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銘和何然兩人穿著一身普通的打扮,遊走在義烏各大小商品攤鋪前。
「老闆,你這兒的五金配件怎麼賣的?」
沈銘一副嫻熟的樣子跟攤位前的中年大叔詢問著價。
這是一個典型的擺攤大叔的形象。
短髮,鬢角花白,頭髮因為長時間沒洗顯得油汪汪的。
上半身裡面穿了一件有些泛黃的的確良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陳舊的夾克。
衣袖的位置還有衣擺的位置,因為常年幹活甚至磨損出了線頭。
「那得看你要什麼樣的配件了。」
「像這種五金配件,價格是隨著用鐵的數量變化而變化的。」
「還有像這種比較精密的配件。」
「精密的配件肯定要比簡單的配件價格要高。」
中年攤主眼神上下擺動,仔細的打量著沈銘和何然。
看到沈銘和何然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有沈銘和何然的年齡。
中年大叔在心裡斷定。
眼前的這對青年男女,就是趁著加入世貿組織的風頭出來做生意的小年輕。
看沈銘和何然的面相。
還有何然時不時的看向沈銘的眼神。
這兩人不是剛結婚就是還沒結婚的小情侶。
沈銘和何然身上的打扮起到了很好的偽裝作用。
兩個人也不像是有錢人。
所以中年攤主按照平常賣貨的價格給兩人報了個價。
「老闆,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沈銘瞭然的點了點頭,笑著準備告辭離開。
「你們去別的地方看也一樣。」
「整個義烏現在拿這些五金配件差不多都是這個價。」
中年攤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臉上帶著「你們一定還會回來」的篤定。
他沒有亂報價。
前來進貨的又不止沈銘和何然這一對。
「老闆,你也知道我們是做小生意的。」
「我們得看看哪些貨好賣,哪些貨難賣。」
「五金配件是剛需貨,但是五金配件不適合用來擺攤。」
「老闆,你知道義烏賣的最火的小商品是什麼嗎?」
沈銘笑眯眯的從衣服內口袋裡掏出一包紅塔山。
從煙盒當中掏出兩根散給了中年攤主。
中年攤主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沒有客套,從沈銘的手裡接過了沈銘散過來的煙。
沈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一次性打火機。
先給中年攤主點著了煙,隨後給自己點上了煙。
「要說在義烏賣的最火的小商品,當然是那些兒童玩具,還有一些發卡之類的女孩子用的小物件。」
「另外一個賣的比較好的就是襪子。」
「像我賣的這些五金配件,主要是一些五金店進貨。」
「你們兩口子要是想做小生意的話,最好還是從那些賣的比較火的東西開始。」
中年攤主美美的吸了一口煙,甚至還很有花活的吐出一個煙圈。
聽到中年攤主嘴裡說的兩口子。
何然捏了捏衣角看向了沈銘。
沈銘沒有辯解,只是跟中年攤主繼續閒聊起來。
像他們這些在義烏擺攤做生意的。
對小商品的價格瞭然於胸。
不管是兒童玩具還是發卡,襪子之類的小物件。
跟他做的五金配件的生意沒有任何衝突。
看在沈銘遞過去的這根紅塔山的份上。
中年攤主把賣兒童玩具,還有發卡,襪子之類小物件的攤位的進貨價報給了沈銘。
沈銘對兒童玩具的進貨價有了初步了解。
「謝了啊,大叔。」
閒聊了一陣。
從中年攤主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
沈銘一臉感謝的笑著起身告辭。
在臨走前,沈銘把手裡沒抽幾支的煙整盒塞進了中年攤主的手裡。
「沈銘,你剛才為什麼沒有反駁那個大叔的話?」
何然跟在沈銘的身後離開了賣五金的中年攤主的攤位。
看著若無其事走在前方的沈銘。
何然只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突突直跳。
由原本的六七十邁直達一百多邁。
「那能怎麼說?」
「難道我要跟他說我們兩個不是情侶,是老闆和下屬的關係?」
「那樣我們不是白來了嗎?」
沈銘聳了聳肩,轉過頭來看著何然。
「而且,我要是分辨的話,大叔該有多尷尬。」
「他也不會告訴我們這麼多。」
「何然,如果你希望我辯解的話,那我現在去跟大叔說一下?」
沈銘很壞心眼的靠近何然。
何然的瞳孔瞬間放大。
她甚至能感受到沈銘吐出來的帶有淡淡菸草味兒的氣息。
「說、說什麼?」
一向清冷的何然,在面對沈銘的這張臉的時候。
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起來。
「當然是給大叔解釋一下,我們兩個不是情侶啊。」
沈銘臉上帶著壞笑,直視著何然的雙眼。
「不、不用了吧。」
何然眼珠子微微轉動挪開了視線。
說話的時候,何然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捏著衣角。
「咱、咱們都已經走了。」
「現在去給大叔解釋一下,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
何然姣好的面龐上升起一抹紅暈,視線四處游離,結結巴巴的說道。
原本清冷的聲音,此刻也顯得有些嬌羞。
「唔,說的也是。」
「那麼何然大小姐。」
「麻煩你這幾天冒充一下我女朋友好了。」
沈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甚至用右手的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輕點了點。
看著沈銘這一副有些女性化的姿態。
何然莫名其妙的有些覺得,沈銘此刻的姿態有些可愛。
她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現在看起來有些可愛的沈銘和辦公室里運籌帷幄的沈銘,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沈銘?
為什麼來到義烏以後,沈銘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沈銘剛才說的,讓她冒充他的女朋友又是什麼意思?
何然被沈銘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搞糊塗了。
在成為沈銘的秘書之前,何然就曾經間接性的表白過。
當時的沈銘果斷拒絕了她的心意。
此刻。
沈銘似乎有了接受她的心意的打算。
在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何然一直有些迷迷糊糊。
看著和平時清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的何然。
沈銘走在何然的前方,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
沈銘和何然兩人如法炮製。
從賣兒童玩具的攤主那裡,打聽到了五金配件的進貨價。
從賣日用百貨物件的攤主那裡,打聽到了紡織類產品的進貨價。
又從賣紡織類物件的攤主那裡,打聽到了日用百貨類產品的進貨價。
也從各個攤主那裡,打聽到了和他們的生意不相干的產品的進貨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