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上,
大批冷家族人紛紛涌到庭院各處,男女老少,擠作一片,全然不顧交戰擴散的餘波,仰望著頭。
「那個歹徒到底是誰?看上去就是個壞人。」
「這就是玄丹的威壓麼?我快喘不上氣了。」
「清離小姐加油啊,沒有你,這個家要散!」
所有冷家族人翹首以盼的望著,目光緊緊盯住靈堂廢墟上方的戰場,祈禱著冷清離會平安無事。
有的人滿心焦灼,為清離小姐捏著一把冷汗。有的人滿心希冀,盼著她能夠護住冷家;也有一部分人,被那鋪壓下來的玄丹威壓給壓的胸口窒息。
四伯冷水清站在前面,一身錦袍被戰鬥掀起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那張柔和的臉龐雙目圓睜。
「此人到底是誰?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我冷家?他的境界似乎比清離還高,但居然被清離全面壓制…」
看著冷清離占據上風,即便聽過傳聞,依舊感到難以置信,畢竟誰能相信越五重擊殺太上長老?
他之所以不上去幫忙,是因為實力完全不夠。他現在只是凝元境,這種層次的戰鬥上去是送死。
「真沒想到…清離已經強到如此境地。」冷水清低聲自語,聲音微微發顫:「不過,老二他人呢?」
他的心中混雜著驚喜和感慨,又壓著一層沉甸甸的憂慮。為何…他遲遲都沒有看到二哥的身影?
就在他思考冷峻山究竟在哪的時候,天空上面,死衣府主緩緩吐出一口熱氣,嘴角隨之滲血。
他輕輕一抖,便將身上的寒霜都盡數抖落掉。
冷清離淡淡一笑:「打不過就說我功法歹毒嗎?相較而言,真正歹毒的是你們。我的二伯他在哪?」
「哈哈!嘿嘿,他死了。」他忽然大笑起來,不過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卻沒一絲笑意,殺意沸騰。
冷清離表情冷冽,這個答案…果然不出所料。
接著她執劍,一身寒氣,白裙飄飄。隨即沒再廢話,立刻施展出大成的青雲劍法,破空聲不斷。
死衣府主笑意驟止,從空間戒中重新掏出了一把大刀。雖然沒有上把武器煞氣滾滾,依舊可怖。
他連忙後退,抵擋攻擊,但比之前吃力不少。
「你剛剛跑還來得及,現在……可跑不掉了。」
死衣府主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得意的奸笑,那張光頭老臉別提有多噁心奸詐,說出的話讓人一驚。
「砰!!!」
還未等冷清離順勢追擊,她就感知到了四道雄渾霸道的恐怖氣勢,驟然從皇城的遠方騰空而起。
「哦?」
冷清離眼眸一轉,沒有驚訝,在來皇城之前,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而眼下,還不是最壞的。
這些氣息…都是…玄丹九重…而且有點熟悉。
接著,這四道強大的氣息,在冷家宅院上空四方轟然落下!東南西北四處,徹底封死整片上空!
「轟!」
四道蒼老霸道的身影凌空踏立,衣袍翻飛,氣勢洶洶,目光死死的鎖定了半空中站立的冷清離。
「冷清離,你今天死定了!!!」
「居然敢殺我們烈拳門的宗主!」
「今天必須要廢了你這個妖女!」
「嘿嘿!勸你乖乖的束手就擒!」
冷清離聽到這四道同時響起的呵斥,情不自禁的翻了個白眼,這四人是真的不要臉,俏臉一寒。
「怎麼?不是貴宗先對本宮下毒,後面還敢入侵玄女宮。辱人者,人必辱之。汝等宗主殺了何妨?」
烈拳門四位蒼老的長老被冷清離的牙尖齒利氣的不行,掃了一眼下方越來越多的人,面紅耳赤。
都怪那精蟲上腦的廢物宗主,非要帶領弟子長老,去攻打有護宗大陣的玄女宮,簡直就是在送!
「妖女!閉嘴!休要信口雌黃!」
「對,明明是你貪婪我宗寶物!」
「別再跟她廢話!趁早殺了她!」
烈拳門四位太上早已遠遠的蟄伏,方才天空大戰爆發的一刻,他們便知道死衣府已經拖住了她。
四人站在四個方向,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他們身上的氣場疊加著,玄丹的威壓朝著四周鎮壓。
「四離火縛陣!」
赤紅烈焰自四位長老身上噴涌而出,四道火柱凌空交織,迅速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滔天火網。
「呲…呲…呲…」
熾熱的火光染紅整片天穹,滾滾火焰即將封鎖上下左右的空間,迅速形成徹底困殺的火焰牢籠。
死衣府主森然一笑,看著冷清離得意洋洋:「冷清離,此陣專為你而設!看你今日還往何處遁逃!」
他早已和烈拳門合作,就是為了殺掉冷清離。
至於……為什麼死衣府要毫無緣由的殺掉她……
全都是……那個大人的命令。
看見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火焰囚牢,下方所有冷家族人見狀倒吸涼氣,皆是心神緊繃,呼吸驟停。
「那是什麼東西啊!氣息這麼恐怖。」
「該死,這麼多人圍攻冷小姐一個。」
「冷尋衫族老,求您快上去幫忙吧。」
冷尋衫是冷家最有資歷的族老,年紀接近240多歲,頭髮早已發白。聽見動靜後,結束了閉關。
他看向他乞求的年輕少女,心中猶豫不已,嘆氣道:「水宛,不是我不想上去,是我幫不上忙。」
四離火縛陣是烈拳門招牌殺陣,他曾經見過。
當時…四名玄丹太上聯手催動,一名玄丹九重直接被火焰融化,連菸灰都沒有,威力恐怖至極!
以他的實力,衝上去就是被幾招打死的畫面。
當然,其實另一方面,是他有一些怕死。他已經活了兩百多年,壽命沒有幾十年了,他不想死。
天空上,
冷清離掃了眼四周即將形成的火焰牢籠,又看了眼快步撤離的死衣府主,勾起嘴角,不慌不忙。
她銀髮飄飄,依舊站在原地,神色無比從容。仿佛周遭的氣溫是春風和煦,根本不是烈焰滔滔。
接著,
在烈焰囚牢即將要閉合的最後兩秒,她舉起了雪白嬌俏的手掌,那隻小手又白又嫩,宛如美玉。
她笑道:「諸位,可曾聽過一招…大絕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