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公司,路傑辦公室。
看著在自己叫了三聲後才回過神來的謝美蘭,路傑不由關心道:「怎麼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沒有休息好?」
謝美蘭搖搖頭,卻說道:「路總,我只是覺得,安心家政的項目,目前看起來,前景比我想的還要差一些,有可能……」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會賠錢,這話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對此謝美蘭心裡多少有些愧疚,畢竟路傑如此信重她,她卻不能為對方的信任帶來回報。
路傑卻笑了笑,說道:「你想得太多了,干我們投資這一行的,本來就有賺有虧,如果隨便投個什麼項目都能賺錢,那我們早就發大財了,還用細心去挑選項目,浪費時間嗎?」
謝美蘭道:「話是這樣說,可我付出了不少心血,路總也……」
路傑突然上前,扶著謝美蘭的肩膀,笑道:「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美蘭,我對你的心思,你都知道……」
但還不等他說完,謝美蘭有些不自在地把臉撇到一邊去,雖然並沒有試圖掙開他的手,卻反而問道:「對了,路總,你那個、行政複議的事情,怎麼樣了?」
路傑的臉色尷尬了一下,然後想到什麼,頓時陰沉下去。
顯然,這件事對現在的他來說,是一個忌諱。
也就是謝美蘭這麼問,他不會當著她的面直接發作。
其實,相比起自己註定要進去這件事情,更讓他感到難以接受的是,自己之前安排人遞話進去,讓拘留所里的一些人給李航一點好看。
不說斷胳膊斷腿,也要給他留點難以忘記的終身印記。
但從李航出來後的情況來看,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要麼就有人收了錢不辦事,要麼,就是事兒確實辦了,李航若無其事的樣子是強行裝出來的。
而就在剛剛,他還直播了呢。
路傑當時仔仔細細地看著直播里的男人,想要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隱藏起來的傷口。
如果真要有,以他之前習慣了在公眾面前示弱博同情的路徑依賴,不會不說出來,所以結果就是,那邊的確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路傑還特意打電話去問過,但也沒得到什麼回復,這讓他心裡有種莫名的煩躁。
現在,儘管公司這邊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甚至借著此事,在謝美蘭這邊也有些進展,至少她現在對自己的肢體接觸不是那麼抗拒了,這是一個好的徵兆。
但一想到接下來,自己也要去拘留所呆五天,路傑就十分難受。
當然,只是單純對那個地方,以及近乎與世隔絕幾天感到排斥。
他還不知道,那裡即將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對了,美蘭,再過幾天,就是冷靜期的截止日了吧?」
謝美蘭身體頓了一瞬,默默點頭。
她心裡很複雜,沒有什麼留戀,反而有種要解脫的感覺,但是想到如今的李航,又突然有些茫然。
她之前對丈夫的不滿,大多都是源於對方在自己的眼中,顯得不思進取,就感覺好像只有自己在努力。
這種感覺在母親生病需要用錢,丈夫婆婆媽媽拿不出來,而路傑輕易就出手幫忙之後,更是達到了頂峰。
當然,她也知道錢不能夠衡量一切,但比別的,他也沒有啊。
不過上次李航和路傑的衝突,讓她好像看到了對方的另一面,或者說,是離開她之後才有了這一面。
所以,她這個前妻反而是幫他成長了?
以前她聽人說,一個成熟的男人都是經歷過別的女人幫他成長起來,她還不怎麼信,覺得這話是某些男人用來給自己花心濫情找的藉口,現在卻覺得可能是真的。
至少對李航那樣的人來說,他確實需要多點經歷讓自己成長、成熟起來。
而此時路傑也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等那天,我陪你去吧?」
然後他還解釋道:「我怕他會對你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他現在已經變得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
路傑說得這倒也是實話,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甚至謝美蘭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最後路傑退而求其次,就說自己到時候送她過去,但不出面行不行?
謝美蘭想了想,沒有再拒絕。
她現在確實心裡在慢慢偏向路傑,她覺得沒有女人在面對對方這樣的殷勤時,還能無動於衷,畢竟路傑是實實在在的付出,可不是像有的人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不過女人的矜持,還有某種不可言說的心思,讓她還是會跟他拉扯一下。
當然她也已經想好了,等這次領完離婚證,自己就答應他的約會邀請。
也是時候,開始新的生活了。
……
路傑還在考慮要不要再給李航「貢獻」成就值的時候,李航這邊卻是和終於按捺不住主動聯繫過來的劉燕見面了。
「你好像一點兒都不意外,我會主動聯繫你?」
點完各自的咖啡,等服務員下去,劉燕望著對面的男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航自信的一笑,「很簡單,因為我很相信我的個人魅力。你回去以後,一定是茶飯不思地想我,然後心裡越是想要壓抑這種想法,越是壓抑不住……」
什麼鬼?
劉燕翻了個白眼,她的確是茶飯不思,但想的不是李航,而是他說的那些話。
李航問道:「你這次出來,王睿智知道麼?」
劉燕反問道:「你很希望他知道嘛?」
「當然不希望,但難保你不會告訴他,或者他可能會猜到。」
劉燕想了想,搖搖頭道:「他現在都在想秦玲玲那邊的事情,可能沒心思管我。而且我每天都會出來,應該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希望吧……」
聽出李航語氣里的敷衍,劉燕皺眉道:「你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眼見為實的東西……」
「什麼意思?」
「孤男寡女,眼見為實,你說能是什麼意思?」
劉燕倒沒有立刻拂袖而走,畢竟當初如果不是李航故意用那種調情一般的說法,她也不會被控住。
搖搖頭,她說道:「你不信我我也沒辦法,我也沒有向你證明的必要,反正現在是你們更需要我。」
李航淡淡一笑,劉燕的這個態度反而讓他放下心來,雖然不排除故意演的可能,但要演得這麼像,很考驗功底,一般人做不到的。
所以劉燕確實是有想法了,起碼也是想要先給自己另外找一條出路。
既然這樣,那就好說了。
「那我們就來談正事吧,我知道你手上收集了秦峰貪污受賄、挪用資產的證據,不介意,和我分享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