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你錢,我還你錢!」
驚慌失措的聲音。
從企鵝人口中傳出。
「別殺我,千萬別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再也見不到老媽!!」
在場的女助理、槍手愣在原地。
他們死死盯著靠在窗戶旁,矮小丑陋的企鵝人,滿臉不敢置信。
然後又面容呆滯地扭過頭,看向羅素。
尤其是看見羅素的面貌和膚色後,這幾個白人就感覺更加不真實了。
區區一個華國人。
單槍匹馬來到冰山會所就算了。
甚至靠著一人之力,就逼迫企鵝人這個黑幫大佬把保護費還回去!
這......
他們沒做夢吧?!
急凍人維克多也用一雙冰藍的眸子,饒有興趣的看向了羅素。
剛才企鵝人和羅素的交鋒中。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是一個有原則,而且...大概率有趣的人。
更何況......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同意給對方一百六十多萬美金。
一百六十多萬美金!
足夠緩解他的燃眉之急了。
在羅素的威脅下。
企鵝人叫來了幾個手下,用手提箱裝著一百六十萬美金,交給了羅素。
「這位......」
「羅素,地獄火酒吧的老闆。」
羅素牽著布魯斯站了起來,右手接過手提箱,臉色淡然。
「科波特先生,有時間可以去東區地獄火酒吧喝一杯。」
「雖然我們之間有一些不愉快,但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喜歡交朋友的。」
他頓了頓,面無表情,用黑色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人。
「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你還是個大孝子,你媽有你這麼個兒子,一定很幸福。」
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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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牽著狗,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而企鵝人......
呆愣的站在原地,臉上有些意外。
常年被嘲笑的他,似乎有些沒想到,自己剛剛居然被誇了。
從小到大,除了母親,其他人要麼嘲笑他,要麼欺負他。
可......
剛剛的羅素,居然誇了他?
這讓企鵝人有些恍惚。
他低頭掃了眼辦公室門口,還有倒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的赫曼。
「科波特老大,我們要不要...報復回去?」
原本站在門外的幾個槍手,見羅素走了後,一個個都鑽了進來。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黑人湊了過來,一臉諂媚的看向企鵝人。
「報復?」
企鵝人扭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看不出喜怒。
「當然!」黑人傑克握緊了拳頭,臉上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那個該死的黃皮賤種,居然如此羞辱我們企鵝幫,甚至還威脅老大你。」
「這要是不報復回去,我們企鵝幫的面子往哪裡放?!」
「而且還有那一百六十萬美金,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我們不得報復回去啊?」
傑克罵罵咧咧,臉上滿是不甘,仿佛那一百六十萬美金是他的一樣。
「那你說說......」企鵝人右手抓著從不離身的傘,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該怎麼報復?」
黑人傑克咧嘴一笑:「嘿嘿...他不是說他是地獄火酒吧的老闆嗎?我們放火燒......」
砰!砰!砰!
話沒說完。
三道槍聲傳來。
黑人傑克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了企鵝人。
「老大你......」
「報復?我報復你M!」
企鵝人怒罵一聲,一腳踹在了黑人傑克的胸口,直接將其踹倒在地。
似乎還不夠解氣,他舉起自己的傘,又對著這個黑人腦袋突突了幾下。
「法克!內個就是內個,鼠目寸光,目光短淺!」
企鵝人深吸兩口氣,陰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女助理,以及槍手。
「都給我聽好了,不要嘗試去報復那個羅素!」
「敢單槍匹馬闖入我的企鵝幫,而且還敢把自己的名字和地址爆出來。」
「這傢伙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想到剛才和羅素對峙,以及對方擋住子彈,從容威脅,之後又夸自己的樣子。
企鵝人心中就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但直覺告訴他,那個傢伙或許可以跟他成為朋友。
「那一百六十萬美金......」有人弱弱的問。
「就當我企鵝人交了一個朋友!」企鵝人怒道,「誰要是找我朋友麻煩,那就是找我企鵝人的麻煩!」
靜。
整個辦公室為之一靜。
所有人看向企鵝人,臉上充滿了恐懼。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企鵝人依舊面帶微笑地看向急凍人。
「維克多博士,讓你看笑話了。」
他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自己的情緒,這是從小被嘲笑、欺負養成的習慣。
急凍人維克多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的老婆,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沒什麼,科波特先生的大度,還有思考問題的智慧,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企鵝人點了點頭,準備繼續說些什麼。
門外突然有個小弟闖了進來。
「科波特老大,埃絲特老夫人那邊有情況!」
「什麼?」
企鵝人瞬間色變,大步上前,雙手攥著那人衣領。
「你說我媽怎麼了?!」
......
