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淨王婆身上的陰氣之後，張玄感覺體內的陰煞之氣再次增長了些許。
但想要突破綠僵層次，依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他隱約有種感覺，只要跨越當前的綠僵階段，再次突破的話，也許就會像之前吞噬皇族殭屍那晚一樣，完成第二次進化。
吞噬皇族殭屍之前，他的本體實力，大概是介於紫僵到白僵之間。
而在吞噬了皇族殭屍完成進化之後，他的肉身實力便已經可與一般的黑僵比肩了。
之後又接連吞噬錢真人、任老太爺和台山酒店裡那個爛牙殭屍，肉身強度更上一層樓，堪比普通綠僵。
但這次突破，並沒有像吞噬皇族殭屍那天晚上一樣完成進化。
那天晚上那種進化的感覺，是來源於血脈深處，並非只是單純的陰氣增長，而是一種全方位的提升。
而且自從進化完了以後，他對糯米、桃木劍、公雞血等純陽之物就產生了極大的免疫力。
這也是他比普通的同級殭屍更強的主要因素之一。
但那種進化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
或許，只有陰煞之氣積累到一定程度，將肉身打磨到極致以後，再想辦法吞噬一隻變異殭屍，才有可能完成第二次進化。
等到第二次進化之後，他或許便可成為傳說中的飛僵了！
想起師父對他說過的關於飛僵的記載，張玄心中很是期待。
飛天遁地，這誰不期待啊？
「師兄！」
看到馬賊全部被解決，張大膽才放心從後面追了上來，望著張玄的目光滿是崇拜。
師兄也太強了吧？
此時這山道上全是屍體，而且全都被陰雷劈得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張玄心裡也沒有半點愧疚的意思。
這些個馬賊，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搶劫也就算了，竟然還屠村。
這種人的魂魄，就算死了也只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或者陰魂不散，化為厲鬼。
這馬賊首領王婆就是明顯的例子。
所以還不如直接給他們物理超度，一了百了。
「師兄，這些被馬賊抓來的女人怎麼辦？」
張大膽走過去幫那幾個被馬賊抓來的女人一一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然後詢問張玄該怎麼處理。
望著這些被嚇得精神失常的可憐農婦，張玄嘆了口氣，道：「把她們帶上，到前面去找個村子安頓她們吧。」
這些農婦都是被馬賊劫掠過的村子抓來的，她們所在的村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剩下活人，送回去也沒辦法獨自生活。
而且他也沒時間挨個把她們送回原來的村子，還是交給官府解決更方便些。
亂世之中，天下可憐的人太多了，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
「去把屍體集中起來，一把火燒了，不然引發瘟疫就麻煩了。」張玄吩咐道。
「是，師兄！」
張大膽立刻行動起來。
張玄也在王婆身上摸索了一陣，這女人好歹也算個修士，不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可惜的是，這女人身上全是些亂七八糟的蠱術用品，有個袋子裡還裝著一些毒蛇、蜈蚣之類的毒物，張玄看著都有些頭皮發麻，這些旁門邪修的腦子是真不正常啊！
最後只剩一個掛在腰間的葫蘆，張玄本以為裡面也是毒水什麼的，打開隨便看了一眼。
誰知葫蘆剛一打開，裡面就飄出一陣陰氣，最後在半空凝聚成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鬼。
「還有意外收穫？」
張玄有些詫異，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這女鬼實力不是很強，長得倒挺漂亮的，應該是剛死沒多久，但身上的怨氣卻很濃。
「啊！！」
女鬼剛被放出來，身上瞬間就散發出濃濃的怨氣，披頭散髮地就朝著張玄撲了過來，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瘋狂與仇恨。
可還沒到張玄跟前，就被張玄一把按住腦袋，動彈不得：「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動手，否則我不介意再吃頓宵夜。」
白衣女鬼怔了一下，這才看清張玄身上的道袍，再環顧四周，頓時愣在了原地。
「她……他們怎麼會……」
