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路遠不動聲色,悄悄觀察四周。
賀川宗微笑著,模樣看似在閒聊,但嘴裡卻在提醒路遠:「別看了,街上那個拿著對聯的紅衣服胖子就是。」
路遠掃了一眼,因為臨近新年,街上有不少穿唐裝的,尤其是紅色的居多,還有不少人在街上買春聯。
賀川宗說的那個胖子,穿著一身紅色唐裝,滿臉喜慶,體型富態,走路一步三晃,跟個大財主一樣,完全不想是盯梢的。
路遠想了想,這一路上確實見了這人兩次,不過這個時間段這樣打扮的人很多,他就沒有在意。
對於師父的判斷,他從來不懷疑。
保密局的特勤上校,偵查和反偵察那是基本素養。
路遠對師父說:「我去處理一下。」
說完他就去了廁所,然後從廁所窗戶里爬了出去,從屋頂上翻回大街。
那個紅色唐裝還在街上溜達,但是從來沒離開過川菜館一百米。
路遠觀察了片刻,感覺周圍沒有其他跟蹤的人了,於是便從紅唐裝背後走了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裝作熱絡的樣子:「哎呀!好久不見啊!你怎麼在這兒?」
「走走走,咱們去喝一杯!」
紅唐裝被路遠嚇了一跳,待看清了路遠的模樣,更是驚訝。
「你……你……」
「怎麼?」路遠佯裝生氣,「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還說是好兄弟!」
他拉著紅唐裝朝巷子裡走,邊走邊低聲說:「我勸你識相點,我不想在街上見血!」
紅唐裝似乎知道路遠的厲害,不敢反抗,乖乖跟著進了巷子。
走到沒人的地方,路遠放開了紅唐裝,問道:「說吧,誰派你來的?」
紅唐裝訕笑道:「哎呀,路先生!您誤會了!」
「我是新風基金公司的,我們公司跟楊小姐有點合作項目,鬧得不是很愉快。」
「正好最近她帶著您去了哈里遜醫學門診,我們老闆覺得您跟楊小姐關係不一般,讓我調查調查。」
「我絕對沒有惡意的,我們老闆就是想通過您,跟楊小姐打好關係,好繼續合作!」
紅唐裝說得極為真誠,但路遠一句話都不信。
路遠的面相併不兇惡,從外表看也沒有什麼威脅性,所以只有非常了解他實力的人,才會才會表現出如此害怕的表情。
他捏了捏拳頭說:「編,繼續編,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兒,不過……」
他揚了揚拳頭:「我的拳頭可沒多少時間!」
「真的!真的!」紅唐裝緊緊靠著牆壁,「我說的都是真的,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路遠掐住紅唐裝的脖子,手微微用力:「三……」
「路先生,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跟楊小姐繼續合作!」
「二……」
「您跟我們公司沒有利益衝突,我們不會害您的!我們老闆說了,只要您能牽線搭橋,您師父的醫療費用,我們全包了!」
「一!」
路遠的手驟然用力。
「是青黃資本的施耐特讓我來的!」
紅唐裝緊緊閉上眼,幾乎是喊了出來。
路遠笑著給紅唐裝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他的臉說:「早這樣不好了?說說吧!」
紅唐裝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
青黃資本是美國一家很不起眼,但資本非常雄厚的投資公司。
現任總裁叫做施耐特,祖上也是華裔,不過現在血統已經很稀薄了。
新風基金有青黃資本的投資,基本就算是青黃資本的子公司。
一年前施耐特讓新風基金找機會跟雪莉楊搞合作,並以此為機會,在暗中調查雪莉楊。
不過雪莉楊對新風基金的商業計劃沒什麼興趣,一直沒同意。
最近,施耐特又將紅唐裝叫了過去,親自交給他一個任務,就是跟蹤路遠。
施耐特給了紅唐裝一份資料,其中詳細寫明了路遠的信息,連路遠在考古研究院打穿水泥板的事,記錄得都很詳細。
紅唐裝是個私家偵探,一直受新風基金的僱傭,對施耐特交代的任務十分重視。
不過由於資料上說路遠的戰力過於離譜,所以他不敢跟近了,只能遠遠吊著。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青黃資本?」這公司路遠聽都沒聽說過,施耐特他也不認識。
「施耐特的目的是什麼?」
紅唐裝瘋狂搖頭:「路先生,這我真不知道啊!」
路遠想了想,施耐特的目的絕對不是跟雪莉楊合作,背後恐怕有很大的圖謀,甚至有可能跟綠色墳墓有關。
畢竟他能想到的仇人,就只有綠色墳墓了。
綠色墳墓在國內整不了路遠,但是在國外,那可就不一定了。
必須得找到施耐特,把事情搞清楚。
路遠一巴掌甩在紅唐裝臉上,把他給甩暈了彄,然後回到川菜館,將事情告訴賀川宗。
賀川宗說:「現在肯定已經打草驚蛇了,施耐特必然有所準備,想要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這裡是楊小姐的地盤,咱們還是先跟楊小姐商量商量最好。」
兩人飯也沒吃,直接帶著紅唐裝去找雪莉楊了。
雪莉楊的家是一座規模龐大的莊園,裡面十分奢華,宛如城堡一般。
路遠走進莊園裡,這才終於明白雪莉楊為何這麼聖母,這麼愛幫別人。
因為錢對她來說,那跟廢紙沒什麼區別,人家想幹什麼都行。
一想到老胡以後能住這麼豪華的莊園,路遠就一陣心痛。
好兄弟以後不能同患難了,比殺了他還難受。
雪莉楊把他們迎進客廳里,路遠將事情的始末講給了雪莉楊。
雪莉楊想了想說:「新風基金確實一直想要跟我合作,不過他們的項目我並不感興趣,我也沒有精力去管理。」
雪莉楊把精力都放在了尋找她父親的線索上,對於其他的事不感興趣。
路遠有些奇怪:「你這麼大家產,不能都自己打理吧?所有投資全得你親自拍板嗎?」
按理來說,雪莉楊這麼大的家業,應該有一個團隊在管理資產,不可能事事都親歷親為。
像新風基金這樣體量的公司,根本不用雪莉楊親自出馬吧?
雪莉楊搖頭:「我哪有那麼多時間?」
「是新風基金要求讓我做管理層,我就給拒絕了。」
「現在看來,他們就是想藉此調查我。」
「我外祖父當年來美國打拼,得罪過不少人。」
「現在我父親失蹤,這些人蠢蠢欲動了。」
雪莉楊自己支撐這麼大一份家業,也真是不容易。
不過路遠感覺她想差了,美國資本家要是真想動手,從他父親失蹤的第二天就出手了,根本沒必要等到現在。
雪莉楊家雖然就她一個繼承人,但資產管理團隊非常龐大,在美國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不是能輕易撼動的。
而且雪莉楊基本不參與資產管理,就算她死了,還有遠方親戚,那些人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所以施耐特絕對有其他的圖謀。
路遠說:「楊小姐,現在情況不明,我覺得還是調查一下的好。」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施耐特,當面問清楚。」
雪莉楊詫異地看向路遠:「你問他,他就會說嗎?」
路遠感覺雪莉楊真是有些天真了,他路遠又不是什麼好人!
於是他笑道:「那得看你怎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