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脫離四目道長的視線單獨行動,張玄還是蠻興奮的。
雖然之前跟著四目道長,四目道長也不會特意為難他。
但這種不用再隨時被人盯著的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
而且,此刻他已經突破黑僵,還掌控了好幾門道法,實力非比尋常,也不用再像之前一樣去哪兒都得小心翼翼的了。
這種感覺,叫做自由!
張大膽望著張玄興奮的模樣,感覺很疑惑:「小道長,怎麼離開了你師父,你這麼高興?」
「你不懂!」
張玄搖了搖頭,道:「對了,以後叫我師兄,別叫什么小道長。」
「師兄?」
張大膽眼睛一亮,道:「那我叫你師父是不是也能叫師父了?」
「你想得美!」
張玄哼了一聲道:「想拜我師父為師,哪有這麼容易的?你現在只能算是臨時工,離轉正還早著呢!」
張大膽苦著臉:「那道長什麼時候才能收我做徒弟?」
「看你表現吧。」張玄隨口道。
「是,師兄,我一定好好干,爭取早日拜入道長門下,和師兄你成為真正的師兄弟!」張大膽頓時倍感激勵。
「嗯,加油!」張玄笑了笑。
「師兄,你和道長做這一行,是不是經常還遇見鬼啊?」
「偶爾吧,怎麼,你想見鬼嗎?」
「沒有沒有,我隨便問問嘛!」
「對了師兄,你這是喝的什麼?怎麼有股子血腥味兒?」
「羊血,你喝嗎?還新鮮的,要不要來一口?」
「不了不了!」
「……」
兩人一路走一路閒聊著,倒也不覺得無聊,很快就抵達了十里鎮的萬福義莊。
此時已是深夜,義莊裡靜悄悄的,大門敞開,裡面停滿了棺材,而且周圍還沒什麼人煙,看起來陰森森的。
「大膽,去叫門。」張玄吩咐道。
張大膽愣了下:「為什麼是我啊?」
「廢話,這種小事還需要我啊?那我收留你做什麼?」張玄翻了個白眼。
他提議收留張大膽,主要目的就是想找個打雜跑腿的,平時一些髒活累活就可以交給張大膽去辦,而他自己就能多空出點時間來修煉了。
而張大膽身強力壯,還會武功,膽子又大,做這種跑腿搬運屍體之類的髒活累活,簡直最合適不過了。
「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張大膽無奈地點點頭,壯著膽上前敲門:「有沒有人啊!」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從棺材後面探出了頭:「敲什麼敲,這麼大活人坐在這兒你看不見嗎?」
「啊?徐真人!」
看清裡面之人的長相後,張大膽頓時一喜,連忙招手喊道。
只見那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破布長衫,留著八字鬍,眉眼上揚,長相竟與千鶴道長有著幾分相似,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千鶴道長是嚴肅剛直,但此人身上卻有種江湖市井的油滑之氣,赫然是錢開的師弟,徐真人。
「張大膽?」
徐真人也有些驚訝,隨後又看了看後面的張玄,疑惑道:「你們這是?」
張玄上前道:「道長有禮了,在下張玄,奉我師父之命,來這裡接兩個客戶。」
徐真人問道:「你師父是?」
張玄道:「家師四目道長。」
「啊?原來是四目道長的高徒,快請進來!」
徐真人恍然,連忙招呼兩人進屋,笑著道:「四目道長的大名,貧道早有耳聞了,對了,小兄弟,你師父怎麼沒來?」
「我師父去隔壁的前陽鎮帶貨去了,十里鎮這邊的交給我。」
張玄微笑解釋,隨即從懷中掏出兩個客戶的資料遞給徐真人:「徐真人,這是客戶的資料,不知道人送過來沒有?」
徐真人接過仔細看了看,笑道:「於華山、曹淵是吧?沒問題,已經送過來好幾天了,一直等你們來接呢!」
「喏,就在那邊的兩口棺材裡。」
張玄順著徐真人手指方向看去,點了點頭,對張大膽吩咐:「去把屍體抬出來。」
「是,師兄!」張大膽應了一聲,立刻開始準備幹活。
「師兄?」
徐真人有些詫異:「張大膽,你什麼時候也拜入四目道長門下了?」
張玄接過話題,微笑解釋:「大膽他沒有拜入我師父門下,只是暫時跟著我們。」
「暫時跟著?」徐真人不太理解,張大膽有家有室的,怎麼可能跟著趕屍人做事?
