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管你這那的,快跑幾步就追上了綠衣服,一把拽住就給他放翻在地。
「偷的東西呢?」
綠衣服還要掙扎,路遠手一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疼得他直吸氣。
一個小偷能有多少骨氣,立馬就放棄了抵抗,把懷裡的包拿了出來。
女孩兒氣喘吁吁跑過來,路遠把包遞給了她,讓她檢查一番。
女孩兒趕緊打開包,也沒細看,就說:「不少不少……」
路遠瞥見那包里似乎是一件瓷器,器型很小,但是乍一看挺精美的。
不過女孩兒很快就把包拉上了,他也沒看太清楚。
此時老胡跟胖子也趕了過來,把綠衣服給按住,就要送警局去。
還沒等他們挪動腳步,七八個大漢就隱隱圍了上來,而剛才被路遠踢翻的中年旅客則哭天搶地地撲了過來:「有沒有天理啊!殺人啦!天殺的土匪謀財害命啦!」
中年旅客雙手一抱,就要抱住路遠的腿,路遠向後一退就躲了過去。
他伸手抓住中年旅客的衣領子,給他提了起來:「別特麼哭了!你是什麼東西自己不知道嗎?還敢在我面前哭?」
中年旅客根本不管路遠在說什麼,一味地哭喊,就是不讓路遠走。
周圍那些大漢立時化作評理的路人,將路遠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撞了人就想跑?」
「還有沒有天理?今天不說明白,你哪兒也去不了!」
「就是,我最見不得欺負人……」
廣場上很快就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湊在一塊對著人群里指指點點。
路遠看那幾個人的架勢,就知道是一夥的。
他們這些人都是有組織的,同夥被抓住,會立刻圍過來解救。
要是遇到什麼硬茬子,還會一起出手對付。
毫無疑問,路遠就是那個硬茬子。
這年頭火車站混亂的很,三教九流的人都來這兒討生活,尤其是以小偷最多。
被偷的人要是沒發現,或者追不上,那就算是他走運。
若是不依不饒,想要把被偷的東西再拿回來,就會被這幫人堵住教訓一頓。
嚴重的還會被報復,甚至鬧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數。
路遠知道這些小鬼兒最是難纏,不過他也不怕,拖著那中年旅客,對周圍的大漢道:「一夥的?那就一塊兒走吧,去警局!」
這些人都是在警局掛了號的,怎麼肯去警局,只是不住地胡攪蠻纏。
「你還想跑?我告訴你,你今天不交待清楚,哪兒也去不了!」
「對!別讓他走!」
……
說著,有一個大漢在路遠的背後想要下黑手,路遠當即就是一個大嘴巴抽在他臉上,隨後把他手裡的匕首奪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一個也別走!」
路遠一拳砸在中年旅客臉上,先給他撂躺下,隨後看準那幾個說過話的大漢,捏緊拳頭就沖了上去。
老胡跟胖子也不甘示弱,一人給了綠衣服一拳,放倒在地,防止他逃跑,隨後背靠著背,跟衝上來幾個大漢搏鬥起來。
幾個大漢手裡都有傢伙,也都略有些搏鬥的經驗。
不過跟老胡和路遠比就差遠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放倒了五六個。
胖子也是神勇異常,把皮帶抽出來當鞭子使,抽得一個大漢直喊娘,那大漢最後被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險些背過氣去。
圍觀的群眾一看打架了,立時散了個乾乾淨淨。
幾個還沒被放倒的大漢見不是對手,趕緊就想溜走。
路遠還要再追,卻聽見廣場上響起了哨聲。
原來是他們的動靜太大,引起了警察的的注意,十幾個警察趕了過來,將眾人都圍住了。
路遠三人立刻停下了手,跟警察解釋事情的由來。
警察自然不會聽信他一面之詞,將所有人都押回了警局。
好在路遠跟老胡都是退伍軍人,比較有信服力,那些小偷也都是慣犯,很多警察都認識。
所以沒費多大功夫,就從警局出來了。
那幾個小偷被拘留了,集體拘幾天,路遠不知道,不過肯定待不了多久。
這些人都是慣犯,就算真判個幾年,出來還是會幹這個,根本沒法管。
三人走出警局,天色已經黑了。
