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沈銘接到了拉吉夫那邊給出的回覆。
拉吉夫成功說服其他天價藥仿製藥藥廠的負責人。
從此刻起。
沈銘的仿製藥業務,就不僅僅只限於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格列寧了。
尋找下線的業務。
對於沈銘來說更是輕車熟路。
他按照尋找格列寧下線的方法。
從網上、從醫院,尋找到一些病患的信息。
考察是必不可少的。
哪怕他尋找下線的這個過程很緩慢。
事以密成,語以泄敗的道理,沈銘一直牢記在心。
沈銘沒有選擇之前挑選好的那些,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患者。
兩種不同的天價藥。
這是兩條線。
兩條線絕對不能交匯。
他找的賣格列寧的下線,絕對不能認識賣其他天價藥的下線。
這裡又涉及到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印度仿製藥的倉儲問題。
其他城市的省會還好說。
瑞士諾瓦公司的正版藥在那裡銷量不高。
北上廣三地不同。
全國大部分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病人,都會選擇在這三個城市買藥。
電影當中,後期程勇再次選擇賣藥。
就是因為有人按照公安部的懸賞舉報。
財帛動人心。
對於那些家裡沒有患有重病的人。
給公安局舉報線索所得的獎金,要比其他病人有沒有藥吃重要的多。
沈銘不敢賭,也不想去賭人性的險惡。
他成立物流公司,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個。
既是為了把來自印度的仿製藥隱藏在物流倉庫內。
也是為了讓送貨的人,能借著送快遞把藥品送出去。
沈銘在發愁。
趙立忠也在發愁。
他從瑞士諾瓦公司那裡拿到了代理權。
為的就是賺錢。
為什麼國內正版格列寧的價格。
要比其他國家正版格列寧的價格高那麼多。
除了一部分藥品的進口稅率以外。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趙立忠私自抬高了定價。
電影中只出現趙立忠一個人對警局施壓。
實際上。
國內所有的瑞士諾瓦公司生產的格列寧代理商,都在對公安局施壓。
只不過,這些人里只有趙立忠最狠罷了。
市面上出現了大量的印度格列寧。
影響到的是他趙立忠的生意。
趙立忠能拿下瑞士諾瓦公司生產的正版格列寧的代理。
證明了趙立忠在這個行業有不菲的人脈。
瑞士諾瓦公司生產的格列寧是正版藥。
正規生意是需要繳稅的。
趙立忠每賣出去一瓶正版格列寧,代表他就要在魔都上一部分稅。
在這個經濟蓬勃發展的年代。
一旦在魔都起了什麼群體事件。
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影響魔都的營商環境。
對於正在飛速發展的魔都來說。
營商環境很重要。
「小劉,你再跟我跑一趟魔都市局。」
「我就不信了,一個假藥販子就這麼難抓。」
趙立忠的面前擺著一個藍皮文件夾。
文件夾里夾著一張最近三個月的財務報表。
看著財務報表上彎彎曲曲,但總體趨勢向下的指針。
趙立忠皺著眉喊了一聲他的秘書。
趙立忠是在懷疑。
到底是這個叫張長林的假藥販子難抓?
還是魔都市局的人根本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趙總,需要帶什麼東西嗎?」
趙立忠的秘書小劉推門而入,很有眼力見的詢問道。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公文包。
包里裝著趙立忠平時常用的東西。
「不用帶什麼東西。」
「你就把這份財務報錶帶上就好。」
「咱們每個月交了那麼多稅。」
「他們不給我一個說法可不行。」
趙立忠合上桌面上的文件夾。
臉上帶著一種「這件事怎麼這麼邪門」的煩躁。
他站起身,隨手把手裡的文件夾塞進了秘書小劉的懷裡。
秘書小劉很懂事的把文件夾塞進文件包里。
快步走了兩步,殷勤的給趙立忠拉開辦公室的大門。
趙立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
人模狗樣的下了樓。
魔都市局。
「趙先生,你又來了。」
看見趙立忠,郝局長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
他說話的語氣中,多多少少帶著一絲無奈。
最近一段時間,趙立忠可沒少往市局跑。
查案子也不像是趙立忠說的那麼容易。
最關鍵點在於固定證據。
沒有證據,就算是抓住了張長林又有什麼用?
「郝局長。」
「自從你們接到有人報案以後,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
「半年的時間,你們還沒有偵破這起印度格列寧事件。」
「我真的懷疑,那個曹隊長是你的得力手下嗎?」
「還是說你們那個曹隊長,心裡對我有什麼意見?」
「如果你們近期還不能破案的話,那我想我可以跟上面的領導說說。」
趙立忠的指尖摩挲著他那身定製西服的袖口。
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郝局長和曹斌看不慣他。
他也在嫌棄郝局長和曹斌。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市局局長,和一個小小的刑偵大隊長。
「放心吧,趙先生。」
「我想,曹斌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回答的。」
郝局長的語氣很是平靜。
但認真聽的話。
能聽出他的聲音裡帶著三分不耐,三分不屑,還有三分不情願。
剩餘的那一分是不好意思。
曹斌完全愧對了他的信任。
這麼久還沒有把假藥販子張長林抓住。
他沒想到。
曹斌作為刑警隊隊長,居然這麼容易感情用事。
郝局長拿起桌面上電話的聽筒。
按了一下,接通了內部電話。
跟電話對面的辦事員交代了一聲,讓他把曹斌叫到自己的辦公室來。
「郝局,您找我?」
曹斌接到通知。
放下手裡的活,來到了郝局長的辦公室門前。
曹斌輕輕的敲了敲門。
在得到允許之後,這才推門而入。
犀利的眼神在辦公室里一掃。
趙立忠從沙發上站起來。
眼中帶著虛偽,微笑著沖曹斌點了點頭。
曹斌只是斜著眼睛瞄了趙立忠一眼。
他對趙立忠這個資本家的走狗,沒有任何好感。
看到曹斌沒有搭理自己。
趙立忠嘴角下墜。
瞬間收起臉上的微笑。
他之所以笑著跟曹斌打招呼。
完全是因為曹斌是負責印度格列寧這個案件的人。
曹斌的態度,讓他連臉上虛偽的笑容都不想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