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燦燦微暖的晨曦如道道光柱,直射入村子,將村子從沉睡中喚醒。
村口處。
雛田小隊背著大背包,與自來也、御手洗紅豆匯聚。
自來也環視眾人,雛田小隊三人都很有精神活力,臉蛋帶著紅潤。
御手洗紅豆年紀不大,本應氣血旺盛。
但她此刻臉色蒼白,眉眼帶著倦色。
她體內的咒印雖然被臨時封禁。
但殘留的力量,還在不斷蠶食著她的生命力和查克拉。
自來也道:
「我們此次的任務,是尋找綱手,為御手洗紅豆醫治。」
「根據情報,目標人物目前在短冊街。」
「我們需前往短冊街尋找目標。」
「出發!」
雛田等人朝著短冊街進發。
御手洗紅豆的情況並不好。
她的咒印殘存在身體的力量時不時折磨她的身心。
精神和身體面臨巨大的挑戰。
但因為有三代的封印。
咒印並沒有失控。
御手洗紅豆前往短冊街的路程,快速消瘦,臉頰略微凹陷,眼底滿是烏青。
她甚至出現難以進食的情況。
「小心!」
泉眼角餘光瞧見御手洗紅豆突然身形一晃,就要倒下來。
她趕忙扶住對方。
自來也等人也察覺到情況,他道:「暫時休息。」
自來也上前檢查御手洗紅豆的情況。
將水遞給她。
御手洗紅豆虛弱得握著水杯的手都在顫抖。
勉強用浸濕嘴唇。
然而。
這水怎麼也難以喝下去。
「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我這裡有些肉乾。」
鼬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肉乾遞給御手洗紅豆。
御手洗紅豆沒有拒絕。
「謝謝。」
她虛弱的低聲道。
自來也眉頭緊鎖。
咒印殘留的力量不斷蠶食她的身體和生命力。
必須儘快趕到短冊街,找到綱手,讓其醫治。
然而。
御手洗紅豆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快速抵達短冊街。
行程時間被大大延長。
這可不妙。
因為,抵達短冊街需要時間。
找到綱手也需要時間。
這些時間疊加下來。
御手洗紅豆的身體狀況會更加糟糕。
鼬也意識到這一點。
他道:
「自來也大人,我可以背御手洗大人。」
御手洗紅豆是大蛇丸的弟子。
雖然大蛇丸背叛木葉。
御手洗紅豆也遭到村子的懷疑。
但其在村子的地位。
還是蠻高的。
自來也看著還不如御手洗紅豆高的鼬搖了搖頭。
「這件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孩來。」
自來也在御手洗紅豆身前,背對著她蹲下,雙手往後。
「上來。」
「接下來的路程,由我來全程背著你。」
御手洗紅豆愣了愣,「這……恐怕有些不好。」
讓如此尊貴的大人來背自己,這怎麼可以。
輩分上,對方還是自己的師伯。
「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們的任務是趕到短冊街。」
「若是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恐怕還沒到短冊街就垮掉。」
「你身為中忍,應該清楚利弊。」
自來也道。
「這……」
御手洗紅豆猶豫片刻,很快,權衡利弊。
不能因她一人,而影響整個團隊進度。
御手洗紅豆欲趴上去。
然而,靠近的那一刻,御手洗紅豆精神瞬間恍惚。
腦海中快速一閃而過破碎片段。
片段中,自己的四肢被捆綁,呈大字型,背部抵著冰冷的岩石一樣的手術台。
四周陰暗冰冷黏稠。
她仿佛要喘不過氣。
一道陌生而熟悉,看不清楚臉、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舉著手術刀,正在靠近。
「放心……疼痛只是短暫的,在這之後,你將會獲得力量……」
模糊不清的聲音糊在御手洗紅豆的耳朵,鑽入她的腦子裡。
畫面又一變,還是那漆黑山洞內,御手洗紅豆蜷縮在角落,膝蓋抱成一團,腦袋埋在膝蓋里,耳邊全都是悽厲的慘叫。
「不……不要!!」
「xxx大人,饒了我……好疼……好疼!!誰來救救我……紅豆!!」
這些破碎片段一閃而過,快到御手洗紅豆無法捕捉。
御手洗紅豆捂著腦袋,滿臉痛苦之色。
大腦在刺痛,宛若一根根長針刺入腦漿,轉動著,攪動著腦漿和神經。
脖頸處那被封印的咒印處,傳來炙烈火焰灼燒的痛楚。
這痛楚牽引著身體內殘餘的咒印力量,渾身都宛若被烈火灼燒中。
御手洗紅豆欲趴上去的動作硬生生停滯在半空。
身體完全僵直住。
自來也發現後邊沒動靜,扭頭望去。
就見到御手洗紅豆臉色難看得嚇人,豆大的汗珠不斷從她額頭、鼻尖冒出。
冷汗已完全打濕其碎發劉海。
「你還好吧?」
自來也發問。
御手洗紅豆渾身一震,宛若從噩夢中驚醒。
「我、我沒事。」
「我……」
御手洗紅豆想趴上去,然而,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抗拒,在顫抖。
仿佛是反射性條件。
這時,自來也向她伸出手,「你……」
啪——!
御手洗紅豆應激般,將自來也的手拍開,聲音巨響。
無論是御手洗紅豆,還是自來也,都有些愕然。
「抱、抱歉,我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御手洗紅豆連忙道歉。
自來也眉頭蹙起。
「雛田,你們試一試。」
雛田三人試圖觸碰御手洗紅豆,都被御手洗紅豆條件反射般閃躲、亦或者反擊。
御手洗紅豆的本能,在抗拒與他人接觸。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御手洗紅豆環抱著自己,身體止不住顫抖,眼中的恐懼依舊殘留著。
[大蛇丸那傢伙,究竟對這孩子,做過什麼?]
