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魔都市局的審訊室。
那張張長林坐過的審訊椅上。
身材瘦弱,看起來有些邋遢的呂受益。
此刻正雙手緊鎖,畏畏縮縮的坐在椅子上。
寸頭便衣警察坐在座位上。
眯著眼睛觀察著呂受益。
寸頭便衣警察旁邊。
一個身穿警服的人正在健筆如飛的記錄著。
「呂受益。」
呂受益微微佝僂著身子,臉上帶著一貫的討好的笑容。
看著寸頭便衣警察。
呂受益的小心臟不停的砰砰直跳。
簡單的登記完呂受益的信息。
寸頭便衣警察坐直身體,雙手放在辦公桌上。
身體微微前傾,神色嚴厲的看著呂受益。
他這是在給呂受益施加壓力。
經過剛才的仔細觀察。
寸頭便衣警察確認了呂受益的性格。
呂受益看起來不像是那種膽大包天的人。
寸頭便衣警察斷定。
呂受益的身後絕對還有一條大魚。
「呂受益是吧?」
呂受益佝僂著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點了點頭。
「說說吧。」
「你背後的主謀是誰?」
「你們手裡的印度格列寧又是從哪裡來的?」
「我查過你的資料。」
「你之前就因為張長林賣那個所謂的德國格列寧的事。」
「和張長林起過衝突。」
「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們賣的是假藥吧。」
寸頭便衣警察眯著眼,死死的盯著呂受益臉上的表情。
呂受益心裡咯噔一下。
臉上帶著的慣有的討好的笑容僵了一下。
好在。
呂受益臉上討好的笑容,已經成了呂受益的另一張面具。
哪怕是心思敏捷的警察。
也沒能看出呂受益臉上,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嘞?」
呂受益的身體前後輕輕的晃了晃。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無辜。
「砰!」
「別裝蒜!」
寸頭便衣警察坐直身體。
右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由不得他不生氣。
呂受益分明是拿他當傻子耍。
呂受益被這聲巨響,嚇得身體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嘞?」
呂受益的表情沒變。
呂受益臉上那副討好的笑容。
在寸頭便衣警察眼裡。
那是對他們明晃晃的嘲諷。
「呂受益,你不要忘了。」
「你是被我們人贓並獲抓住的。」
「要不要我把你放在垃圾桶里的那些印度格列寧,拿出來給你看看?」
「你別急著否認。」
「那些藥瓶還有袋子上絕對有你的指紋。」
「難道你要我提取你的指紋做對比。」
「證據確鑿了以後才肯說實話嗎?」
寸頭便衣警察的聲音又厲又急。
他沒準備給呂受益找理由的想法。
曹斌和郝局長站在監控屏幕的另一端。
兩人的神情很嚴肅。
呂受益的樣子,讓兩人想到了張長林在審訊室里的樣子。
呂受益臉上討好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
他也只是想試試。
試試看——寸頭便衣警察會不會看在他的笑容上放他一馬?
現在看來。
這一招果然不好使了。
呂受益沒有絲毫交代的意思。
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著寸頭便衣警察。
就仿佛在說——你審吧,反正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寸頭便衣警察被呂受益的態度氣笑了。
他只是覺得,他手裡有對呂受益的殺手鐧。
「呂受益,你不會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吧?」
「我們可是人贓俱獲。」
「就憑你手裡拿著的那些藥,我們就可以判你一個銷售假藥罪。」
「我看過你的資料。」
「你老婆長得很漂亮,孩子也很可愛。」
「難道你就忍心丟下你老婆和孩子獨自生活?」
寸頭便衣警察審問過不少犯人。
每當涉及到犯人的家庭的時候,大部分犯人都會痛哭流涕的交代罪行。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嘞?」
「那些扔掉的印度格列寧上的確是有我的指紋。」
「實際上那些印度格列寧是我故意扔掉的。」
「我之前在張長林那裡買過藥,知道印度格列寧是假藥。」
「我聽其他的病友說,警察最近又在查假藥的事。」
「所以我就想著把手裡的假藥全都扔掉。」
呂受益的臉上,又帶上了他慣有的討好的笑容。
從他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那一刻,
他就在腦海里不停地尋找著脫罪的理由。
這麼長時間。
足夠他想起劉思慧交代他的事情。
不是呂受益不怕坐牢。
相比較於坐牢。
呂受益更怕死。
沒有了印度格列寧。
呂受益將來只有等死。
反正都是死。
早死晚死都得死。
講義氣,不出賣劉思慧。
呂受益會在坐牢期間,因為沒有藥而死。
不講義氣,出賣了劉思慧。
呂受益會因為沒有印度格列寧,也因為沒有藥而死。
反正都是死。
交代不交代有什麼區別嗎?
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呂受益的臉上不再是討好的笑,而是溫馨的笑。
寸頭便衣警察皺著眉,死死的盯著呂受益。
呂受益是不是太看不起警察了?
這是他第二次把他當成是猴耍了。
一個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人。
會因為警察正在查印度格列寧的事,便把手裡的救命藥扔掉?
這話就算是說給傻子聽,傻子都不會信。
「砰!」
「老實交代!」
「你的上線是誰?」
寸頭便衣警察再次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都說了。」
「我是因為你們正在查假藥,所以才把那些印度格列寧扔掉的。」
呂受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說出來的話卻差點讓寸頭便衣警察。
還有正在屏幕後面觀看的曹斌和郝局長氣的想揍人。
「呵,你會把自己的救命藥丟掉?」
寸頭便衣警察冷笑了一聲。
上下打量了呂受益一眼,語氣不屑的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
「我們盯上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連你去拿藥的事我們也知道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寸頭便衣警察再次發出一聲冷笑。
身體前傾,給呂受益施加的壓力。
呂受益心裡再次咯噔一跳。
就連臉上習慣帶有的討好的笑容,都差點沒能維持住。
警察都知道了?
呂受益的內心緊張的一瞬。
同時。
呂受益想到了那個用手機聯繫他的人說的話。
呂受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平靜。
儘管他的臉上不再帶有討好的笑容。
但他接下來說的話。
還是讓寸頭便衣警察,曹斌還有郝局長氣的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