張玄點了點頭:「說起來,這件事跟徐真人的師兄錢真人,也有些關係。」
「事情是這樣的……」
說著,張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略地和徐真人說了一遍。
徐真人聽完後,臉色很是難看:「想不到我師兄竟然幫別人做這種事!」
「也許錢真人只是一時糊塗吧。」
張玄微笑寬慰道:「所幸這次也沒鬧出人命,我師父已經去找錢真人聊過了,只要錢真人能夠懸崖勒馬,改過自新,此事就到此為止吧,大膽也已經決定不再追究這件事了。」
徐真人嘆了口氣,道:「如果我師兄真能就此收手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可是我師兄這個人,我了解他,死要面子,而且還很固執,不到黃河心不死,我擔心他還會繼續執迷不悟。」
「萬一他又耍什麼陰招,衝撞了你師父的話,到時候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徐真人太多慮了……」
張玄正想繼續安慰兩句,旁邊正在搬運屍體的張大膽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大膽!」
張玄和徐真人臉色一變,連忙圍過去。
「啊……好痛!」
只見張大膽滿頭大汗,死死捂著心口,渾身都在抽搐,話沒講完,便又是發出了一聲慘叫,在地上打起滾來。
兩人立即上前把張大膽按住,焦急詢問:「大膽,你怎麼了?!」
「我……我不知道,我心口疼,好像有人在拿針扎我的心一樣!」張大膽滿臉痛苦,斷斷續續講完,就陡然昏了過去。
「有人拿針扎你?」
徐真人愣了下,接著似是想到什麼,突然臉色大變:「八字追魂術!」
「不好,一定是我師兄在做法害他!」
竟然真的還敢動手?!
張玄眉頭緊皺,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救他?」
徐真人沉聲道:「我可以在他身上畫一道護身咒,暫時抵擋一下,但此法只能抵擋一時,因為他的生辰八字在我師兄手裡,想要阻止我師兄繼續做法傷害他,就只能想辦法把生辰八字拿回來!」
生辰八字……
張玄長呼口氣,道:「那就先有勞道長了,至於他的生辰八字,我會想辦法幫他拿回來。」
「好!」
徐真人點點頭,道:「先扶他坐起來,把衣服脫了,我先去準備東西。」
「行!」
張玄點頭照做。
這種護身符需要純陽正氣畫上才有用,而他只有屍氣,根本畫不了,因此四目道長也沒教過他這種符籙之法。
如今事情緊急,也只能依仗徐真人了。
很快,徐真人準備好了筆墨硃砂等畫符用品,開始準備畫符。
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
緊接著,整個義莊附近陰氣瀰漫,隱約間有陣陣厲鬼嘶吼般的嗚鳴聲從遠處傳來。
徐真人回頭一看,當即臉色驟變:「是我師兄招來的冤魂野鬼,他竟然想趕盡殺絕!」
只見義莊周圍不知何時升起了茫茫白霧,而在那霧氣當中,一道道恐怖猙獰的鬼影若隱若現,嘴裡發出嗚嗚的嗚咽嘶吼聲,令人頭皮發麻。
張玄眼眸微眯,穿越這麼久,連殭屍都見過,他早已不懼這些東西了,當即站起身道:「道長你安心幫他畫符即可,外面的鬼交給我!」
徐真人臉色擔憂,道:「這麼多鬼,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嗎?」
張玄道:「應該沒什麼問題,而且我對付不了的話,不是還有道長你嗎?道長你儘快就行了。」
徐真人咬咬牙,點頭道:「行,那你小心點,我儘快畫完來幫你。」
「對了,這是我的劍,你先拿著撐一會兒。」
徐真人說著從旁邊拿起一柄桃木劍遞給張玄。
張玄擺手:「我用不著這個。」
說完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