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樂邦的認輸聲響起,青熊丹獸停下了攻擊,緩緩退回到羅自珍身邊。
雷翼鷹則躺在展台上,渾身羽毛散亂,氣息微弱,顯然受到了重創。
王樂邦一臉心疼的將其收入到御獸空間中,隨後默不作聲的走下了台子,畢竟這是決鬥,生死有命,對方讓青熊丹獸停下攻擊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師兄,抱歉,有負所託。」
王樂邦低頭對著常飛揚說道,表情有些慚愧。
「雷翼鷹已經是你最強的寵獸了,你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來吧。」
常飛揚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一躍到台上,宗門法袍無風自動,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凝結出冰晶紋路,寒氣直逼青熊丹獸周身翻湧的毒霧。
「常某來領教丹齋宗的丹獸體系!」
語落,他的身前驟然撕開一道白光裂縫,一頭通體幽藍的巨狼從內景中躍然而出。
狼鬃如冰川倒懸,利爪落地時,竟將台子的石板凍出蛛網裂痕。
「地級中品,玄冥冰狼!」
有修士驚呼出聲。
「傳聞常飛揚憑藉此獸曾獨戰三名金丹初期散修全身而退!」
「不愧是真傳弟子,這寵獸境界距離二階巔峰也只差一線之遙了!」
「在陣法的壓制下,他們境界很快就會一同,只是不知那丹獸還有一戰之力不,真想看看全盛時期的青熊丹獸和這玄冥冰狼誰更強!」
「羅自珍多半要換獸了吧,不然,受傷的青熊丹獸可打不過它!」
在議論紛紛中,秦安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常真傳走是的冰系功法啊。」
冰系在宗門中還是比較少見的,他認識的就只有一位陸穎穎。
而陸穎穎恰巧也培養了一頭冰狼,不過卻還沒進化到玄冥冰狼這種程度,普通冰狼也就黃級,進化一層就玄級。
也就是說,這頭玄冥冰狼至少進化了兩三次。
「羅道友,不換獸嗎?」
常飛揚一臉疑惑的問道。
自己都召喚出玄冥冰狼了,對方還遲遲不換獸,難不成以為可以憑藉受傷的青熊丹獸來戰勝自己?
這是在小瞧自己,還是沒得選擇?
不管是哪種原因,都讓他心頭感覺不太爽。
「哈哈哈,常道友出手吧,我這青熊丹獸還能撐得住一輪,換獸就等下一輪吧,反正我丹齋宗已經贏了兩場。」
羅自珍大笑一聲。
這就讓常飛揚更加不爽了,冷哼一聲,說道:「你是在讓我們一局嗎?」
「哼,那等會可就有你後悔的了,玄冥冰狼,動手!」
一聲令下,玄冥冰狼率先咆哮撲出,狂風呼嘯。
而青熊丹獸也不落後,那隻沒有受傷的獸爪裹挾腥風,一爪拍去,卻在觸及玄冥冰狼三尺前被憑空凝出的冰牆阻隔。
「死吧,寒獄鎖靈!」
藉此機會,常飛揚右手虛握,五道冰棱自不同方位破土而出,將青熊丹獸困在其中。
這一幕,讓不少人眼神一亮,也讓許多丹齋宗修士慌亂。
「這真傳弟子果真厲害啊,瞬發法術,困住青熊丹獸,不給它後退逃離的機會,只能硬著頭皮硬拼。」
盧豐也被驚住了,暗道。
只可惜,羅自珍麾下拿得出手的丹獸不多,只有兩頭,而這一頭青熊丹獸顯然要背負削弱常飛揚的使命,否則後續出場的那頭,可不好戰勝全盛時期的玄冥冰狼。
「丹獸終究是丹藥堆砌之物。」
常飛揚劍指一揮,玄冥冰狼腳下浮現法術符文。
