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看到盧卡斯將研磨成粉的魔鬼肉加進血液,那血液頓時發生沸騰起來,顏色變得漆黑如墨,那濃郁的黑色如同黑洞吞噬著眾人的理智。
盧卡斯兩人對著自己的傑作志得意滿,之前那管用營養液製作的藥劑就沒有這種變化,現在這管二號藥劑一定會有與眾不同的效果。
「唔……嗚嗚……」
達米安像條鹹魚一樣在試驗台上翻滾,妄圖掙脫束縛阻止兩人的計劃。
他是個神父,眼睜睜的看著人在自己面前褻瀆亡者就算了,畢竟醫學解剖是醫學上必不可少的研究手段。
但是把自己的血變成製造魔鬼的藥劑,這種事別說神父,就算是個普通人也是不可能接受這種事情的,更何況他!
已經預感到自己即將邁出重要一步的盧卡斯此刻極為振奮,扯掉了他嘴裡的濾紙,向他這個神父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可惜現在不是上學的時候,不然在一群同僚和學生的注視下完成這至關重要的一步會讓他更加高興。
「達米安神父,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科學的進步,魔鬼也是能被科學利用的。」
「你能招來天使嗎?」
盧卡斯雙眼冒光,才用魔鬼血肉做了藥劑的他現在就打上了天使的主意。
魔鬼的肉都能讓死人發生變化,那位格更高的天使又能如何,上帝呢?
他越想越振奮,科學是他心中唯一的真理,不管是魔鬼還是天使在他眼裡都是可以被科學馴化,成為人類進步階梯的工具,而那上帝,同樣也是階梯!
如果能解析上帝的血肉,將它注入到人類的身體,那豈不是每個人都是上帝之子,都是基督!
「你這罪人,你的罪惡必然會被世人知曉,會在地獄裡被烈火焚燒!」
達米安用盡全身力氣都掙脫不了束縛,只能用自己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盧卡斯,為什麼不勸他放棄,那當然是因為勸不了。
就算是上帝親臨,盧卡斯都不可能放棄,達米安在他眼裡也已經變成了材料。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恭維,盧卡斯也不氣惱,宗教和科學終究是有隔閡的,他們不了解科學的偉大不怪他們,等到自己馴服上帝,用上帝的血使人類進化,這些神父自然就會祝賀自己了。
他拍了拍達米安的腦袋炫耀道:「神父,你就看著吧,就看著這魔鬼的力量臣服於我。」
說完他就把達米安的嘴給堵上了,這傢伙一直罵人也是挺難聽的。
劉斐對此表示,你是沒見過魔鬼怎麼罵人,那才叫難聽!
「赫伯特,動手。」
帶著金絲眼鏡的赫伯特也是尤其亢奮,三兩下就把異變的屍體捆得扎紮實實。
不要以為他們這些科學瘋子就不會考慮實驗失敗的後果,這幾根繩子都是用來吊裝重物的鋼絲繩,屍體就算真的變成了魔鬼,也得老老實實的在手術台上被解剖。
盧卡斯用老虎鉗扯下兩塊鱗片,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屍體的血管,長出鱗片之後屍體的膚色變成了青灰色根本看不到血管在什麼地方。
於是他掰開眼皮,從屍體的眼球里把二號藥劑注射進去,這幾乎就是把藥劑直接注射進大腦,如果這不是一具屍體,完全可以告他謀殺。
藥劑注射完成後盧卡斯看了眼手上的金表,對著正在錄像的攝像機說道。
「夜晚6點30分30秒,時間過得這麼快嗎,我都沒注意到。」
「二號藥劑注射完成,未來將要觀看到這卷錄像的人們,你們將要見證人類醫學史上最偉大的時刻,千萬不要眨眼。」
盧卡斯煞有其事的為自己錄像宣揚自己的偉大,赫伯特死死盯著試驗台上的屍體,用自己的眼睛記錄眼前的一切,只有達米安心中咆哮著想讓他們快點跑,並且祈禱劉斐快點到來,因為時間不對。
他躺在這裡全程旁觀實驗,上一次盧卡斯記錄時間還是五點二十五分,那時候他宣告一號藥劑失敗,然後馬不停蹄的準備注射二號藥劑,中途和自己炫耀他即將得到的成就,這耽誤的時間滿打滿算不會超過十分鐘。
就算體感時間出現偏差,也怎麼都不可能走到6點30分30秒,這在鐘錶上的的表現為三個指針都指向6,這分明就是666的現實表現。
魔鬼就要來了,這兩個瘋子醫生居然還在這欣喜若狂,你們要找死那也把我放走出去找人啊!
達米安絕望的看著隔壁試驗台上的魔鬼發生變化,那一身鱗片根根樹立而後像是被那一身青灰色的皮膚吞食一般緩緩融入肉身,仔細看去那青灰色的皮膚上隱隱顯現著鱗片的紋路,竟是把這一身鱗甲隱藏到了皮膚下。
那在福馬林里泡的浮腫的面孔也開始變得扭曲,他的五官倒是沒有變化,就是各種莫名出現的傷痕開始浮現在臉上,無數傷疤將他的腦袋劃得七零八落,讓人望而生畏。
最重要的是,他的胸口出現了起伏,屍體在呼吸!
盧卡斯看著這起伏不定的胸膛大喜過望,忙不迭的去掰開屍體的眼皮要查看瞳孔。
和他預計的一樣,這原本變成了一個黑球的眼珠重新出現了瞳孔,只是和真品魔鬼的那血紅色瞳孔不一樣,這瞳孔是硫磺一樣黃色,而且對燈光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會沒有反應,魔鬼的眼睛都對光線強度變化沒有感覺嗎?」
「欸有變化了!」
俯下身去的他打著手電筒掃來掃去終於讓那瞳孔有了變化,盧卡斯欣喜若狂還沒等他仔細觀察記錄,那被鋼絲繩綑紮嚴實的屍體猛然挺身扯斷繩索一口咬在了他的臉上。
「啊!赫伯特,把他按下去!」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醫學教授,即使被人咬住了臉頰依然能夠發號施令。
赫伯特也是亢奮的看著活動起來的實驗體,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手槍抵在實驗體的腦袋上連開數槍,將坐起來的實驗體打了回去。
腦袋開花的實驗體重新躺回試驗台,盧卡斯捂著被咬掉一塊肉的臉頰斥責道。
「你為什麼要開槍,你可以用棍子把他打開呀!」
活過來的實驗體又死了,盧卡斯氣的連自己被咬掉塊肉都顧不上,立刻把備用的二號藥劑注射進了實驗體的身體,寄希望於更多的藥劑能讓他修復自己的身體,繼續活過來為科學的進步做出貢獻。
更多的藥劑帶來更強的效果,鋼絲繩的捆綁變得更為結實,但這次屍體的變化出乎意料,膨脹的身體頂開鋼絲繩將它根根繃斷。
那膨脹的肚子裡傳出一聲聲嬰兒的啼哭,讓盧卡斯師徒二人面面相覷。
這實驗體是個男的,他怎麼能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