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任老太爺屍變的問題,九叔也算鬆了口氣。
雖然現在任老太爺因為血液和屍氣被吸乾,變成了一具輕飄飄的乾屍。
但任老爺只是說不能火化,又沒說不能搞成乾屍,只要屍體保持完整,癟一點就癟一點吧。
隨後,九叔把文才和張大膽喊出來,把任老太爺重新塞回棺材裡,撤去了外面的法陣。
儘管五營神將陣沒用上,但沒出意外就是件好事。
「師兄,你剛趴在殭屍身上幹什麼呢?」張大膽興沖沖地跑上來,先是興致昂揚地打量了一下任老太爺的屍體,然後又看向張玄詢問。
剛才他們躲在房間裡,離得有點遠,加上外面天太黑,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看見張玄趴在任老太爺身上沒一會兒,任老太爺就倒下了。
「沒什麼,跟殭屍親嘴呢。」既然張大膽沒看清,張玄也懶得解釋,隨口糊弄了一句,就找地方打坐消化去了,剛才確實吸得有點撐。
張大膽:「……你把我當傻子呢?」
文才倒是看到了一些,可也不太確定,他有些敬畏地看了眼張玄,走到九叔旁邊,低聲問道:「師父,張玄師弟剛才是不是也變成殭屍了?」
「你少問這麼多,趕緊去收拾東西。」
九叔也懶得理他,脫下道袍,就和四目道長進客廳了。
……
第二天一早。
張玄從房頂里醒來,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吸了一晚的月華之氣,再加上昨晚吸食的屍氣,此刻他的氣息徹底穩固在了頂級黑僵層次。
按照內丹道的修為劃分,大概是差一點到煉精後期。
很快就能趕上四目道長了。
如果再加上請神、雷法和其他道術的話,師父要是不請神上身,打起來都指不定誰勝誰負呢。
畢竟他現在可是能免疫不少道法攻擊。
不過張玄可不想真去印證他和師父究竟誰更厲害。
對了,提起雷法,此刻張玄還是沒辦法凝結雷胎,正好可以請教一下九叔。
唰!
張玄從房頂上跳到院子裡,剛好門開了。
九叔從房子裡走出來,看到張玄也是愣了一下:「你在房頂坐了一夜?」
「是啊,吸月華呢!」
張玄笑著行禮:「師伯,早。」
「……你真行啊!」
九叔有些無語,搖搖頭道:「我和你師父要去找墓穴,待會兒你和文才他們在家,閒著無聊的話就去鎮上逛逛,但記得別惹事兒啊!」
正說著呢,四目道長也穿戴整齊走了出來,對張玄道:「記住你師伯的話啊,別給我惹事兒。」
說著對九叔示意:「走吧,師兄。」
九叔點點頭,兩人一起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哎,師伯……」
張玄有些無奈,用得著這麼著急嗎?
看來只能等晚上再請教了。
一個人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
沒過多久,文才和張大膽也起來了。
「早啊師兄!」張大膽笑著招呼。
「早。」張玄心情不錯,也笑著回應。
倒是文才有些不敢靠近。
張玄心知肚明,笑問道:「怎麼了文才師兄?怕我吃了你啊?」
文才勉強地笑了笑:「師弟你真會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張玄陰惻惻地道:「剛好現在師父和師伯都出去了,我肚子還餓著,不如文才師兄你就當我的早餐吧。」
「啊!你不要過來……」
文才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往道堂里跑。
張玄忍不住笑:「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你怎麼還當真了,快把桃木劍放下,那玩意兒現在對我沒用了。」
經過一番打鬧後。
文才也消除了對張玄的畏懼,知道這個師弟只是頑皮了一點,不會真的咬他。
他壯著膽子走到張玄旁邊,小聲問道:「師弟,你真是殭屍啊?」
「是啊,你昨晚不是看見了嗎?」
張玄笑著點頭。
「師兄,你們說什麼殭屍啊?哪裡還有殭屍?」張大膽循聲走了過來。
「我不就是咯。」張玄道。
「師兄你開什麼玩笑,你怎麼會是殭屍呢?」張大膽沒當回事兒。
張玄有些無奈:「你還真夠傻的,跟了我們這麼久,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嗎?」
張大膽愣了下:「哪有不對勁的地方?師兄你不就是不和我們一塊兒吃飯,還有喜歡喝羊血……」
張玄無言以對。
這孩子真沒救了。
……
吃過早飯後,張大膽提議去鎮上逛一逛。
張玄也沒反對,在義莊待著也無聊,出去逛逛也好。
「文才師兄,你呢?你去不去?」張玄詢問文才。
「好啊!」
文才頓時也來了精神:「待會兒我帶你們去喝外國茶,師弟,你們肯定沒喝過外國茶吧?」
張大膽老實地搖頭:「外國茶?那是什麼?外國人泡的茶嗎?我沒喝過。」
張玄則笑了笑,這輩子的話,確實也沒喝過。
「那咱們走吧,正好可以去店裡看看秋生,介紹你們認識。」
文才興致勃勃,終於有種做師兄的感覺了,可以帶著師弟出去見見世面。
三人隨便收拾了一下,關上大門,就前往了鎮上。
不得不說,這任家鎮因為靠近沿海地區,發展得屬實不錯,街上隨時能看到一些新奇的洋玩意兒,就連穿著打扮什麼的,也比其他地方要時髦很多。
張大膽看得是驚嘆連連,大大滿足了文才的虛榮心。
張玄也有些感慨,真是滿滿的年代感啊!
