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藝慢悠悠踱步走上前,羽扇輕輕扇動,似笑非笑看向被按住的范成成。
「成成,你投降得也太乾脆了吧,空口說白話,我們可沒辦法輕易相信你啊。」
范成成為了保住自己的名牌,面子全然拋到腦後,表情真摯到諂媚。
「不不不!實話實說!」
「其實我特別崇拜你們幾位!我打心眼兒里不想待在原來的隊伍,想的就是怎麼脫離,然後加入你們的陣營!」
「成成,我可全程錄像了,所有話都錄下來咯~」
宋雨琪蹦蹦跳跳從後方趕過來,舉著手機晃了晃,眉眼滿是看熱鬧的笑意。
「嘿嘿,這下有意思了。」
徐治勝摩拳擦掌走上前,滿臉幸災樂禍。
「治勝,搜他身!」沙藝好似小公瑾在世。
「收到我的大都督!」
徐治勝得到命令,開始搜身。
他的手法不算專業,但態度極其認真。
從上到下,從口袋到褲兜,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不放過。
范成成被按在牆上,兩隻手被綁在身後,只能靠扭動身體來躲避徐治勝的搜查。
被摸到褲兜後,他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活像一條被擱淺在沙灘上的魚。
「不要啊!那裡不可以呀!」
鄭凱見狀故意板起面孔,扯著嗓子惡狠狠大喊,「楠生!把他給我按住別動,這小子今天是不扒褲子不交線索了!」
范成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你們是強盜!土匪!」
「辰哥!舜希哥!甄源!白鷺……白鷺就算了!」
「你們快來救救我啊!」
見自己要清白不保,范成成終於放棄了抵抗。
「我給你們!我全都給你們!」
他的腦袋無力地垂下來,「在我左邊褲兜里,有一團衛生紙,線索被我撕下來藏在裡面了。」
「治勝。」鄭凱給了一個眼神。
「明白!」
徐治勝探出手,在范成成褲兜里摸出一團皺巴巴的衛生紙。
「哥哥們!上面寫的是『曲項向天歌』。」
「啊~?」這個線索再次讓姜楠生和宋雨琪兩個帶著答案找問題的人都懵逼了。
這都什麼抽象線索。
不如直接開撕呢。
范成成還在妖嬈的扭動著身子,臉上寫滿了不甘心,控訴道。
「放開我!你們要守信用!說好的交了線索就放人,我都交出來了,你們不能言而無信!」
「這樣行不行,」范成成眼珠再次飛速一轉,心生妙計,「我回對面隊伍當雙面臥底,百分之一個億靠譜。怎麼樣?考慮一下!」
鄭凱看了他一眼,鬆開了按在他肩上的手。
「回去吧。至於你當臥底?」
他拍了拍范成成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你還不如說你是本期節目的臥底更讓人信服呢。」
姜楠生也順勢鬆開牽制住他胳膊的手,後退半步,語氣帶著鄭重的警告。
「這次放你走,下次再見,可就沒有線索換活命的機會了。」
「唉唉唉,好嘞好嘞!」范成成一邊彎腰點頭,一邊快速往後退。
他全程緊盯,生怕他們臨時反悔。
直到徹底退出危險距離,確認自己完全脫身,沒人再可以牽制自己後,范成成立刻變臉。
他雙腳往前一蹦,仰頭挺胸,扯著嗓子叫囂。
「你們給我等著!別以為贏這一局就穩了!我現在就去找辰哥,讓大黑牛過來收拾你們!」
范成成眯著眼,傲氣十足地掃視對面四人,可視線掃過一圈,瞬間察覺不對勁。
四人?
詭異的氛圍瞬間包裹住范成成。
他心底咯噔一沉,後背驟然泛起涼意,慌亂左右張望,「不對!不對勁!楠生哥呢?!」
走廊左右空空蕩蕩,完全看不見姜楠生的身影。
就在他分神錯愕、四處找人的時候,被射燈照到的地面猛地掠過一道黑影!
一陣涼風颳過。
「嘶啦!」
魔術貼剝離布料的聲音清脆又痛快。
毫無感情的廣播幾乎是同時響起在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范成成——OUT]
[范成成——OUT]
[范成成——OUT]
范成成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像一尊被瞬間凝固的雕塑。
他的大腦僵硬幾秒,緩緩回過神來。
「楠生哥!」范成成歇斯底里的大吼。
他用一根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姜楠生,「說好的放我一馬呢?你不講武德!你背信棄義!」
姜楠生無辜地攤開雙手,慢悠悠開口解釋道,
「已經貞觀朝了,誰和你講武德?」
「下次見面。放你離開之後,見的哪一面不都是『下次』嗎?」
范成成張著嘴,試圖找到這句話里的破綻。
但他悲哀地發現,這句話毫無破綻。
姜楠生走上前,把名牌重新貼回范成成的後背上。
然後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樣吧成成,一會兒你想讓誰去監獄陪你?我給你撕ta。就當是補償,怎麼樣?」
范成成故意抿嘴皺眉,擺出一副左右為難、心懷大義的模樣。
慢條斯理的開口,
「這多不好啊,大家都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我怎麼能夠拖累大家呢……」
姜楠生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行,那就放你自己去監獄了」
罕見至極,他對范成成的印象在這一瞬間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改觀。
誰料下一秒,范成成猛地抬頭,中氣十足地大聲喊話,「我要甄源!我太想他了!必須讓他來陪我!」
姜楠生撇了撇嘴,把那一絲絲改觀又原路收了回去。
「好,就甄源。」
無所牽掛的范成成不再反抗。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衣服,把凌亂的頭髮往後扒拉了兩下,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再見微笑。
兩名黑衣人大步走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范成成被帶著往監獄的方向走去,同時不忘回頭大喊,
「楠生哥你答應我的啊!我就在那兒等著!甄源!我好愛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