲害,之所以看你不順眼,其一是因為你屬於超生,我們都被降了職,工資也少了不少。
其二則是咱們的性格脾氣太像了,同性相斥,我討厭的不是你,而是你面對困難時永不服輸的骨氣里,藏著那個敢于堅持自己想法的自己。
當年的我沒做到,我也不希望你能做到,那樣會顯得我很失敗。可沒想到最後反而是你最有出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慈母多敗兒,你大哥、二哥遠沒有你這份成就。」
蘇明玉一字一句道:「所以其實你恨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恨當年那個懦弱的你,你既希望我能一直按照自己選的路走,又希望我失敗,那樣你當初的選擇就情有可原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