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打開那張紙,上面寫著七個名字,大部分他都聽說過。
比如趙正奇,他剛才還見過了。
其餘幾人也都是京城地界叫得上字號的人物。
路遠抬頭看著賀川宗說:「師父,這些可都不是一般人,您可真看得起我!」
賀川宗搖頭說:「不是我看得起你,是你要對抗綠色墳墓,就必須做到。」
聽了賀川宗的話,路遠默默收起了紙。
確實,如果不想坐以待斃的話,那就必須要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路遠打開店門,外面沒有了乞丐的蹤跡,而且地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片落葉都沒有。
路遠滿意的點點頭,花子幫這些人還算識相。
此時,遠處一個巷子裡,一名中年乞丐目不轉睛地望著瀚海閣的方向,見路遠開門之後很是滿意,他大大舒了一口氣。
「呼……還好還好……」
巷子深處跑來一個小乞丐,湊到中年乞丐旁邊低聲說:「九爺,笑面佛找您。」
「笑面佛?」中年乞丐眼珠子轉了轉,「路爺昨晚肯定去找過他了。」
「笑面佛為人機敏,現在能來找我,肯定是路爺放了他一馬。」
「既然如此,咱們就見上一見吧!」
不多時,兩人就在一處僻靜的街角見了面。
趙正奇面色蒼白,右手包著紗布,也沒起身,笑著拱了拱手說:「蔡九爺,果然是你做了花子幫的首領。」
蔡九渾不在意,直接坐在了地上:「看你這樣子,沒受什麼罪啊,你是怎麼把路爺搞定的?」
「雖然我只見了路爺一面,但那殺伐果斷的勁兒,可是嚇人得很!」
「確實沒受什麼罪。」趙正奇抬起斷手示意了一下,「多虧路爺手下留情,要不我就不止這點兒傷了。」
「我今天來找你,是怕你再得罪路爺,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
蔡九自嘲道:「我哪裡敢?花子李就在我面前廢的,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招惹路爺?」
「不過說到底這事兒是因你而起,怎麼你倒逃過一劫?」
趙正奇笑眯眯地說:「因為我跪的夠快!」
「佛爺這一行我以後不會再幹了,現在我的手下就剩下這十幾個人了。」
「原本我怕你們花子幫不甘心,以後還會騷擾路爺,所以才找你。」
「既然你沒有這個意思,那我也就放心了。」
「你投奔路遠了?」蔡九驚訝地站了起來,「不愧是笑面佛,果然好魄力!」
趙正奇意味深長地說:「不論是花子,還是佛爺,其實都是不入流的東西,縱使做到咱們倆這個位置,也入不了大人物的眼。」
「以前卸嶺魁首能統領一十三省幾十萬響馬群盜,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再出一個新的魁首,你說是現在投奔好,還是等他功成名就了再投奔好呢?」
蔡九默然不語。
——
半天時間過去了,瀚海閣沒有任何生意上門。
張千雅無聊地趴在桌子上,對路遠說:「老闆,要是一個月都沒生意的話,你還會發給我工資嗎?」
路遠正在想事兒,聽見張千雅的話,頓時翻了個白眼:「你跟著大金牙學習的時候,我沒給你發工資嗎?」
「只要瀚海閣沒倒閉,就有你一口飯吃!」
張千雅十分欣喜,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老闆,吃飯也有吃糠喝稀和大魚大肉的區別呢!」
路遠無奈道:「工資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
「耶!」張千雅興奮地跳了起來。
「行了,你看著店吧,我去大金牙那邊瞧瞧。」路遠把店鋪交給張千雅,自己去了大金牙的地攤兒。
都在潘家園,兩家離得很近,幾步就到。
大金牙自己有一個鋪子,不過更願意擺地攤。
擺地攤兒有個好處,那就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能見到,什麼貨也能收到。
老胡跟胖子最近沒什麼事兒干,都在大金牙這裡練攤兒。
服裝廠正在建設當中,也用不上他們。
老胡自從開始倒斗之後,就對文物鑑定上了心,有時間就會跟大金牙學習,最近漲進不少。
路遠到了地方,見只有大金牙和胖子在打撲克,老胡則不見了蹤影,就問道:「老胡呢?又尿頻了?」
大金牙說:「來了單生意,胡爺帶著人去餃子館了。」
「他行不行啊?」不是路遠不信任老胡,實在是老胡太不拿錢當錢了,這些日子看走眼的時候不多,但經常出價太高,整的自己都沒得掙。
大金牙齜著牙花子說:「是個鄉下人,要不了多少錢,以胡爺的眼光,應該不會出太高的價,賠肯定是賠不了的。」
大金牙真是夠精明的,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對老胡也足夠了解,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次賠不了。
正說著話,老胡就回來了,手裡攥著只繡花鞋。
胖子皺眉道:「老胡,合著你去了半天,就搞了只破鞋啊?」
「就這東西,連一頓餃子錢都收不回來!」
大金牙卻說:「胖爺,這可不是破鞋啊!」
他接過老胡手中繡花鞋仔細看了看,繼續說:「鞋面兒上繡的可是金線,而且您看這工藝,這材質,嘖嘖嘖……」
「這得是大戶豪門的貴婦才能穿得起的。」
胖子對古董研究不深,就知道瓷器值錢,現在聽大金牙說的熱鬧,就開口說:「呦,那我還是看走眼了!老金,那你說這隻鞋能值多少錢?」
大金牙砸吧著嘴說:「這東西至少得值兩千塊啊!」
老胡驚訝道:「這東西這麼值錢?還真是看走眼了,我以為就值六七百呢!」
路遠看著那隻繡花鞋,心裡有了一些想法。
這應該是陝西的農民李春來賣給老胡的,這隻鞋不重要,但是引出了陝西古蘭縣一行。
陝西自古以來古墓眾多,許多古董商都會去陝西農村里收貨。
路遠現在自己開著店,除了自己倒斗之外,還沒什麼進貨渠道。
正好藉此機會去那邊考察考察,要是有個穩定的收貨渠道,瀚海閣的生意就不愁了。
想清楚之後,他就對老胡三人說:「你們仨今天開攤兒沒看黃曆吧?是不是就做了這一單生意?」
路遠說的還真沒錯,今天他們還真就只有這一單生意。
胖子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當即就反駁道:「這怎麼說的?跟你生意多強一樣!」
「你昨天不都關門了嗎?我看那幫乞丐今天沒來,你給打發了?你要是打發不了,就讓胖爺我來,一準兒讓他們滾得遠遠的!」
路遠擺手說:「花子幫的人好打發,不過我今天生意也確實不行。」
「我看咱們也別等著了,直接收了攤,奔東四去吧!」
「嘶溜!」胖子一聽去東四,立刻擦了把口水。
「怎麼,你這大老闆賺了錢了?要請我們吃涮羊肉?」
「還真是好久都沒吃這一口了,你說怎麼就吃不膩呢?」
路遠一揮手說:「那就走吧,正好有點事兒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