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普的目光讓劉斐很不舒服,這個賞金獵人肯定沒有奧格強,但是他的威脅遠比奧格要更高。
他的目光如同刀鋒在身上划過,讓劉斐的皮膚都冒起了雞皮疙瘩,他摸著自己的脖子,無聲獵刀悄然出現在他手中。
「想要我的靈魂,那是不可能的。」
劉斐斷然拒絕了他的禮貌請求,「我倒是想知道地獄裡通緝我的賞金是多少,能說說嗎?」
能交流的怪物可不多見,而且還是個地獄的賞金獵人,說不定能知道不少地獄的消息,被地獄通緝的劉斐覺得自己很需要這種情報。
克里普是個有禮貌的獵人,對夠資格的獵物他一向是寬容的。
「你的懸賞是奧格殿下發出的,價值三百個靈魂,這在地獄是個不錯的價格,畢竟你還不夠強!」
【地獄還能發通緝令,這是正經地獄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地獄裡出來個魔鬼就說毀滅世界,有通緝令不是很正常嗎】
【這電影還能冒出個地獄,那有沒有天堂,我要天使小姐姐】
【魔鬼講禮貌,守信用,上帝只會發洪水,果然還是魔鬼更好一點】
話音未落,克里普手握匕首來到劉斐身前,銳利到削鐵如泥的匕首被獵刀穩穩架住停在眼前,劉斐驚出一身冷汗,若非他的精神感知時刻注視著克里普,剛才這下偷襲就要把他腦袋扎穿。
「這就是你的禮貌,偷襲?」
居然有人覺得魔鬼會講禮貌,劉斐真想把那觀眾抓出來大耳刮子抽他,耍偷襲的人有什麼禮貌。
「偷襲可是魔鬼的禮節,我這是在向你問好呢。」
作為魔鬼的一員克里普當然不會對自己的偷襲感到抱歉,只是一味的加大力量要把匕首插進劉斐的腦袋裡。
面對擊敗了奧格的驅魔人,克里普全然沒有狩獵的輕鬆寫意,賞金獵人不是個好生意,他知道自己要是大意了那就會和奧格一樣被打回地獄。
他可不想回到那地方去,在人間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鬼,在地獄裡他就是個小卡米拉,隨時都可能被哪個大惡魔一口吃掉。
匕首上的力量還在加重,劉斐也不慌就和他打拉鋸戰測試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抵近眼球的匕首被獵刀架住緩緩後退,在力量的比較上劉斐占了上風,即使克里普已經使出全力還是只能看著那把通體漆黑的獵刀逼近自己。
就在這時他卻突然笑了起來,快若閃電的從身後拿出一把手槍。
「砰。」
「臥槽!」
子彈打在殘殺球棒上偏移彈道沒能擊中劉斐,但劉斐也不是毫無代價,殘殺球棒被這槍打成兩截徹底報廢不說,子彈的衝擊力還把他的虎口震裂,雖然傷口轉瞬即逝,但終究是落了下風。
他推開匕首在電光火石間和克里普連拼數刀,而後閃身後退躲過第二槍。
看著手上只剩半截的球棒,劉斐必須要承認自己小看了克里普。
他其實看清了克里普的動作,只是和魔鬼打過幾次交道後以為他是要拿出另一把匕首,於是他就把殘殺球棒拿了出來,畢竟是賞金獵人身上武器多是正常的,殘殺球棒的堅硬程度也是可以抵擋匕首的,可他千萬沒想到他居然拿出一把槍,你個魔鬼居然用槍,還有沒有王法!
想想榆樹街的弗萊迪,還有之前遇到的奧格,那都是拿著冷兵器和人對碰的,美式恐怖片裡的怪物大多數也是拿刀子砍人的,劉斐自然也就認為克魯普會拿刀子出來,沒想到他居然拿出一把槍,你這是在給魔鬼丟臉知道不。
「是不是很驚訝,劉斐先生。」
克里普乾淨利落的給手槍上好兩發子彈,對自己毀掉劉斐一件武器頗為得意。
「地獄的通緝令是很詳細的,我們不依賴言語的描述,魔法,讓我們知道你的一切。」
劉斐對克里普的吹噓不屑一顧,還知道我的一切,你知道我有系統嗎混蛋。
「一切,你知道我上過多少女人嗎?」
「三個。」
克里普伸出手指指向遠處的房車,詹尼佛就在裡面。
他當然不知道系統的存在,但是地獄的魔鬼是一切魔法的源頭,甚至是人類拼盡全力都追趕不上的存在。
「奧格殿下將你們的戰鬥場景全部投影上了通緝令,你的武器,你的力量全都被我研究過了。」
「而且大方的殿下還重金聘請了一位吸血鬼伯爵占卜了你的實力,那根球棍能疊加攻擊對吧,還有那把刀,他能掩蓋你的行動,這些我都知道。」
【魔鬼動腦子了!】
【吸血鬼會占卜?那其他電影裡死掉的吸血鬼算什麼】
【算垃圾】
【魔法的世界啊,真是讓人嚮往】
【我知道個充滿了劍與魔法的世界,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笑)】
克里普眼神戲謔,劉斐這下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看了這些魔鬼,居然能把情報信息收集的如此完整。
這完全是單方面的信息透明,情報碾壓,好在他沒有說出系統的存在,不然劉斐現在就調頭跑路。
輸人不輸陣,雖然克里普全都說對了劉斐也不會承認,殘殺球棒的特攻效果確實好用,可是它的價格也不高,劉斐當即就買了根新的球棍。
如果不是材質不行,還有數值疊加需要啟動時間,這球棍絕對不止賣2000人氣值。
「你說打斷了我的球棒,那只是公球棒,我還有根母的,等下就打爆你的狗頭!」
劉斐最好的選擇其實是用槍,克里普是有實體的,就算子彈對他沒傷害好歹也能限制他的行動,問題是系統商城裡的槍貴的離譜。
商城不賣普通的槍械,全是附加了魔法的高級貨,起步五萬人氣值子彈另算,這誰買的起,拿根球棍湊合下得了。
劉斐與克里普在校車旁對峙,夕陽下的兩人……一人一鬼如同西部槍手般沉默,肅殺的氛圍讓校車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那魔鬼調轉槍口衝上房車大開殺戒。
他們看不出那邊的實力更強,只知道兩邊都惹不起。
注視著兩人的明克西這時候突然感覺一陣頭暈,那預言了克里普出現的幻象又在她的腦海里浮現。
金黃的麥浪中衝出個被挖走雙眼的男孩,空洞的眼眶流著血水染紅了衣裳,這次他沒有焦急的大吼,而是指著遠方破敗的教堂為明克西指明道路。
「教堂,那惡魔是從教堂里跑出來的嗎?」
明克西的詢問得到了小孩的回答,他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回到麥浪中和幻象一同消失。
劉斐和克里普還在對峙,兩人誰都沒有搶先出手,從幻象中醒來的明克西捏著椅子的靠背緊張的看著兩人不敢說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被惡魔襲擊,可那座教堂對惡魔來說一定很重要,不然她不會看到幻象,如果殺不死惡魔那他們還是會死。
她決定賭一把,賭劉斐能救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