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忠臉上帶著得意的神情，帶著自己的秘書離開。
郝局長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手裡的筆輕輕的在辦公桌上點了點。
他在思考。
趙立忠在離開前。
說的最後一句話當中帶著淡淡的譏諷。
他是在懷疑魔都市局的辦案水平。
郝局長知道這是趙立忠在使激將法。
但是。
趙立忠的話是在懷疑他的領導水平，也在懷疑曹斌的辦案水平。
咔嗒一聲。
郝局長把手中的筆放在桌子上。
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接通了警局內部專線。
「讓曹斌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郝局長便撂下了電話聽筒。
「曹隊，郝局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去他辦公室一趟？」
「又是印度格列寧的事？」
曹斌放下手裡的文件夾，半趴在辦公桌上看著前來呼喊自己的警察。
曹斌的眼睛很有特色。
在半趴著抬頭看人的時候。
尤其是在臉上浮現出驚訝等神情的時候。
曹斌的那張臉會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郝局長的聯絡員憋著笑，無奈的聳了聳肩。
曹斌瞭然的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曹斌衝著郝局長的聯絡員點了點頭。
放下手裡的文件夾，煩躁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煙和火機。
點著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曹斌平復了一下心裡煩躁的心情。
「郝局，您找我。」
曹斌臉上帶著些小情緒，輕輕的敲了敲郝局長敞開的辦公室門。
也不等郝局長應答。
曹斌便自顧自地走進了郝局長的辦公室。
「你應該知道了吧，瑞士諾瓦公司的醫藥代表又來了。」
郝局長很篤定。
曹斌絕對知道趙立忠前來市局的消息。
他也知道趙立忠來市局的來意。
「還不是因為印度格列寧的事。」
「這張長林都已經被抓了，市面上已經沒有賣印度格列寧的人了。」
「他還讓我們怎麼查？」
「他又想讓我們查什麼？」
曹斌不滿的跟郝局長發著牢騷。
郝局長直直的看了曹斌好一會兒。
等到曹斌發完了牢騷。
郝局長這才用下巴指著桌面上的印度格列寧的瓶子。
用眼神給曹斌示意了一下。
「這是什麼？」
「趙立忠不會是拿以前的瓶子過來糊弄咱們吧。」
「我看——」
曹斌皺了皺眉。
隨後眉頭舒展開來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一邊說，一邊拿起放在郝局長辦公室桌子上的瓶子。
曹斌雖然不認識瓶子上的印地文。
但是。
瓶子上生產日期的阿拉伯數字，他還是認識的。
「現在市面上還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曹斌說話的語氣越來越高。
他的確被瓶子上的生產日期給驚到了。
張長林是他親手抓住的。
在這之後。
曹斌也有關注過印度格列寧的事。
張長林被抓以後。
曹斌再也沒有聽說過市面上有印度格列寧的消息。
他手裡的兩個印度格列寧的瓶子。
如果不是有人造假的話。
那就是賣印度格列寧的這個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居然能瞞著他這個刑偵大隊的大隊長。
這次賣印度格列寧的人偵查意識也太強了吧。
和這個賣印度格列寧的人相比。
張長林就是一個小卡拉米。
看到手裡的兩個藥瓶。
曹斌心裡不知怎麼的，反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會選擇當一個警察。
除了心中的正義感以外，就是為了普通人民。
他手裡的這兩個藥瓶。
除了證明市面上還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還證明那些吃不起正版藥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直到現在依然有藥吃。
張長林的某些話雖然很囂張。
但這些囂張的話，深深刺痛了曹斌那顆為人民服務的心。
張長林案結束後。
曹斌一度以為自己的手上沾染了許多無辜病人的生命。
這一刻。
曹斌感覺自己心頭沉甸甸的壓迫感。
隨著印度格列寧藥品的出現消失不見。
「郝局，市面上一直沒有人賣印度格列寧的消息。」
「如果趙立忠說的是真的的話。」
「這次賣印度格列寧的人，要比張長林更為狡猾。」
「張長林案已經浪費了咱們市局，大量的人力物力了。」
「現在這個賣格列寧的——」
曹斌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他既有些看不慣趙立忠。
也不想因為自己破了案，導致大量的病人沒有藥吃。
「讓你查，你就查。」
「人家都來報案了，咱們要是不查那像什麼樣子。」
「你不要把你個人的情緒，帶到工作當中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趙立忠這個人。」
「我也不喜歡。」
郝局長板著臉。
右手成拳在辦公桌上重重敲了兩下。
「郝局，那——」
曹斌眼睛一亮。
用一種看同道中人的目光看著郝局長。
「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
「人家既然來報案了，那咱們當警察的就得去查。」
「一個張長林案就花費了那麼長時間。」
「如果這次的案子不破，那以後別人會怎麼看咱們魔都市局！」
「怎麼看我這個局長！」
「怎麼看你這個刑偵大隊的大隊長！」
「以後你這個大隊長還怎麼帶隊！」
郝局長語氣嚴厲。
再次伸手重重地敲了敲他的辦公桌。
趙立忠的激將法不能說是沒用。
「郝局——」
儘管郝局長的語氣很嚴厲。
但曹斌語氣中還是充滿了不情願。
「你先去查。」
「我總覺得這次的事不簡單。」
「這個賣印度格列寧的人，能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一直不暴露。」
「說明這個人反偵察意識很強。」
看著曹斌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郝局長知道不能強逼著曹斌去辦案。
這次的案件和張長林案不一樣。
誰都不知道，這次的犯罪嫌疑人的生意規模有多大。
能想出這麼隱秘的辦法的人。
很有可能是他們魔都市局沒辦法獨自偵破的人。
曹斌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頭看了郝局長一眼。
眼神里有對這起案件的不情願。
也有對這起大案要案躍躍欲試。
「你可以先去提審一下張長林。」
「再去查查跟這個藥有關的人。」
「我想，這個人不會是隨便選了一種藥來賣。」
郝局長輕輕敲了敲辦公桌。
意味深長的看著曹斌提醒道。
曹斌眼睛一亮。
郝局長的話成功打開了曹斌的辦案思路。
曹斌站起身一言不發。
只是衝著郝局長敬了一個禮。
郝局長神色稍緩，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