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維走到一邊的廚房,沒錯,有求必應屋甚至給他變出了一間經典中式廚房。
「Glacius(寒冰凍結)!」
「Diffindo(四分五裂)!」
呂維用魔咒快速地處理著食材,他將買的羊肉快速地冷凍,然後切片。
緊接著處理著蔬菜,還有一些海鮮。
最後開火炒制著火鍋底料,還好他現在記憶好,回憶起了以前刷到過的美食教學視頻,依葫蘆畫瓢也不算難。
這其中有很多呂維使用的魔咒,米勒娃連接觸都沒有接觸過,只能說呂維為了升級付出了太多。
「好了!」
呂維張開手做抓取的動作,他面前的火紅色的湯底瞬間騰空,化作了一道濃稠的水流,流向了鴛鴦鍋的一側。
「Aguamenti(清水如泉)!」
呂維緊接著在另一邊注滿了清水,扔進了一些蔥姜蒜。
「開火。」
「這是紅燴湯?」
米勒娃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她顯然沒見過這種東西,看起來就非常地恐怖,火紅的油鍋里飄著無數的辣椒。
「並不是,是用來涮菜吃的。」
呂維一邊說著,一邊將油碟和麻醬放在了米勒娃的面前。
「鍋開了,快吃吧。」
呂維再也忍不住,率先動起了筷子,夾了一大筷子的羊肉片丟進了鍋里。
「你找我是想問昨天的事情吧?」呂維趁著等待的時候看著米勒娃問道。
米勒娃見自己的想法被識破,也沒再拐彎抹角,她點了點頭說道:
「報紙上將你描述得非常誇張,就連魔法部現在也公開通緝你了,但我看你一點也不緊張,所以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呂維見羊肉已經變色,迅速地夾了起來,裹著滿滿的紅油按在了油碟里,緊接著放入了口中。
「嘶,舒服。」
呂維舔了舔嘴,隨後看向了米勒娃說道:
「報紙上都是怎麼說我的?」
米勒娃掏出了報紙遞給了呂維,「你自己看吧。」
隨即她也模仿著呂維夾了一筷子羊肉放在了鍋里,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用筷子。
呂維接過報紙,看著看著笑了出來。
「白魔王,真虧他們能想得出來。」
「紐約幽靈報總是喜歡起一些吸引眼球的標題,為了增加銷量,相比來說預言家日報就要專業的多。」
米勒娃看著在紅色油湯里浮沉的羊肉片說道。
「基本屬實,除了外號有點呆以外,他們寫的還算客觀。」
呂維合上了報紙,見米勒娃已經將羊肉撈出來了,他便將旁邊的魚片下了進去。
「所以你真的殺了數百人?」
米勒娃夾羊肉的手懸在了半空,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呂維。
「你先吃吧,就得燙著才好吃,涼了就糊嘴了。」
呂維見對方的樣子趕忙出聲說道。
「數百人肯定是誇張了,一百多應該是有的,不過我當時提醒過他們了,是他們自己冥頑不靈的。」
「咳咳咳」
米勒娃剛將羊肉放入口中便咳個不停,眼圈都瞬間紅了起來,不過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這是人能吃的嗎?!」
好不容易咽下去以後,她立即開口大聲地說道,說著還咳嗽著。
「咳咳」
呂維適時地遞上了一瓶被他冰凍過的黃油啤酒。
米勒娃急忙拿起來一頓豪飲。
「活過來了!」
「這太恐怖了,感覺中了鑽心剜骨也不過如此了吧。」
呂維笑著看著心有餘悸的米勒娃說道:「如果吃不了可以吃那邊的清水鍋,蘸你面前的麻醬碟就行。」
米勒娃看了眼鍋中滾動的紅湯又看了眼呂維,眼神有些怪異。
「我現在有些相信你是魔王了。」
米勒娃說著又夾了一筷子羊肉放在了紅湯里。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你不怕魔法部的人上門來抓你嗎?」
「為什麼要殺他們?」
聽到米勒娃的問題,呂維有些沉默,這裡面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有經驗,但經驗也能通過學習新魔咒獲得。
而且就連前世打遊戲也一般都是混亂善良陣營的他,還做不到將人完全等價於經驗,否則他早就大開殺戒了。
他覺得更多的或許還是因為他曾經也是一個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普通人吧。
他承認那些人有著不一般的才能,甚至有著能夠修改規則的能力,而他現在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但想著他們對普通人的漠視,將自己與普通人劃清界限,認為自己是更高等存在,認為巫師至上的時候,他內心還是有一種無名火。
如果自己沒有能力那尚且算了,但有能力了,他抑制不住的想COS一把黃巢。
當時要不是一絲理智尚存,他是真的想將場中的所有人全部變成光,起碼還能照亮下昏暗的會場。
「應該是我覺得他們該死。」呂維直言道。
米勒娃聽到呂維的答案只覺得心中一凜,以自己的好惡決定他人的生死,這是最危險的,極容易墮入黑巫師一道。
不過還不待她說些什麼,就聽呂維繼續說道:
「其實我從某種角度還是蠻認可格林德沃的,我也認為當前的魔法部某些角度來說管的太寬了。像紐約魔法部,連與普通人通婚都定成了重罪,這顯然不合理。」
「但我與他有著本質的不同,他只是將這當成他滿足自己權力欲望的藉口,在用冠冕堂皇的大義包裝自己裹挾大眾。」
「而我不會,我不屑於那麼做。」
呂維說罷,夾起了剛才下的魚片直接放進了嘴裡,嘴裡含混不清的說道:
「能力不夠就縮起來,非得將集體的力量當成自己的能力,我最看不慣這種。」
米勒娃也學著呂維夾了一塊魚肉,不過她蘸了蘸油碟,相比羊肉要溫和些,味道不錯。
她似乎有些理解了,呂維追尋的是真正的自由,是能力強到絕頂的無拘無束的自由。
而並不是權利,亦或是其他的。
對此,米勒娃沒法評價,因為她做不到,也沒有人做到過,所以她沒法評價。
但她知道一點,呂維的心中還有著自己的一根尺子,並且這根尺子足夠筆直。
「嘶,還是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