沒一會兒,三人來到鎮上唯一一家胭脂水粉店,名為『寶香齋』,是秋生的姑媽開的。
九叔的兩個徒弟,文才是從小帶到大的,和家樂一樣,相當於兒徒,九叔就靠他養老送終了。
而秋生父母早亡,是他姑媽拉扯大的,小時候體弱多病,他姑媽就帶去找九叔,在九叔的見證下認了茅山祖師爺做乾爹,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生過病。
經過此事,他姑媽也知道了九叔確實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就纏著九叔把秋生也送進了九叔門下。
白天在店裡幫忙看店,早晚則抽空去義莊幫忙學本事。
三人還沒進門,就看見秋生拿著個雞毛撣子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掃著胭脂店的招牌。
「秋生!」文才揮手打了個招呼。
「師兄,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和師父去幫任老太爺找墓穴嗎?」
秋生有些意外,又看向張玄兩人,好奇詢問:「他們兩個是?」
文才介紹道:「他們是四目師叔的徒弟,這個叫張玄,這個叫張大膽,找墓穴師父和四目師叔一起去了,用不著我了。」
「四目師叔又來了?」
秋生愣了下,隨後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人,張大膽就不用說了,看著傻乎乎的,應該和文才師兄差不多。
至於另外這個,竟然比我還帥?
秋生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危機感,可臉上卻熱情地招呼著:「原來是師弟啊,快進來坐,進來坐。」
幾人進到店裡,看貨柜上各種花花綠綠的新奇玩意兒,張大膽又來了興趣,到處走走看看。
「隨便坐,隨便坐啊!」
秋生招呼幾人坐下,看向張玄,好奇地詢問:「那個……張玄師弟是吧?你是四目師叔新收的徒弟嗎?之前好像沒見過你。」
「嗯,我是今年才跟著師父的。」張玄微笑點頭。
「啊,我就說嘛!」
秋生一臉恍然,隨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張玄的肩膀,笑道:「你放心,進了門就是一家人,以後師兄我罩著你。」
「那就多謝師兄了。」張玄笑道。
文才在一旁欲言又止,想到張玄的身份,這以後究竟是誰罩著誰啊?
「對了,師弟,你們是今天早上才到嗎?」秋生問道。
張玄道:「昨天晚上就到了,在樹林裡,我們還看到師兄你了,只是師兄你忙著趕路,沒看到我們。」
「是嗎?」
秋生愣了下:「那你們為什麼不叫我呢?」
「是真的,秋生,師叔說你昨晚在樹林裡差點被鬼迷了!」
文才連忙把昨晚的事情講了一遍。
秋生聽完,一臉的將信將疑:「師弟,我昨晚真的差點被女鬼纏上啊?」
「嗯,就差一點。」
「那女鬼漂不漂亮?」秋生興致勃勃地問。
張玄一怔,隨後不由笑著點頭:「嗯,挺漂亮的。」
「哎,那真是可惜了,你們要是晚來一會兒就好了。」
秋生嘆了口氣,一臉的遺憾。
張玄:「……」
你小子,真是色膽包天,要色不要命啊!
「請問,這裡有沒有胭脂水粉賣?」
幾人正在閒聊著,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幾人愣了下,回頭望去,都有些驚訝。
因為來的竟然是個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大熱天的,頭上還戴個帽子,眼睛上面戴著墨鏡,就連臉都用一塊絲巾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上也戴著白手套,打扮得很是怪異。
雖然奇怪,但上門是客,秋生還是熱情地起身招呼:「您來對地方了,這裡就是專門賣胭脂水粉的,請問您要買哪個型號的?」
男人手裡杵著根拐杖,緩步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款用過的水粉遞給秋生:「就是這一款,有沒有?」
嗯?
隨著男人靠近,張玄鼻翼動了動,目光頓時一凝:「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