綿綿小雨,稀稀疏疏打在雨傘上。
噼里啪啦!
羅素左手提著手提箱,打著傘,右手牽著自己的狗。
沿有些潮濕的人行道,朝著東區緩步走去。
霓虹燈光倒映在地面的水窪中,被一腳踩得稀碎。
周圍的街道流光溢彩,不時有摩托和車輛飛馳。
即便在晚上十一點,羅素透過迷濛的霧氣,依舊能看見遠處高樓燈火通明。
和白天不同。
夜晚的哥譚,是屬於罪惡的。
周圍的小巷,時不時有啜泣聲、槍聲和毆打聲傳來。
幾個流浪漢用被淋濕的報紙和紙箱遮住自己的身體,緊緊抱在一起,蜷縮成一團。
以免體溫流失。
但......
他們已經失溫,死了。
即便羅素走過去,喊了幾句。
甚至撥楞幾下,看見了被抱在最中間的、皮膚發紫的小孩。
他們也沒有絲毫回應。
「這......」
羅素愣了下,搖頭嘆了口氣。
無奈之下,他只好轉身離開。
「該說不說,不愧是罪惡之城哥譚嘛?」
他是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
看見這些慘狀,會忍不住想要去幫助這些人。
但......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個人能力有限,救不了死人。
他不是超級英雄,他也無能為力。
「唉,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一邊走,羅素心裡一邊不是滋味。
「即便有蝙蝠俠在,哥譚這座城市,也依舊有這麼多的慘劇啊。」
「吶...正因如此,所以才要把自己日子過好......快十二點了,得回家睡覺,不然又要熬夜了。」
只是......
羅素突然停下了腳步。
被牽著的布魯斯朝前方吠叫了起來。
「嗷!嗷嗷!!」
羅素看向來人,面色平靜。
「你是...急凍人,維克多博士?」
「羅素先生,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我。」
急凍人緩步走了出來,手裡還舉著一把急凍槍,目光緊緊盯著羅素手裡的手提箱。
「唉...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的話,我也不會找上你,希望你能幫幫我。」
「幫你什麼?」羅素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我妻子病了,需要一大筆錢,科波特先生雖然給我預支了一部分費用,但還遠遠不夠。」
維克多緩步走到羅素麵前,無奈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抹討好的笑容。
隨著他手裡的急凍槍放了下來,羅素的狗布魯斯也停止了吠叫,抬頭望向了天上的蝙蝠圖案。
「羅素先生,你...你剛剛從科波特先生那裡搞到了...一百六十萬美金。」
「所以...所以我想從你手裡借一點。」
維克多聲音有些發顫,似乎是考慮到了羅素的顧慮,又接著道。
「你放心,我絕對會還你錢的,我用我的生命發誓!」
「借錢?」羅素抬起頭,看向急凍人,「說說你的情況,我這人一向借急不借窮。」
急凍人低著腦袋,深吸一口氣,再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我老婆諾拉幾年前得了某種罕見的神經退行性疾病,這是一種無法治癒的病。」
「我傾家蕩產,帶著諾拉在哥譚、大都會以及中心城各個醫院輾轉......」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鼻尖一酸,眼眶逐漸紅潤了起來。
「可還是於事無補,這個病根本治不好,為了救諾拉,我用低溫冷凍睡眠裝置冰封了她。」
「但電費和裝置維護運行需要一大筆錢,所以......」
他抬起頭,用一種充滿希冀的眼神看著羅素。
「所以我想從你這借點錢,救她,羅素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的。」
「一定會還你錢的!我只是...想救諾拉一命!想救我老婆一命,拜託了!羅素先生!!」
「錢我就不借給你了。」羅素思索片刻,笑了笑,「用不上。」
沒等急凍人愣住,他又接著道:
「但我能去看看你的老婆嗎?」
「也許......」
「我能治好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