自來也臉色陰沉下來。
他突然想起曾經從三代那裡聽聞的事。
大蛇丸曾進行非法不人道的忍術實驗。
再結合御手洗紅豆脖頸上的未知咒印和其刻入骨髓的恐懼。
自來也隱隱有所猜測。
不過,這下子不好辦啊。
御手洗紅豆排斥與他人接觸,這樣,就無法幫助她前行。
而需要她自己繼續前進。
「沒、沒關係,我還可以堅持住……」御手洗紅豆露出蒼白的笑容,安慰著自來也等人。
下一刻。
御手洗紅豆感覺自己突然「騰空而起」。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反抗。
可根本動彈不得。
渾身硬邦邦的,像是變成一根鋼鐵,
御手洗紅豆眼角餘光望去,就見到雛田單手舉起自己。
像是舉著一把刀。
她的腿宛若刀柄,身體則筆直向上,像是刀身。
趙玄控制雛田「拿」起御手洗紅豆。
他點擊的是拿起「武器」。
將御手洗紅豆裝備在「武器」欄里。
消耗的體力跟拿武器差不多。
根本不損耗什麼力量
趙玄管他那個這個。
浪費時間嘰嘰歪歪什麼?
拿了就走。
雛田就這麼舉著御手洗紅豆,朝著前方進發。
自來也幾人全部愕然。
御手洗紅豆,居然不反抗?!
還有,這是什麼奇葩舉人姿勢?!
真的能舉得穩嗎?!
雛田舉得很穩,拿著御手洗紅豆的手,絲毫不動搖。
御手洗紅豆慌亂過一瞬後,突然平靜下來。
她奇妙的感覺到自己軀殼的溫度在下降。
不安的神經和身心,全都被這冰冷撫平。
就感覺自己變成了一件無心、無思想的物件。
這種平靜的感覺,御手洗紅豆久違的感覺到。
[好奇怪……為什麼會這麼平和?]
自從返回村子後,御手洗紅豆總是不安的。
半夜總會被無數噩夢驚醒,可又總回想不起噩夢的內容。
雛田用舉刀的姿勢,舉著一百多斤的御手洗紅豆朝著前方前進。
她不見絲毫的疲倦,連一滴汗都沒流。
鼬等人不由側目。
這力量。
他們下意識看向雛田瘦弱的手臂。
「雛田,這個姿勢,很累吧?」
「若是撐不下去,不要硬撐。」
「我們輪流交換背……背人。」
自來也道。
「我也可以幫忙。」
鼬和泉也道。
「也對。」
雛田嘀咕。
隨後,她一轉手,將御手洗紅豆掛在了身後。
御手洗紅豆就像是佩刀一樣,被她掛在了背後,跟一把刀並列。
而御手洗紅豆和雛田之間,還隔著一個大背包。
自來也等人:???!!!!!
御手洗紅豆:?!!!!
御手洗紅豆像是掛件一樣,和長刀掛在雛田身後,中間還隔著一個大背包。
沒有其他的支撐。
御手洗紅豆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憑空托舉在雛田身後。
這完全違反了重力學。
若剛剛還能用雛田力氣大來解釋,現在,怎麼也無法解釋了。
雛田卻面色如常,繼續往前。
「果然這樣方便點。」
趙玄道。
手被武器占據,抽不出雙手。
若是佩戴在背後的武器欄里,跟另外一把佩刀一起。
這雙手就能空出來。
若是遭遇戰鬥,也方便。
趙玄不顧這群人目瞪口呆,朝著短冊街而去。
……
短冊街。
短冊街雖然說是「街」,其實是一個繁華的城鎮。
其位於火之國的西南部,是一個以酒店、遊樂場、賭場等娛樂設施聞名「銷金窟」。
這繁華的城鎮,充斥各色建築和燈紅酒綠。
空氣中瀰漫著鈔票和香水的味道。
雛田一行人順利抵達短冊街。
他們定下一間旅館後。
便順著情報,前往綱手經常出沒的地方尋人。
酒館。
食物和酒的香氣從裡面飄出。
雛田等人掀開帘子,朝裡面走去。
一道道視線瞬間鎖定了雛田一行人,當然他們看到雛田等人額頭的木葉護額,就收回了視線。
忍者。
是他人惹不起的對象。
雛田等人的目光在酒館裡面搜尋,沒有發現蹤跡,詢問過酒館裡的人後,朝其他地方繼續尋找。
酒館、遊樂場、花街、賭場……
這些地方,他們全都找了一番,然而,都沒有找到綱手的蹤跡。
根據那些見過綱手的人說,前段時間綱手在這裡出沒。
最近並未見過綱手的蹤影。
而賭場的人表示,綱手在他們這裡欠了一大筆債。
當時,賭場知道雛田等人認識綱手,以為是綱手的朋友或親人。
還想讓雛田等人還綱手的欠債。
不過在見識到雛田等人的武力值後,瞬間打消了念頭。
「找不到啊……」
趙玄嘀咕。
此時雛田一行人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行走著。
他們失去了綱手的線索。
「看來,這是命中注定的。」
御手洗紅豆苦笑。
自己沒有那個運氣找到綱手大人。
「現在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趙玄道。
這才哪到哪啊。
若是根據線索找不到,那就將整個短冊街翻一遍!
只要綱手還在短冊街。
那必然就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