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碧霞珠雀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兩截焦黑的殘軀從空中墜落。
陳永長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看著那傲然而立的悟空。
寵獸死亡的契約反噬讓他踉蹌後退,七竅流血。
「區區二階一重,怎麼可能那麼強!」
「該死!」
黃德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咬牙道。
「那臭猴子也已經極限了,陳永長,我讓枯骨妖蝠配合你的烈晶蛇,殺死它沒有問題!」
現在他們麾下還活著的就只有殘血的枯骨妖蝠,受傷嚴重的烈晶蛇。
其中烈晶蛇,被秦安的蛟龍鞭擊中腦門,腦袋暈乎乎的,現在才從地上逐漸緩過來,算是實力保存的比枯骨妖蝠好。
枯骨妖蝠是真的殘血到快要魂力潰散了。
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血天魔解後,枯骨妖蝠就是必死無疑,現在能多發揮一些用處最好。
「沒有了那秦安的駕馭,這臭猴子好對付的,呵呵呵!」
黃德義擦過嘴角的血跡,笑出聲來。
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前方,金色劍影在消散,符籙的力量是一次性的。
而塵土飛揚的沙塵逐漸落下後,大坑內的景象也映入了他們眼帘。
「咳咳咳!」
那一道身影還在!
秦安從地上爬起,捂著嘴咳嗽出聲,肺部位置受了不小的傷勢,身上那玄級下品法寶火雲衫也殘破了。
但他手中握著的替死娃娃卻還是完好,沒有生效。
因為他沒有遭受到重傷或者必死的結局。
「看來我是高估了你們啊。」
「這樣都沒能殺死我。」
他咧嘴笑道,隨後挺直腰板,身上騰起一道青蓮虛影。
僅存的法力全部供應給了青蓮無相功,頓時旺盛的生機自血肉中誕生,肺部內的傷勢和其他部位傷口開始緩慢的恢復。
這功法強就強在防禦和恢復力上,只要沒有重創他,就可以不吃丹藥慢慢恢復過來。
「倒是省下了替死娃娃,不過也好,這麼寶貴的東西要是用在你們這,豈不浪費。」秦安心中暗道。
這東西可是相當於一條命啊,哪怕金丹真人出手殺死他,也能代替死亡。
「你!你還活著?!」
黃德義驚悚的叫喊出聲。
這回,他是真的用光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啊,就這樣還無法殺死對方?
他無法理解,被鮮紅禁錮後,按理說連法力都無法動用,築基修士若是沒有法力,光靠肉身,可是扛不住二階符籙的傷害啊!
而對方到底如何能夠活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秦安看著黃德義和陳永長那驚駭欲絕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快意。
他緩緩騰飛起來,從大坑中出來,青蓮虛影環繞周身,添加了幾分超然脫俗的氣質。
「很意外嗎?」
秦安冷笑道:「你們以為憑藉那些旁門左道就能輕易殺死我?真是可笑。」
「現在該輪到我了!」
說罷,他揮舞起蛟龍鞭直抽黃德義,蛟龍虛影橫掃而出。
黃德義現在的狀態可不妙,比秦安更差,體內法力不僅用的差不多,連精血都快用光,加上寵獸死亡的反噬,雪上加霜。
可以說,這一鞭要是擊中他,他必死無疑!
「陳永長!枯骨妖蝠!快救我!」
黃德義朝遠處跑去,驚恐的喊道。
然而,陳永長也是自身難保,不過他卻不能眼睜睜看著黃德義死在這裡,不然加入青冥血教就毫無意義,甚至還會被薛老給遷怒。
因此他只能咬牙,一邊動用寶鏡,一邊讓烈晶蛇去纏住秦安。
而另一邊,枯骨妖蝠雖然身受重傷,但在黃德義的命令下,還是勉強振翅飛起,只是還不等它支援,悟空就動用烈焰衝鋒衝到它面前。
一棍揮下,將它的腦袋和那雙頭火蟒一樣敲碎!
這一棍也徹底把枯骨妖蝠的魂魄給打散了。
「吱!」
悟空喘息一口氣,目光兇狠的看向那邊戰場,體力妖力和火脈也達到了極限。
它最後發出一聲怒吼,然後將手中漿火棍拋向了烈晶蛇!
「砰——!」
漿火棍如一道利箭刺穿了烈晶蛇的腦袋,讓它根本抵擋不住,龐大的身體直接被釘在了地面!
而熊熊燃燒著烈火的漿火棍也開始熄滅,最終消散。
陳永長見狀,知曉自己大勢已去,表情痛苦的承受著契約反噬的傷害,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
「你符籙可真多啊!」
可秦安怎麼會讓他有機會繼續施展,厲喝一聲,蛟龍鞭直接改變攻擊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打在了他手臂上!
「砰!」
寶鏡在保護黃德義,築基修士的肉體之軀可扛不住蛟龍鞭。
「啊啊啊!」陳永長那拿著符籙的手臂直接化為血渣,慘叫出聲。
而蛟龍鞭繼續如靈蛇般卷向他的脖頸。
「不!」
「老夫不能死在這裡!」
陳永長表情驚恐,獨臂探出,化為火掌,死死抓住蛟龍鞭。
而那寶鏡在他神識的操控下,懸浮而起,試圖編出透明的護罩來保護。
可這時,一直躲在地上深處,沒有怎麼參加戰鬥的三寶破土而出,直接奪走了寶鏡,同時施展地刺法術!
「吱吱吱!」
「砰!」
數道地刺貫穿了陳永長的身體,讓他瞳孔瞪大。
作為一名築基中期修士,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後居然會死在一頭一階九重的多寶靈鼠上......
若是沒有這靈鼠,他可以藉機激活符籙,還有機會可言......
而現在,一切都化為了空談。
火掌散開,蛟龍鞭上頓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他的腦袋直接勒了過去,斬其首級。
無頭的屍首,最終失去了力量,獨臂垂落,掛在了地刺上。
「啊啊啊!」
「秦安!我不會放過你的!今後你就是我青冥血教的敵人!」
「天涯海角,總有一日,我會殺死你!」
黃德義憤怒的嘶吼出聲,手中血色玉簡在散發著血光。
因為陳永長的出手和保護,讓他有了喘息的機會,使用了血色玉簡。
「想逃?」
秦安似乎察覺到不妙,再次揮動蛟龍鞭。
然而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陣刺耳的烏鴉叫聲讓他不由動作僵住。
千隻血鴉,遮蔽天日,從半空中俯衝而下。
它們和那些寄神鳥雀一樣,並不具備太強的殺傷力,有些連一階妖獸都算不上。
可當這些血鴉掃過黃德義後,他的身影卻消失在了血鴉之間,仿佛就是把自己的身體分化成一隻只血鴉!
「砰砰砰!」
秦安在烏鴉叫聲消失後,立刻揮舞蛟龍鞭,絞殺那些血鴉。
可還是有數百頭逃離了出去。
這讓他表情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