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的時候,我帶著這隻Gigi遠走海外。」
「這麼多年,一直是它在陪著我、給我力量。」
「想家的時候抱著它哭,練習累了抱著它睡,受了委屈抱著它說話。」
「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了。」
宋雨琪把兔子輕輕放進姜楠生懷裡,抬頭看著他。
「如果我不在你身邊的話,就讓它代替我陪著你。」
「你不開心的時候,就抱抱它。」
「當然啦!」宋雨琪鬆開手,食指戳了戳姜楠生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傲嬌的威脅。
「這隻Gigi我經常洗的,雖然有點掉色,但我還是很愛惜的,你不許嫌棄也不許弄丟!」
姜楠生低頭看著懷裡的紅兔子,手指輕輕撫過它略微褪色的耳朵。
「怎麼會嫌棄呢,」姜楠生抱著軟乎乎的兔子,聲音有點啞,「謝謝你,雨琪。」
「不過……給我了,你怎麼辦?」
「哈哈!」宋雨琪仰著頭大笑一聲。
「因為——」
「鏘鏘~」
宋雨琪變戲法似的從行李箱掏出一隻無尾熊。
「lala。」
灰乎乎的無尾熊lala被宋雨琪捏著爪子晃來晃去,圓滾滾的身子隨著動作輕輕顛,軟乎乎的。
「他們倆是最好的朋友,就跟咱們倆一樣。」
她話音剛落,手微微一送,lala的小拳頭「啪」地輕砸在姜楠生胳膊上,來得猝不及防。
宋雨琪立刻繃起臉,指尖點了點lala的圓腦袋,像在訓不聽話的小朋友。
「lala!這是楠生,是gigi的新主人,你怎麼能動手打他呢?快點道歉!」
lala被她捏著晃了晃,腦袋歪向一邊,一副渾身寫滿抗拒的模樣,半點低頭的意思都沒有。
「快點!」她故意沉下臉,又重複了一遍。
迫於「主人威壓」,lala才不情不願地往前湊了湊。
軟乎乎的身子輕輕懟了懟姜楠生的胳膊,算是賠禮道歉。
宋雨琪滿意地點了點頭,把lala轉回來,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腦袋,語氣從嚴厲切換成了溫柔。
「好了,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乖乖~」
姜楠生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漫開。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紅兔子,捏著gigi長長的耳朵輕輕一甩,兔子耳朵「啪」地抽在了lala身上。
「gigi,你幹什麼呢。」
姜楠生故意板起臉,學著她的語氣開口。
「我知道你心疼我被打,可怎麼能對你老朋友這麼凶?快點,給lala道歉!」
他手腕微微一轉,gigi傲嬌地把腦袋扭向一邊,耳朵耷拉著,連個眼神都不肯給。
那傲嬌的樣子和宋雨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宋雨琪看著他這副投入的樣子,眼睛亮得像是被點燃的煙火。
她當即操控著lala再次上前交涉。
lala伸出爪子拍了拍gigi的肩膀,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撒嬌式的控訴。
「gigi,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是嗎?我跟你說話呢!gigi!我在叫你!回頭!」
姜楠生低頭,在gigi的耳朵上輕輕親了一下,抬眼時眉梢帶著點挑釁的笑意,看向湊過來的一人一熊。
「gigi現在最愛的是我!你們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你……!」
宋雨琪瞪大了眼睛,一把將lala抱進懷裡,像是護著自家受了欺負的孩子。
她低頭對lala小聲說了句「咱們也不和他們玩兒了!」
然後他抬頭瞪了姜楠生一眼,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抱著lala轉過身去,把後腦勺留給了他。
姜楠生忍著笑,把gigi也抱進懷裡,兩隻玩偶越過各自主人的肩膀互相對視。
兩個加起來快一千歲的人,就這麼各自抱著一隻毛絨玩具,樂此不疲地玩了一個多小時的過家家。
玩偶在他們手裡像是真的有了生命,一個傲嬌靈動,一個軟萌嘴硬。
藏著兩人各自的影子,也盛著獨屬於他們的、幼稚又珍貴的快樂。
……
「姜楠生,我好渴啊!你快點去拿水!」宋雨琪癱在沙發上,抱著gigi和lala晃了晃腿。
「好~」
姜楠生起身走到廚房,拿了兩瓶冰過的礦泉水,走回來時順手擰開了瓶蓋,遞到她手裡,「慢點兒喝,有一點涼。」
「啊~」宋雨琪接過水瓶仰頭灌了一大口,喝得太急,嘴角溢出了一小滴,被她用手背隨意抹去,「爽!」
「還有最後一件禮物!」
她把瓶子往茶几上一放,跑到行李箱旁邊翻翻找找。
最後,宋雨琪舉著一本厚厚的相冊。
封面上是她自己畫的一隻gigi和lala,兩個好朋友,手拉著手,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
《我們的故事》
「這些都是咱倆一起出去玩兒的照片,有咱倆的合照,也有我偷拍你的。」
她盤腿坐回姜楠生旁邊,把相冊放在兩個人中間,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第一張照片,是迪士尼那天拍的最後一張合照。
照片中,堆成小山的周邊、氣呼呼的少女、和一個總是看著少女嘴角帶笑的少年。
「還記得這張嗎?」宋雨琪用手指戳了戳照片上姜楠生那張笑眯眯的臉。
姜楠生看向照片,笑了。
他當然記得了。
「怎麼選了這張當第一張?」
「你管我?我喜歡~」
她揚起下巴,還是那副不講理的小模樣。
說完,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照片嗎?看相冊啊!」
指尖划過相紙,那些一起走過的地方、一起經歷的瞬間,像是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是迪士尼里的晚風,是錄製現場的嬉笑,是深夜路邊的宵夜,是每一次對視時藏不住的笑意。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一起攢了這麼多細碎又明亮的回憶,厚厚一疊,全是彼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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