女孩謝過了三人,便匆匆走了。
胖子感覺沒打爽,罵道:「這幫孫子,下次讓我碰到,我還得打他們!」
老胡則對胖子埋怨:「都怪你,要不是你拖後腿,我還能再撂下兩個呢!」
路遠擺手讓兩人別吵了:「行了,火車站人多眼雜,施展不開,下次找機會……」
「不好!」他忽然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英子!」
三人立刻狂奔向火車站。
到了車站,依舊是人來人往,三人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英子。
路遠急得直罵人:「這幫小癟三,太耽誤事兒了!」
老胡讓他別急:「你不是給英子留了地址了嗎?她到了找不到人,應該是直接去家裡了!」
三人趕忙趕迴路遠的出租屋去,雖然他買了潘家園的店鋪,但這間出租屋還沒來得及退。
三人回去尋找,院子裡沒人,屋子裡也沒人,一問門口的大爺,說是下午確實來過一個姑娘,不一會兒就走了。
路遠忙問去哪兒了,大爺也說不清。
路遠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老胡趕緊提醒:「你還跟英子提過別的地方嗎?」
路遠眼前一亮,他跟英子說過師父住的醫院,英子說不定去醫院了。
三人開了車狂奔而去,到了病房門口,就見一個姑娘坐在床邊,正跟師父聊天。
路遠叫了一聲:「英子?」
姑娘立馬站起身,回過頭來:「路遠!」
「你不是說去接我嗎?」
路遠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跟英子解釋:「哎呀,你是不知道,本來我們是去接你的,誰知道在火車站碰見一幫小偷!」
「我多有正義感啊?立刻就出手給他們教訓了一頓,然後就被請到了警局,非得給我們通報表揚。」
「我心說我還得來接你呢,哪有空接受表揚?」
「結果人家非不讓走,這才耽誤了時間!」
英子知道路遠是個講信義的人,不會無故失約的。
她是大興安嶺最優秀的獵人,向來獨來獨往,來了陌生的京城也並不害怕。
只是路遠這一見面就來個擁抱,讓她有點臉紅。
師父見氣氛有些尷尬,就讓英子坐下,然後把路遠罵了一通,讓他以後別多管閒事,免得遭小人忌恨。
對師父的話,路遠自然是洗耳恭聽。
賀川宗罵完路遠,又把英子結結實實誇了一頓,說她有本事,人品好,又會照顧人。
胖子在背後小聲嘀咕:「照顧什麼?那不是看你年紀大了嗎……」
老胡趕緊捂住胖子的嘴,讓他別說話。
這要讓英子聽見,非得讓他見識見識大興安嶺的人熊是怎麼死的。
吃過飯後,路遠把英子安排在了他新家的小院裡。
這裡雖然面積不大,但十分幽靜,後面也是個二層的小樓,房間有不少。
英子感覺十分新奇,前前後後逛了逛,問路遠:「這是你買的?多少錢啊?」
路遠伸出了三根手指頭:「三萬!」
「三萬?」英子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屯子裡修路也才兩萬,你這么小一個院子就要三萬?」
路遠指了指地面說:「這裡可是京城!」
「而且以後只會越來越貴!」
「我跟你說,現在抓緊時機多買幾套,等過個十年二十年,價格能翻好幾倍,到時候光賣一套房子就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英子驚訝道:「真的嗎?」
路遠點頭:「當然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兩人一直聊到半夜,直到英子困得睜不開眼了,才各自回屋睡覺。
第二天早上,路遠早早就起來。
早上陽氣升發,正適合練功,他一直堅持不輟。
剛打完一套崩山捶,英子就起來了。
兩人約好要在京城玩一圈,看看長城、香山,領略首都的魅力。
吃完飯之後,兩人就準備出發了。
還沒出門,就見門口進來了一個女孩兒,那女孩把招聘啟事撕了下來,似乎是來應聘的。
而且這人看著有點兒眼熟。
這不就是昨天被偷包的那個女孩兒嗎?
路遠還看見她的包里有一個非常精美的瓷器,當時就有些奇怪。
不過兩人又不認識,所以就沒問。
女孩兒開口道:「老闆,您這兒招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