女鬼有些不可思議。
張玄指著地上的王婆問道：「這個女人，你認不認識？」
女鬼低頭看去，臉上有些畏懼，又有些怨毒與仇恨：「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她，就是她殺了村裡的人，還把我關進了葫蘆里。」
轟隆！
張玄又是一記威力更大的五雷掌下去，王婆殘破的屍體瞬間結上一層冰霜，然後一塊塊粉碎裂開，真的變成了碎屑。
「現在呢？還認得嗎？」張玄問道。
白衣女鬼：「……」
此刻女鬼就是再傻也知道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當即朝著張玄就跪了下去：「多謝道長殺了這幫馬賊救了我，道長救命之恩，小紅永世難忘！」
張玄點了點頭，問道：「你叫小紅？」
「是。」
女鬼娓娓道來：「小女王小紅，家鄉遭了難，原本是與我母親來投奔我表哥的，可沒想到遇到這群馬賊，他們殺光了村裡的人，還想把我也抓走，為了保住清白之軀，我主動撞死在了一個馬賊的刀口下。」
「誰知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死了她都不肯放過我，把我的魂拘走，裝進葫蘆里，若不是今晚遇上道長，只怕……」
小紅以袖遮面，低聲啜泣，不過親眼看到馬賊被殺，她身上的怨氣卻也消散了許多。
「你和你母親去投奔你表哥，路上被馬賊所殺？」
張玄有些詫異，又仔細看了看女鬼的面容，總感覺這劇情有些熟悉。
電影《鬼咬鬼》中，好像也有個女鬼小紅，帶著母親來投奔表哥死在了路途中，可因為記掛瞎眼的母親，就執念不散變成了鬼，一直跟在母親身邊照顧母親。
偏偏她也叫小紅？
不會這麼巧吧？
張玄問道：「那你母親呢？她也被馬賊害了嗎？」
提起母親，小紅眼中浮現一抹焦急之色，連忙道：「道長，馬賊進村的時候，我把我母親藏在了村中的竹林里，她應該還活著，求道長您帶我回去，救救我母親！」
「我母親她眼睛不好，如果她真的還活著，她一個人絕對走不遠的！」
眼睛不好？
張玄頷首，確認了，應該就是電影《鬼咬鬼》中的女鬼小紅。
沒想到她的死，竟是因為這幫馬賊。
難怪電影裡沒有去投胎，應該是陰差來的時候，她的魂被馬賊藏起來，陰差找不到，以為魂飛魄散了，所以才一直滯留人間。
後來不知用什麼方法脫離了馬賊的控制，才又回到她母親身邊，守著母親盡孝。
張玄想了想，道：「你現在已經死了，恐怕用不了幾天就會有陰差前來帶你進地府投胎，你就算回去找到你母親，也待不了幾天就得走，畢竟人鬼殊途，陰差不會允許你留在陽間照顧你母親的。」
根據四目道長所說，如今這方天地雖然靈氣稀薄，人間已近末法，但三界的組織構架還是很完善的。
神仙歸天庭管，凡人歸人間王朝管，死後歸地府管。
天條戒律十分森嚴。
人死之後，頭七之前可以滯留人間，頭七以後地府就會派陰差前來勾魂。
除非你的魂出了意外，或者被人藏起來，陰差來的時候找不到，否則就算變成厲鬼，也會被陰差通緝。
實力差的打不過，就派實力更強的陰差前來，直到抓住為止。
而這種滯留人間害人的鬼魂，被陰差抓住以後，地府自有一套處罰體系，十八層地獄怕是要挨個走一遍。
到時候，你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所以哪怕變成鬼，也不是說就能為所欲為的。
你身上的因果，終有一日會找上門來，與你清算。
小紅眼裡滿是淚花，搖搖頭道：「我母親為我辛苦操勞了一輩子，要是知道我死了的話，她不知該有多傷心。」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已經死了，就算被陰差處罰，我也想陪在母親身邊，再照顧她最後幾年，等我母親去世後再前往地府輪迴，否則我寧願一直做鬼也不去投胎！」
「求道長網開一面，幫幫我吧！」
小紅說著便朝著張玄重重地叩了下去。
她沒有動用鬼術閃避，額頭很快就磕紅了一片，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張大膽此時也在旁邊，原本對鬼魂還有些好奇，但在聽完小紅的故事之後，心裡也不禁同情這個可憐的女鬼，忍不住跟著求情：「師兄，她實在太可憐了，連做了鬼都還記掛著母親，你就幫幫她吧。」
張玄嘆了口氣：「你先起來吧。」
「道長？」小紅淚眼婆娑地望著張玄，有種我見猶憐的淒楚感。
張玄無奈道：「我先帶你去村里接你母親，可是想保住你不入輪迴，憑我的本事還辦不到，只能在你頭七之前儘快去找我師父和師伯，讓他們幫忙想辦法，要是連我師父師伯都做不到的話，那我也就無能為力了。」
小紅頓時面露喜色，連連點頭：「是，我全聽道長的。」
「起來吧。」張玄上前把她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