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朵煙花在頭頂炸開，紫色的，照亮了半個夜空。
「別人不給你送的，我給你送。」
「別人沒給你的，我想給你。」
宋雨琪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了。
姜楠生還沒說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有一種很認真的溫柔。
「而且，雨琪，你知道嗎？」
宋雨琪搖了搖頭，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你很像可琦安。」
「一樣的熱情開朗，像個小太陽一樣，走到哪裡都會把快樂傳染給大家。」
「你的笑會發光。」
他的目光落在宋雨琪被煙花照亮的臉龐上，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所以這次來迪士尼，我想讓你也知道，被別人用心對待，是什麼感覺。」
煙花在頭頂一朵接一朵地綻放。
金色、紅色、藍色、紫色，整個夜空變成了巨大的畫布。
而他們站在畫布正中央，被星光和花火包圍。
宋雨琪低下頭，盯著懷裡那袋可琦安。
餅餅的笑臉漸漸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第一滴眼淚落在透明包裝紙上，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
然後是第二滴。
第三滴。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肩膀微微發抖。
眼淚從臉頰上滑下來，在煙花的映照下像一顆顆金色的珠子，一滴接著一滴，止都止不住。
她的鼻尖紅了，嘴唇在輕輕顫抖，手指把禮品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她想說謝謝。
想說這是她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想說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她。
可她張了張嘴，只有眼淚在掉，嗓子像是被揉成了一團，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抬起手臂，胡亂地擦了一把眼睛。
但眼淚馬上就又湧出來，袖子根本來不及。
姜楠生看著她哭，手指動了動，想幫她擦眼淚，又收回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輕輕遞到她手邊。
「別哭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手足無措的緊張。
「相比較哭，我更想看你笑。」
宋雨琪接過紙巾，捂住眼睛。
紙張瞬間洇濕了一片。
她深吸一口氣，拿下紙巾，抬起臉看著他。
滿臉淚痕。
但是她在笑。
眼淚依舊在掉，嘴角卻咧到了最大。
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比煙花還亮的笑容。
那個笑容里有眼淚，有感動，有驚訝，有歡喜，有太多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
這些東西揉在一起，化成了她紅著眼眶的燦爛笑臉。
「姜楠生。」
她終於發出了聲音，雖然又啞又帶著哭腔，但每個字都在笑。
「你是不是傻啊。」
姜楠生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樣子，終於放鬆下來。
「可能吧。」
「砰！！」
又一朵煙花炸開，是整個晚上最大最亮的一朵。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城堡，照亮了人群，照亮了兩個站在煙花下的年輕人。
宋雨琪抱著滿滿一懷的可琦安，眼淚還在，笑容同樣也在。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可琦安柔軟的毛毛里，肩膀輕輕聳動。
餅餅的笑臉貼在她的臉頰上，和她一起哭，一起笑。
煙花表演進入高潮，音樂聲和爆破聲交織在一起，所有人都在抬頭仰望夜空。
只有姜楠生沒有看煙花。
他看著抱著可琦安哭得稀里嘩啦還非要笑的宋雨琪。
他想，這大概才是他看過的最好看的畫面了。
煙花什麼的……
排第二吧。
煙花表演結束後，人群開始散場。
宋雨琪抱著可琦安玩偶走在前面，頭上已經戴上了可琦安的發箍。
那是姜楠生從袋子裡拿出來直接給她戴上的，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排練。
發箍上餅餅的兩隻長耳朵在她頭頂一晃一晃的。
她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等姜楠生跟上。
「姜楠生。」
「嗯？」
宋雨琪把可琦安抱枕舉起來，擋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還紅著的眼睛。
「回去以後……我請你吃飯？」
「好。」
「請很多頓！」
「好。」
「你不許拒絕！」
「不拒絕。」
「那說定了！」
「說定了！」
兩個人並排走在散場的人潮里。
宋雨琪頭上戴著可琦安發箍，懷中抱著可琦安抱枕，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袋子周邊。
姜楠生走在她旁邊，手裡提著另一袋，步伐不快不慢，剛好和她的步調保持一致。
夜風輕輕吹過。
迪士尼的燈光在身後逐漸收攏，但有些光，好像住進了心裡，就不會再熄滅了。
……
世界商店，看著堆成小山的各種周邊，宋雨琪當場呆愣。
她之前以為禮品袋裡的就已經是全部。
誰成想。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剛才不是送過了。」
「姜楠生，還能退嗎？」
「退什麼？一天一個……」姜楠生聲音越來越小，「這樣每天你都會想到我…」
還愣在原地的宋雨琪沒有聽清姜楠生在說些什麼。
「但為什麼還會有其他角色啊？」
姜楠生手指拂過宋雨琪懷中抱著的可琦安玩偶。
「你有人陪，可琦安也需要朋友陪伴。」
「而且，」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那些是讓你知道被人用心對待是什麼感覺，這些……」
「我是希望你永遠記住，被人用心對待是什麼感覺！」
宋雨琪深吸一口氣。
她把餅餅玩偶往姜楠生懷裡一塞。
姜楠生下意識地接住。
「Lily姐。」
她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興奮。
「你讓司機開輛大車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宋雨琪回頭看了一眼姜楠生，又看了一眼那堆成山的周邊，對著手機一字一頓道，
「因為、我要、搬一座山、回去。」
掛了電話，她轉過身，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歪著頭看姜楠生。
「姜楠生。」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
他看著她。
「那就不知道吧。」他說。
「反正日子還長。」
他繼續說。
「你，慢慢想。」
宋雨琪掏出手機，拍出了今天的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中，有堆成小山的周邊，有氣呼呼的少女，還有一個總是看著少女嘴角帶笑的少年。
（又是五章，今天肝了多少大大們可以看，這要個免費的小書評、小禮物、小催更，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