「且讓你看看真正的御獸之道!」
玄冥冰狼身形驟然虛化,再凝實時已出現在青熊丹獸背後,張大大嘴,發動寒冰吐息,漫天冰錐如暴雨傾瀉。
「砰砰砰!」
「青熊,毒霧屏障!」
羅自珍瞳孔微縮,大喝一聲,同時拋出了手掌中的丹爐。
只見,最前面的冰錐在觸及青熊丹獸時被暴漲的毒霧腐蝕成黑水,後續的冰錐又被丹爐中掀起的丹火給溶解。
可下一個瞬間,那玄冥冰狼再次瞬移,獸爪直接破開毒霧,渾身寒氣掀飛了那丹火,大嘴中噴吐出一道冰錐。
這回,直接命中了青熊丹獸的身體,讓它手臂被凍結,同時影響了半邊胸膛。
「藉助冰遁瞬移,又結合了虛化的法術。」
秦安暗自心驚。
常飛揚竟將御獸秘法與妖獸法術融合至此,難怪能穩坐真傳之位。
「青熊,激活五火丹!」
「使用尖刺怒射!」
羅自珍指訣快得只剩殘影,一邊操控丹火,一邊發號施令。
面對玄冥冰狼的貼身攻擊,青熊丹獸怒吼一聲,渾身尖刺突然爆射,每一根都裹著不同色澤的丹火。
玄冥冰狼閃避不及,後腿被赤色丹火灼中,冰晶毛髮竟融化了不少,出現了皮肉傷勢。
「常師兄!」
白嘉木和王樂邦不由大驚失色。
這可是萬獸宗最後一場戰鬥啊,若是常飛揚敗北了,那萬獸宗可以說顏面盡失,畢竟他們可是燕國上宗,而丹齋宗在數十年之前也不過二流宗門!
「不用緊張,只是受了點皮肉傷。」
「優勢還在我們這邊。」
秦安輕聲道。
然而,這兩人現在可聽不進去,生怕常飛揚敗北,各自握緊了拳頭。
後方,許慈、聶晉面面相覷,正用傳音相互聊著什麼。
「這羅自珍到底怎麼回事。」
「秦安該怎麼處理?」
「不會真不讓他上場了吧?」
「若是讓秦安回宗門,憑藉著那靈獸血元丹,地位將非同小可,哪怕宗主都得被驚動,我等想之後再對付他可就難了!」
「找辦法,必須讓秦安死在這裡.......」
許慈和聶晉對視一眼,眼神深處各自閃爍著一股狠辣之色。
而應文旭等其他長老,對此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注意力只放在那台上的決鬥。
「玄冥冰狼,別給它喘息的機會!」
常飛揚冷哼一聲,翻手祭出本命法寶玄冰鑒。
鏡光所照之處,丹火毒霧皆被冰晶同化。
玄冥冰狼趁機化作流光,與主人法力共鳴,在半空中凝聚出數百道冰劍。
「冰劍雨幕!」
「砰砰砰!」
羅自珍為了護住青熊丹獸,竟手持丹爐,頂在了最前方,嘶聲大笑:「丹獸本無臟腑,何懼穿腸破肚!」
「激發,獸烈丹、狂爆丹!」
青熊丹獸的身體還保留著之前丹藥的效果,這一次再次激發,可以說達到了極限,身體都在發出嗚鳴聲,呲呲作響。
「吼——!」
在一聲怒吼下,它衝出了羅自珍的保護,獸爪捲起丹火,一掃。
「砰砰砰!」
這一擊,清空了前方的冰雨。
它一腳踏地,震碎了之前的五道冰棱,丹火匯聚在腳下,火焰席捲半邊台子,竟然在這一刻化為了動力,讓速度提高了一倍。
「咻——!」
青熊丹獸的身影消失了,再次出現時,已經到達了玄冥冰狼面前。
「之前想和我的青熊丹獸近戰是吧,那就成全你!」
「砸爆它,青熊!」
羅自珍大喝一聲。
青熊丹獸一拳打在了玄冥冰狼的腦袋上,與此同時,玄冥冰狼所釋放的冰錐也擊中了它的另一邊身體。
「轟!」
大量霧氣炸開。
青熊丹獸只剩下半邊身體,而玄冥冰狼則腦袋被打得鮮血淋漓,丹火將毛髮全部燒成了焦黑,這讓它憤怒的嘶吼出聲,恨不得殺死對方。
「霜花冰箭!」
常飛揚見狀,也是表情一變,立刻釋放法術試圖支援玄冥冰狼。
否則疊加了那麼多狂暴丹藥效果的青熊丹獸,還真有可能硬生生錘死玄冥冰狼,畢竟玄冥冰狼在近戰上不是特別的強大!
