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升看著自己被刷屏的評論區，只回了一句，「如果你們覺得用這種方式能證明什麼，那請繼續。」
李大魚沒那麼直接，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說道，「先吃涼皮吧，別看了。」
丁大升越想越氣，紙碗裡的涼皮三兩口就見了底。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抽了張紙巾抹嘴，氣呼呼道。
「不行！我倒是要聽聽，這個所謂的趙肉絲到底有什麼好作品！」
他掏出手機點開抖音，搜出趙肉絲的唱歌現場，音量調大。
對面正埋頭扒涼皮的李大魚也停下筷子，豎起耳朵湊過來。
視頻里，趙肉絲穿著高定禮服，站在舞台上，閉著眼，一副沉浸其中、捨我其誰的模樣。
可一開口，調子便像脫了韁的野馬。
丁大升和李大魚同時停下動作，面面相覷。
丁大升按滅手機，氣得直樂，「這也叫歌后之姿？又公式化又口水的歌后嗎？」
李大魚默默把嘴裡的涼皮咽下去，小聲說，「其實……她至少挺有自信。」
丁大升冷哼一聲「有自信是好事，但你不能只有自信。」
他氣不過，當場點開錄製鍵，視頻短得很，語氣里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聽完了某些群體推薦的某位藝人，我只能說，跑調只是ta最小的問題。
如果這樣都能開演唱會收割的話，那我家養的大黃洗個澡也能去了。」
發完之後，丁大升把手機扔到一邊。
李大魚不敢像他那樣直接開團，只默默給視頻點了個首贊。
視頻剛發出去，一直蹲守的趙肉絲粉絲當場就炸了，一個個氣得從床上彈起來，完成了今天最大的運動量。
她們氣勢洶洶點開丁大升的私信，手指都放在鍵盤上準備開戰，結果屏幕一跳。
[對方已開啟了隱私設置]
轉去評論區，又彈出來一行字。
[本視頻只允許作者互關好友評論]
「啊！！！」
全國各地，同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戰吼。
這一晚，不知多少鄰居被嚇得以為小區進了野豬。
沒了明確攻擊目標的她們，瞬間開始虛空索敵，把帳一股腦全算到了宋雨琪和姜楠生頭上。
要不是你們兩個拿獎搶風頭，哪來這麼多人拉踩我家心肝兒！
「姐妹們！為了肉絲！給我殺！殺！！殺！！！」
於是，姜楠生和宋雨琪的V博、逗音帳號，成了它們泄憤的戰場。
謠言和髒話張嘴就來，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潑。
「宋雨琪拿獎就是買來的，真以為自己是天后了？笑死。」
「姜楠生寫的什麼玩意，全是口水歌，給小學生聽的吧？」
「兩個不要臉的，天天炒作戀情，真當大家都瞎？」
「金曲獎現在真沒有含金量，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了。」
「還寫歌呢，先把人做好了再談音樂吧。」
「一對戲精，遲早翻車。」
「他們就是資本強捧的產物，傻粉絲還在那嗑呢。」
「我家肉絲才是真才實學，這倆人給她提鞋都不配！」
與此同時，南宋工作室內燈火通明。
一幫人正對著屏幕，咬緊牙關，該截圖的截圖，該錄屏的錄屏，該分類的分類。
張美玲站在一張椅子上，像位正在指揮作戰的將軍。
她環視一圈，拍了拍手，「同志們！今天辛苦了！來，一人先發一千塊獎金！」
她說完，沖財務主管王一二使了個眼色。
王一二打開身前的皮箱，紅色的鈔票摞的整整齊齊，映出每個人「蔥橙」的眼神。
「按照第一套應急預案！行動！」
張美玲一聲令下，大家分工明確的開始行動。
截圖取證的飛快存下造謠言論，法務組噼里啪啦敲著律師函，運營組守在各大評論區控評。
控評反倒是最輕鬆的。
兩人的路人盤實在太大，不少路人看見趙肉絲粉絲亂罵，都主動下場幫著說話。
家裡，宋雨琪窩在沙發上，左手刷手機、右手吃薯片，饒有興味地看著事態發展。
姜楠生給她倒了一杯加冰得無糖可樂，見她這副模樣，好笑道，「你還真不生氣？」
「氣什麼？跳樑小丑罷了。」宋雨琪咔嚓咔嚓嚼著薯片，「楠生，你說，如果我們和她同一天開演唱會……」
「哦？」姜楠生坐在旁邊，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我們小雨琪現在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行，那先把《嚮往的日子》推掉，專心錄對唱專輯，演唱會場地我來安排。」
「和她一個城市？」宋雨琪又問。
「哈哈哈！好！就和她一個城市！」姜楠生笑得開懷，又湊過去偷了個親。
宋雨琪拍他一下，沒躲。
沒一會兒，兩人的個人V博同時更新，工作室官博也跟著轉發。
姜楠生的微博：
「感謝大家的支持，我倆狀態都好得很，不用掛念。
接下來準備閉關一陣，專心煉製雙人版『神兵利器』，咱們新專輯見。
對了，提醒某些朋友，聽歌就聽歌，別到處亂咬人，不然哪天演唱會碰著，怪尷尬的。」
宋雨琪轉發，配文：
「閉關修煉中，期待和大家見面呀～
另外，我們的粉絲朋友們要好好聽歌，別亂說話哦，不然下次現場抽查！」
工作室官博更直接：「針對近期網絡上的不實言論，我方已完成取證，律師函稍後發出。請大家理智追星，文明發言。」
這話不算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懂。
趙肉絲本人刷到的時候正美滋滋的敷著面膜，看到輿論一邊倒的趨勢氣得她把面膜一把扔在地上。
「他們有病吧！？」
王雪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心道：到底誰有病，現在真不好說。
「王雪！我讓你找的他倆的黑料呢？」
趙肉絲呼吸急促。
王雪翻了個白眼。
「有的肉絲姐，都準備好了！」
「你看一眼。」
她調出電腦上的word文檔給趙肉絲觀看。
「這都是實錘？」趙肉絲指著電腦屏幕。
「額……」王雪猶豫了，「不是，都是專業團隊捏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