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他。」
面對水鬼強的漲價威脅。
沈銘沒有過多猶豫,便在電話的這一端答應下來。
自從沈銘的仿製藥業務規模擴大以後。
他找的水客就不僅僅只限於水鬼強一人了。
沈銘掛斷了香江那邊負責人打過來的電話。
他坐在辦公椅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皺著眉思索了片刻。
這個突發情況,並沒有出乎沈銘的預料。
不管是什麼線路。
只要是違法犯罪,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腳。
不如說。
直到現在,趙立忠等人才發現他的運輸線路。
沈銘已經感到夠幸運的了。
沈銘伸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劉思慧的電話撥了過去。
「餵?」
電話的另外一邊,傳來劉思慧略微有些氣喘的聲音。
「思慧,我這邊有個事要告訴你,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沈銘沒有過多的和劉思慧寒暄。
語氣很是鄭重的詢問道。
劉思慧的心裡咯噔跳了一下。
她還從來沒有聽見沈銘用這麼嚴肅的口吻和她說話。
「你們先好好想想剛才的動作。」
劉思慧捂住手裡的電話。
轉過身,用平常的語氣吩咐了她的學生一聲。
吩咐完了學生。
劉思慧這才戰戰兢兢的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阿銘,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劉思慧伸手擋在嘴邊,小聲的詢問道。
「思慧,香江那邊開始查印度格列寧的事了。」
「你在網上聯繫一下彭浩。」
「讓他在接貨,送貨的時候小心一些。」
「警察很有可能跟著那些送貨的水客,摸到他的蹤跡。」
「讓他在提貨的時候千萬千萬要小心。」
「一旦發現有人跟蹤,哪怕是把車和藥全都丟掉。」
「倉庫那邊也不能出事。」
沈銘沒有賣關子,但也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劉思慧。
有些事情劉思慧不需要知道。
「阿銘,到底出什麼事了?」
停了沈銘的話,劉思慧整個人變得比剛才還要焦慮。
她不停的在角落裡來回踱步。
如果不是她手頭上還有事情在忙。
她現在恨不得立馬跑到沈銘的家裡,好好問個清楚。
印度格列寧的生意一直做的好好的。
怎麼突然之間。
就仿佛全世界都在針對他們的印度格列寧的生意一樣?
「沒什麼,剛剛香江那邊給我打電話了。」
「他們說,最近水警查假藥查的很嚴。」
「我估計,是趙立忠背後的人使了關係。」
「你不用那麼擔心,你只需要提醒一下彭浩和那些散貨的人就可以了。」
「就算有警察找你,你也儘量不要表現出慌張的樣子。」
沈銘說話的語調有些鄭重,但絲毫不顯慌亂。
聽到沈銘絲毫不顯慌亂的聲音。
劉思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整個人也慢慢的安靜下來。
不停來回踱步的雙腳,也停在了原地。
「行,我知道了。」
雖然知道沈銘看不到自己的動作。
但劉思慧還是在電話的另一端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這不是在做給沈銘看的,而是做給自己看的。
劉思慧清楚的知道。
越是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刻就越是不能慌亂。
能夠在自己的丈夫拋妻棄女的情況下。
哪怕是去夜店當鋼管舞女郎,也要給自己的孩子治病。
這就證明劉思慧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
如果不是有了依靠。
劉思慧絕對不會這麼軟弱。
掛斷電話,劉思慧抹了一把臉。
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和沒接電話之前一樣。
迎著學員們八卦的眼神。
劉思慧臉上保持著微笑,神色平靜的繼續授課。
等到課程結束,劉思慧擺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從容不迫的離開了教室。
在她的學院看來,劉思慧的身上帶有一種灑脫的氣質。
就仿佛是在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夠為難的住老娘的東西了。
離開教室。
劉思慧臉上的神情再也不復剛才的從容不迫。
她站在路邊上伸手召喚著計程車。
揮手的動作透漏著很明顯的急迫。
臉上的神情也下意識的變得焦躁。
好不容易乘坐著計程車回到家。
劉思慧拿起小號專用的手機,撥通了彭浩的電話。
她故意捏著嗓子,用彭浩根本聽不出來的聲音和彭浩說著話。
在電話里。
劉思慧把沈銘交代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重複給了彭浩。
彭浩這個人。
雖然沒什麼文化。
也沒有什麼見識。
但是。
彭浩這個人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聽話。
接到劉思慧的電話。
彭浩不管是在接收水客運來的貨,還是出貨的時候。
都很聽話的加強了警戒。
「怎麼樣?」
「找到他們存放印度格列寧的倉庫了嗎?」
羊城市局。
會議室內。
市局局長神情嚴肅的看著刑偵大隊的大隊長。
隨後用一口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根據我們的跟蹤調查,我們成功確認了他們存放印度格列寧的倉庫。」
「也查出到底是誰在負責倉庫里的這些印度格列寧。」
被市局局長詢問到的刑偵大隊大隊長。
按了一下手上的按鈕,讓投影屏上的畫像進入下一個畫面。
畫面上赫然出現了彭浩那張有著清澈無辜眼神的臉。
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走上前,伸手在投影屏的屏幕上點了點。
「就是這個人。」
「他叫彭浩,祖籍***省。」
「兩年前來到羊城附近那個沿海的沙尾村。」
「他平常除了必要的生活以外,基本上不跟其他人接觸。」
「如果不是有人提供線索的話,我們也不知道他賣的是假藥。」
刑偵大隊大隊長指著屏幕上彭浩的照片說道。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魔都市局局長聽的。
也是說給其他專案組的成員聽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羊城市局局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刑偵大隊大隊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讚賞。
就仿佛是在說——不愧是他手下的愛將。
「劉局,如果想要把這個假藥銷售團伙一網打盡的話。」
「我們需要派人跟蹤這個叫彭浩的人,看看他把手裡的印度格列寧都送到什麼地方。」
「根據我們的調查發現。」
「這個叫彭浩的人,幾乎每個月都要開車出去兩三趟。」
「而且他去的地方都是其他省份。」
「如果想把他們的假藥銷售團伙一網打盡的話,我們必須要聯絡其他地區的相關部門。」
「進行一場跨區跟蹤。」
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他還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嚴密的假藥銷售網絡。
一般這麼有組織,有規律的銷售團伙。
銷售的都是那些容易讓人銅中毒的東西。
彭浩背後的這些人。
用這麼嚴謹的網絡,銷售的居然是這種不是很常用的假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