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想拿下我們廠格列寧在你們國家的獨家代理權？」
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的不太標準的英文。
拉吉夫把腿搭在辦公桌上，悠閒的摳了摳指甲。
「沒錯。」
「在我之前從你們廠拿格列寧的那個人給你的價格。」
「絕對沒有我給你的價格高。」
「我願意以現在拿貨的價格，拿下你們生產的格列寧在我們國內的獨家代理權。」
劉牧師在電話這一端有些不情願的轉述著程勇的話。
程勇的話讓劉牧師心裡咯噔一下。
「你說的沒錯，我親愛的朋友。」
「如果我把我們廠生產的格列寧的獨家授權給你的話，我的確能賺更多的錢。」
「但是——」
「做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拉吉夫嘴角微微上揚，搖了搖頭。
不提他從沈銘這裡進的格列寧的原料。
就說這格局。
程勇就遠遠比不上沈銘。
「我的朋友。」
「為什麼不能把格列寧的獨家代理權給我？」
「我從你們廠拿藥的價格可不低，和你們賣給你們的代理商的價格一模一樣。」
「我想另外一個從你們廠拿藥的人，價格應該比不上我吧。」
「如果他在你們廠真的是用我掏的價格拿藥。」
「又兩千塊賣出去的話。」
「我想我這邊可以提高一點進貨的價格。」
電話的另一頭。
程勇「騰」的一下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拉吉夫會放著錢不賺。
他這是正當的生意競爭，又不是在背後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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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貪婪的阿三。
拉吉夫憑什麼不答應他的建議？
劉牧師翻譯完拉吉夫的話，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親愛的朋友，我都說了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你從我的工廠拿藥賣藥。」
「另外一個朋友也從我的工廠拿藥賣藥。」
「有兩分錢不賺，我為什麼只賺你這一分錢呢？」
拉吉夫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
從桌子的雪茄盒裡掏出一根來自古巴的雪茄。
咔噠一聲。
用雪茄剪剪掉了雪茄的頭部。
點燃後美美的吸了一口，整個人靠在了老闆椅上。
電話的另一頭。
程勇聽完了劉牧師的轉述。
雙眼圓睜，嘴巴微微張大。
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
程勇使勁的搖了搖頭。
按照他上次去印度的時候的觀察。
拉吉夫那家製藥工廠的格列寧產量。
應該不足以支持他雙方供貨才對。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貓膩是他不知道的。
「對面就是這麼說的。」
「他不同意給你獨家代理權。」
劉牧師掛斷電話，小心翼翼的看著程勇。
不知怎麼的。
劉牧師掛斷電話之後，嘴角就是忍不住上翹。
雖然程勇賣的藥的確是救了不少人。
但是看到程勇在拉吉夫那裡吃了癟。
劉牧師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開心。
他做不了聖人，但是他希望有聖人。
「奇了怪了。」
「我都說了可以加價進貨。」
「為什麼拉吉夫就是不同意授予我獨家代理權呢？」
程勇皺著眉，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
從桌子上拿起煙和火機。
動作遲緩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勇哥，我覺得這都不是事。」
「就算市面上有兩千塊一瓶的格列寧。」
「來買咱們四千塊一瓶的，格列寧的人不照樣也很多嗎？」
呂受益小心翼翼的陪著笑。
他現在有藥吃。
雖然對掙不到錢感到很遺憾。
但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經讓呂受益很滿足了。
程勇擺了擺手，沒有搭理呂受益。
只是疑惑的摳了摳後腦勺。
「對了，你們有沒有發現市面上的格列寧變多了？」
拉吉夫是供貨商。
國內的市場又是需求大於供給。
現在是程勇求著拉吉夫，而不是拉吉夫求著程勇。
既然拉吉夫不願意答應他的建議，
程勇也沒什麼好辦法。
他只是猜測拉吉夫的工廠最近擴大了產能。
「沒有的，勇哥。」
「市面上賣兩千塊一瓶的格列寧是有，但是藥品的數量根本就不夠所有人吃的。」
「現在市場上格列寧的缺口還很大。」
呂受益的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儘管他要時刻恭維著程勇。
但一想到自己有藥吃，還能湊一部分手術費。
呂受益便覺得自己還有光明的未來。
「不對啊。」
程勇蹭的一下，再次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臉上依然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短短的時間內。
程勇已經被接二連三的震驚了好幾次。
「如果前面那一夥賣藥的人使用低於進貨價拿的藥的話。」
「他們現在應該擠占了不少市場才對。」
「為什麼市面上還缺藥？」
「聽拉吉夫的口氣。」
「他們廠格列寧的產量可不少。」
一截長長的菸灰從程勇的指尖掉落。
程勇也顧不得菸灰弄髒自己新買的夾克。
「哈哈。」
「我明白了。」
程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高興的直接從老闆椅上跳了起來。
「肯定是前面那一伙人在賠錢賣藥。」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貨運進來的，但這運費想必是少不了的。」
「人家手頭上的資本，根本不允許他擴大進貨數量。」
「我就說到底是哪來的傻子。」
「這不純純的虧本嘛？」
程勇高興的扭了扭腰。
差點就想即興在呂受益和劉牧師跟前來一曲。
呂受益和劉牧師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心情有些低落。
他們寧願市面上多一些像沈銘那樣的傻子。
程勇覺得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也不再糾結，拉吉夫為什麼不授予他獨家代理權。
「這樣，我下次讓拉吉夫再多送點貨。」
「既然那個傻子不願掙這個錢，那這個錢就交給我來掙。」
「老呂，你能不能讓劉思慧再幫個忙？」
「讓她把咱們有要的消息發到病友群里。」
程勇高興的坐在老闆椅上像蛆一樣扭了好一會。
「順便你再問問她。」
「看看她認不認識那個，在群裡面以兩千塊賣格列寧的那個人？」
「大家都是在做生意嘛。」
「這麼好的藥兩千塊賣，實在是太虧了。」
「他有多少錢能讓他這麼造？」
「等到市面上兩千塊的格列寧沒有了。」
「劉思慧難道還要買那個昂貴的正版藥給她女兒吃嗎？」
程勇笑眯眯的指使著呂受益。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賠本的買賣做不長。
以後仿製藥的業務還不是得靠他程勇。
「我試著問一下吧。」
呂受益沒有過多考慮，便答應下來。
劉思慧是用小號在病友群裡面賣藥的。
病友群里的患者只知道有人在賣兩千塊的仿製藥。
藥從哪裡來？又是誰賣的？
這些患者一概不知。
呂受益轉述的程勇的提議。
劉思慧只答應了一半。
劉思慧只答應幫著程勇，在病友群裡面傳播一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