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和劉思慧懷著滿心的悲傷,處理了沈銘的後事。
「何然,你知道阿銘的家在哪裡嗎?」
魔都福壽園。
劉思慧半蹲在沈銘的墓前,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沈銘的照片。
她的眼中滿是思念和悲傷。
直到處理完沈銘的後事,劉思慧這才想起沈銘生前答應她的事。
何然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蹲下。
蹲在劉思慧的另一邊,學著劉思慧的樣子。
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沈銘的照片。
和劉思慧一樣。
何然的眼神里也充滿了思念和悲傷。
「我知道阿銘的老家在哪裡。」
「在這之前,阿銘就曾經跟我交代過。」
「他說——」
「既然他插手了印度仿製藥這一行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人打擊報復。」
「他說——」
「如果他出事了,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的父母。」
何然眼神溫柔的看著墓碑上沈銘的照片。
和劉思慧說話的時候,再也沒有了之前對劉思慧的醋意。
沈銘已經去世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劉思慧肚子裡的孩子。
是沈銘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念想。
「那現在呢?」
劉思慧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間變得濕潤起來。
她微微抬頭,仰視著天空。
努力不讓自己眼中的淚水滑落。
只是語氣哽咽的輕聲問道。
「你知道的。」
「阿銘的第一桶金來自於彩票。」
「他在手頭上有閒錢以後,第一時間寄了一筆錢給家裡。」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阿銘每次往家寄錢的時候都沒有寄太多。」
「他寄回家的錢,只是能讓他的父母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也足夠阿銘的妹妹上學的費用。」
「現在阿銘出了事。」
「阿銘的父母和妹妹,就是我的父母和妹妹。」
何然清冷的聲線有些顫抖。
但是劉思慧能夠聽清楚,何然顫抖的聲音當中的堅定。
「阿銘的父母和妹妹,也是我的父母和妹妹。」
劉思慧擦拭了一下眼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伸手在自己的肚皮上輕輕的撫了撫。
用一種堅定但很溫柔的語氣說道。
何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
「阿銘似乎是猜到自己以後肯定會出事,專門留了一些東西出來。」
「說是如果他出事了,那就讓我把東西寄到報社去。」
「雖然我不知道阿銘留下來的是什麼東西。」
「但我想,他留下來的東西一定是跟那些害死他的人有關。」
「等到我把阿銘留下的東西寄給報社去後,我會把阿銘的父母還有妹妹全都接到魔都來。」
何然站起身,深深的看了沈銘的墓碑一眼。
留下這麼一句話。
轉身用手護著肚子,快步離開了墓園。
劉思慧沒有說話。
深情的看了沈銘的墓碑一眼。
用同樣的動作護住自己的肚子。
跟在何然的身後,快步離開了墓園。
沈銘的老家。
沈銘這輩子的父親,騎著自行車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媳婦,也就是沈銘的母親。
最近這一陣子心情很不好,就像是遇到了什麼糟糕的事情一樣。
「老沈,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沈銘的父親在半道上遇見了自己同村的熟人。
同村人看到沈銘的父親,笑著伸手和他打了個招呼。
「沒幹什麼。」
「家裡那口子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去集市上買了點東西。」
「正好我家那閨女放假回來了。」
沈銘的父親捏了下剎車,停在同村的熟人跟前笑著回答道。
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煙分給對方。
同村人連忙接過沈父手裡的煙。
從口袋裡掏出火柴,分別給沈父和自己點上。
點上煙美美的吸了一口。
同村人羨慕的看著沈父感慨道。
「還是你好啊。」
「最近日子過得是越來越紅火了。」
「你家閨女大學畢業也參加工作了,還有你那兒子,時不時的往家裡寄點錢。」
沈父聽到這裡,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只是聽到同村好友提到自己的兒子,沈父的臉上瞬間又掛上了擔憂。
村里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沈銘當初是離家出走的,就是因為檢查出他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沈父去醫院裡面打聽過了。
這個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想要治癒的話,要花很大一筆錢。
沈銘是什麼學歷?有多大的本事?
沈父作為沈銘的父親,難道還不清楚嗎?
就沈銘寄回來的那些錢,沈父都不知道沈銘到底是怎麼賺到的?
沈銘的身體現在還好嗎?病情有沒有惡化?
沈父和自己的同村好友閒聊了兩句。
道了個別,騎上自行車朝著自己的家騎了過去。
看著沈父騎著自行車離開的背影。
沈父的同村好友搖了搖頭,羨慕的嘟囔了一句。
「嘿,也不知道沈銘是在哪裡發財?」
「這老沈家的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
「房子蓋了,孩子也供出來了。」
就在沈父離開沒多久,一前一後兩輛黑色的奧迪駛入了村頭。
剛剛和沈父說話的同村好友,剛好下地歸來,走進村頭。
看到兩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小轎車,他忙不迭地往路邊站了站讓開了位置。
小轎車在他們村可是稀罕物,可別讓他用手裡的鋤頭給劃著名了。
兩輛小轎車「吱呀」一聲停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疑惑驚訝,好奇的目光當中,小轎車的後排車窗緩緩的降了下來。
一張看起來清冷,但很有氣質的美麗臉龐。
和一張看起來充滿了風情的美麗臉龐。
同時出現在沈父的同村好友面前。
沈父的同村好友哪裡見過這個場面。
村子裡就沒有像何然和劉思慧這樣,各有風情但長相秀麗的女孩子。
唯一能跟眼前的兩個女娃相提並論的,估計只有沈家那個才從大學畢業沒多久的閨女。
「大叔,你知道***家怎麼走嘛?」
何然看著眼前這個莊稼漢打扮的中年男子,用清冷的聲線很有禮貌的詢問道。
「老沈?他才剛走沒多久。」
「他們家就在那,往裡走第三家,門口有一棵大樹的那個。」
「你們是……?」
沈父的同村好友熱情的給何然還有劉思慧指了一下位置。
指完了位置。
他小心的看了何然一眼,又小心的看了劉思慧一眼。
用一種八卦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叔,謝謝你了。」
「要說我們的身份的話……」
「我們是他的兒媳婦。」
聽到中年大叔問出來的問題。
何然伸手輕輕的捋了捋耳邊的秀髮。
眼神看著遠方,用一種包含著思念和幸福的語氣笑著說道。
「啊?你、你們?」
沈父的同村好友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叫她們都是沈父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