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抱歉了!卑職先走一步了!」
陸長風握著砍刀,掃視了眾位弟兄,目光無比堅定:「各位好兄弟,今日之劫,我沒法帶你們安全離開,來世,咱們再做兄弟!」
話音剛落。
陸長風一步一步走向了孟婆,面色從容,腳下邁著的步伐鏗鏘有力:「妖女,來吧,老子不怕你。」
明知道是前往送死,可李長風邁著的步伐,沒有一絲的退怯,視死如歸,勇往直前。
「哼,螻蟻也想蚍蜉撼樹?很好,既然你想死,本姑娘就成全了你。」
孟婆不屑冷笑,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她一劍出,劃破了天際,朝著陸長風斬下。
「陸捕頭……」
一眾同僚兄弟們,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道劃破了蒼穹的劍刃,惡狠狠的斬向了陸長風。
所有人,他們悲痛萬分,卻是沒有能力去阻擋,化解開那一劍的霸道,兇猛。
「啊……給老子擋住!」
五品先天的霸道一劍,陸長風明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抵擋,可是他的步伐,依舊沒有後退半分。
他卯足了一身所有力氣,奮力揮刀,拼了老命的去抵擋。
一眾同僚兄弟們,他們都希望出現奇蹟。
可是,希望歷來都是渺茫的,千分之一的概率,往往在這千分之一的概率中,那個一,幾乎從來都不會出現。
陸長風直接被劍氣給轟飛,手中的長刀,直接被震碎,斷裂了好幾節,最後,連同他的人,撞擊在一樹幹上。
猶如水桶粗壯的樹幹,直接斷裂開來,叫人看著,觸目驚心。
噗嗤!
陸長風身子落地瞬間,噴了一口老血,他腦袋一歪下,大口喘息著,僅此剩下了半條命。
「陸捕頭……」
一眾同僚們呼喊的肝腸寸斷,面對著不可戰勝,也是不可逾越的五品先天,他們就如同那卑賤的螻蟻一樣,反抗,都是一種奢望。
幾人慌慌張張跑了過去,攙扶著陸長風,每個人的臉頰上,都是無盡的悲痛。
「陸捕頭,你怎麼樣?」
「我……老子暫時還死不了……我……」
噗嗤!
話說不到半句,陸長風又是吐了口血,身子中的機能,正在快速的消散中。
「陸捕頭,你不要再說話了!」
「踏馬的……橫七豎八都是死,老子跟她拼了!」
一眾同僚看著陸長風的悲壯,他們怒了,三三五五都沖了上去。
那時候,孟婆眼帘都不曾抬一下,她只是一劍輕輕揮出,那些三三五五衝上去的夥伴,身子被斬成了兩半。
血霧飛濺,滿滿的雪地上,都是橫屍遍野。
「不要……你們回來啊……我的好兄弟……」陸長風無比悲痛呼叫,卻是無能為力去阻攔。
「你們……你們都是好樣的,不愧是中原的好漢子!」耶律阿昭眼淚簌簌滾燙流淌。
那些為了她掩護逃離的兵痞啊,他們當中沒有一個膽小鬼,向死奔赴,以他們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開了出了一條血路。
「對不起!我的好兄弟們,是我阿昭虧欠你們的!」耶律阿昭眼淚流淌的更加兇猛。
她走到那些死不瞑目的屍體跟前,蹲下,顫抖著雙手,合攏上他們的眼睛。
那一雙雙的血淚,帶著無盡的勇敢,堅定,不言敗,不放棄。
「好了,你們大家都聽我說,你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了,他們不是想要本公主的命麼?本公主給他們便是。」
耶律阿昭笑笑,對著身後的一眾人說道:「你們中原的男子,都是好樣的,有血性,有膽魄,雖然跟你們相識不過短短一天,不過,本公主說句心裡話,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們諸位。」
「公主,不要……回來啊……」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耶律阿昭一步一步走向了孟婆,堅定不移的步伐,向死奔赴。
孟婆嘴角微微一勾起,對這個來自異國的公主,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的欽佩之意:「嗯,不愧是來自契丹族的女人,膽識過人。」
「耶律阿昭,你放心,本姑娘的劍,會很快……你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孟婆的手動了,一道微光起,再次劃破了天際,墜落如流星,切上了耶律阿昭咽喉。
「不……阿昭公主,不要啊……」
以半死不活的陸長風為首,他們呼喊的驚懼,肝腸寸斷。
耶律阿昭突然一個回首,她朝著陸長風他們擠出了一個笑臉,眼中帶淚,帶著無限的溫柔。
有感謝,有不舍,有眷戀……耶律阿昭,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我可愛又是可敬的朋友們!
只是,多麼希望,在閉上眼睛那一刻,再看看那一張長著7分帥氣,夾著3分陰柔的臉蛋。
可惜啊,終歸是沒來得及再看上李長歌一眼。
「妖女!休得放肆!」
當那一道劍刃即將要切斷耶律阿昭的咽喉時,突然,一聲暴怒呵斥,一道人影落下,伴隨著又一道劍光沖天揚起。
李長歌的突然出現,在鬼門關上一把將耶律阿昭拉扯回來。
他斬出的一劍,直接就斬碎了孟婆的劍刃。
霸道,兇猛,帶著不可侵犯的銳氣,直接將孟婆給震開。
孟婆心頭一陣震撼不已!
方才,那一劍的霸道,帶著毀滅一切的無雙氣勢,讓那一方蒼穹宇宙,差點被搗碎。
「是……是李大人!」
「李大人,真的是你?」
陸長風等人,他們從初始的絕望,直至李長歌的突然閃現,他們像是做夢一樣,感覺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非常不真實。
李長歌目光一掃視眾人,問道:「你們都沒事吧?」
「李大人,我們都……沒事!」
「只是……有的兄弟們,他們都已經……」眾人都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那些已經倒在血泊下的兄弟,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們再也起不來了,再也不能一起點卯,嘻哈輪值相互打鬧了。
「阿昭公主,嚇到了吧?真是抱歉,我來晚了。」
直接在鬼門關兜了一個圈子的耶律阿昭,她呆呆的盯著李長歌看,眼眶中蓄著淚水,偏偏又不流淌落下。
滿滿都是淚水的眸子,有激動,有委屈,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阿昭公主,你沒事吧?」
耶律阿昭公主的呆愣模樣,形同魂魄出竅般,有些嚇人。
「嗚嗚……李長歌,你怎麼到現在才來?你就是個大壞蛋!」
耶律阿昭突然一把惡狠狠的擁抱住了李長歌,將她自己整個人都塞入到了他的懷抱中,盡情發泄著。
死裡逃生之下,是劫後餘生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