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裡就好,再練習下咒語和動作,我們馬上開始。」
呂維站在克雷登斯面前說道。
最後,鄧布利多在與阿不福思和克雷登斯解釋了治療的方法後,克雷登斯表示願意一試。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家的感覺,他想要活的再久些。
見克雷登斯意願如此強烈,阿不福思雖然擔心,但也表示了支持。
「一會兒回過神來記得第一時間施展咒語,把握住那種感覺。」
呂維最後提醒道,然後便揮舞著法棒。
「Expecto Patronum(守護神咒)!」
話音落下,一道白色的煙霧便猛然從法棒頂端噴出,緊跟著一輪圓月緩緩浮現。
「集中精神!」
呂維再次提醒道。
但還沒待他說完,就見克雷登斯蜷縮著身體,表情極為痛苦,似乎對於他們來說異常溫暖的白霧,對於克雷登斯來說卻是致命的毒藥。
「堅持住。」
呂維對著克雷登斯大聲的喊道。
這種情況在他的預料之中,雖然來得比他預料的還要強烈。
長期生活在昏暗環境中的人,即使只是見到月光也會覺得刺眼。
這並不是生理上的,而是那種心理上的不適,是一種走出舒適區的不舒服的感覺。
而克雷登斯此時的不適只會更加強烈。
「啊啊啊」
克雷登斯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發出了低沉的怒吼。
他抱著頭,想要去撞擊地面但地面瞬間變成了柔軟的海綿,是米勒娃出的手。
痛苦還在不斷的侵蝕著克雷登斯,那種劇烈的撕扯感甚至蔓延到了每個旁觀者的心頭。
「沒問題吧?」
阿不福思有些不忍心的問道。
「比預想中的還要好,起碼默默然對守護神咒起反應了。」
阿芒多看著克雷登斯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興奮,就像又一個理論被驗證了一樣。
呂維見克雷登斯的狀態有些過於的痛苦了,眉頭緊縮半跪在地上,他趕忙對著克雷登斯放了個攢了一整局沒用的治療,以期能有些效果。
不知道是適應了,還是真的是治療起了效果,克雷登斯似乎真的沒有之前那麼痛苦了。
慢慢的,他的情緒徹底的平復了下來。
「集中精神,一結束立即嘗試施法。」
呂維見時候差不多了,對著克雷登斯大喊道,也沒管對方聽不聽得到。
話音一落,全屋的白霧又盡數回到了呂維的法棒中。
克雷登斯隨即便從夢境中掙脫出來,他立即強打精神,起身揮動著手中的魔杖。
「Expecto Patronum(守護神咒)!」
眾人全都緊張的看著。
守護神咒的來歷不同一般,它是少有的在現代還使用著的古代魔法,通常只用來驅散黑暗生物攔截惡咒,起到防護的作用。
它需要施咒者聚精會神,調動起自己最快樂最積極的情緒,外化成為自己的防護。
一般施咒者只會變出一團煙霧,效果寥寥。
而頂尖巫師的守護神則會實體化為一些動物的形象,具有極強的防護。
但相應的,此咒只有靈魂純淨的人才能釋放,起碼是不能帶有極強的主觀惡意,殺害他人的巫師。
換句話說,常接觸黑魔法的黑巫師通常不可施展此咒,強行施咒將會導致咒語反噬。據說魔杖會湧出巨量的蛆,將巫師吞噬。
(黑魔法一般需要對於目標具有極強的惡意,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強力的效果,強度唯心。)
所以,這一步才是眾人真正緊張的時刻。
隨著克雷登斯的咒語落下,他的法杖尖端亮起了一團白霧,並逐漸的擴大。
「穩住精神!」
鄧布利多嚴肅的說道,在場眾人此時的思緒顯然都在克雷登斯身上。
白光在繼續向前延伸,並且似乎正在幻化某種意象。
就在此時,魔杖向外釋放的魔法能量竟突兀的變成了黑色,其中還閃爍著火紅的光芒。
「屏障。」
呂維果斷將屏障套在了克雷登斯身上,以防止最壞的結果發生。
但黑紅色的能量依然在穩定的向前延伸並逐漸匯聚,並沒有往呂維預想的壞結局發展。
「是默默然,默默然竟然跟著守護神咒出來了,並且還如此穩定,不可思議!」
阿芒多眼神中閃著光芒,不敢置信的說道。
聽到這話,阿不福思更是大氣不敢喘,此時顯然已經到了最重要的時刻,而且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他死死的盯著幻化中的守護神。
「啊——」
隨著克雷登斯的一聲大喝,他癱倒在了地上,而黑紅色的能量卻盤旋而上,逐漸的凝聚成了一團,帶著某種韻律不斷的波動著,就像在孕育著生命。
忽然,一聲清鳴。
一隻暗紅色的大鳥破團而出,扇動著翅膀,帶起陣陣火焰。
「是鳳凰!」
「竟然也是鳳凰!」
呂驚訝的看著空中飛舞著的大鳥,竟然和後世白鬍子鄧布利多的守護神一樣。
正當眾人震驚的時候,克雷登斯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以及,生命。
「克雷登斯!」
阿不福思忍不住想要第一時間衝上前,但卻被神情嚴肅的鄧布利多一把拉住。
「別急,還沒結束,他的守護神還活著。」
是啊,人如果死了,魔咒召喚的守護神怎麼可能獨活。
果然,就見空中的鳳凰瞬間全身冒起了大火,剎那間俯衝而下,朝著克雷登斯而去。
在碰撞的瞬間,克雷登斯全身也冒起了大火,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的跳躍升騰。
「這是?」
米勒娃驚訝的看著這一切,守護神咒她當然知道。但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實在讓她感覺陌生。
「涅槃。」
呂維輕聲說道。
他看著逐漸向內收斂越來越明亮的火焰,不由得感嘆道:
「鄧布利多家族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無論誰有急需,鳳凰便會現身相助。看來此言不虛。」
此話一出,鄧布利多立即抬頭看了眼呂維,想問什麼但顯然又不是時候。
隨著火焰漸熄,眾人這才看見躺在那兒的克雷登斯,連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屏障也沒有失效,顯然剛才的一切並沒有被判定成傷害。
忽然,克雷登斯掙開了眼,猛地坐了起來。
「我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