「想支援,問過我沒有!」
羅自珍雙目赤紅,嘶吼道:「丹焚天地」
丹爐丹火爆亮,駭人熱浪席捲全場,而青熊丹獸也將體內的丹藥盡數點燃,拼盡所有,其中就包含了治療類的丹藥。
因此,它哪怕半邊身體受傷了,也還沒有倒下!
「砰砰砰!」
玄冥冰狼虛影在火光中寸寸崩裂,試圖拉開距離,可已經陷入瘋狂的青熊丹獸又豈會放過它。
「吼!」
在一聲巨吼下,丹火與寒冰碰撞在一起。
形成的威波將地面都震碎,讓陣法都出現了晃動!
大量的霧氣形成龍捲,隨後潰散。
待煙塵散盡。
常飛揚踉蹌後退,法袍焦黑如炭,手掌的法寶竟然都出現了暗淡。
而羅自珍搖搖欲墜,手中丹爐已布滿裂痕。
另外兩獸,青熊丹獸半具殘軀,雙腿被寒冰凍碎成渣,卻身體死死壓著玄冥冰狼,一隻手按著對方的咽喉,砸在地面上,讓其失去了意識,昏迷了。
而青熊丹獸同樣,重傷垂死,氣息微弱,沒有了意識。
「誰贏誰輸了?」
「天啊,是青熊丹獸贏了?」
「不,青熊丹獸受傷比玄冥冰狼重,都要死了,怎麼可能贏,反觀玄冥冰狼雖然也受了很多傷勢,但生機還算充足!」
「青熊丹獸硬生生憑藉力量將玄冥冰狼擊暈了啊。」
「這不顧一切的狠勁,實在可怕。」
「按照決鬥規則,雙方寵獸都陷入昏迷,應該以平局為定論吧?」
「難道要再戰一場?」
「不,羅自珍是守擂台的一方,平局也是他繼續守,常飛揚該下場了!」
「那常飛揚下場,萬獸宗還有誰能一戰啊,丹齋宗贏定了啊!」
「那個......秦安呢?」
在議論紛紛中,常飛揚擦去嘴角血跡,臉色難看,眼神陰沉的盯著羅自珍,說道。
「好手段。」
羅自珍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常道友,承讓了。」
這時,盧豐及時的出現,宣布道:「第四場比試,雙方平局。」
「目前,萬獸宗一勝一平,丹齋宗兩勝一平。」
「接下來第五局,不知貴宗,派何人上場?」
盧豐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問道。
聽到宣布的結果,常飛揚手掌撫摸那破了相的玄冥冰狼,將其收起,隨後冷哼一聲,身影往台下走去。
畢竟身為萬獸宗真傳弟子,居然在決鬥中沒有完全戰勝一頭受傷的青熊丹獸,造成最後平局,這讓他感到顏面盡失。
自然也就不會繼續留在台上,去辯解什麼。
「第五場......」
他回到隊伍,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長老、以及年輕一代的弟子。
修為最高的除了聶晉外,便是另一位不知名的煉丹師。
但這些煉丹師都是靠丹藥提升境界上去的。
在御獸上,能夠打贏一場嗎?
「羅自珍那青熊丹獸應該就是他最強的丹獸了,第二頭丹獸,最多也就玄級上品左右的層次,何人敢主動請纓?」
常飛揚閉上了眼睛,嘆聲道,心中其實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甚至已經做好了回去後,被自己師傅和峰主罵的準備。
這次是他這個領頭人戰略出現了錯誤,否則不可能落到如此尷尬的地步,居然要煉丹師弟子們來打最後一場。
那些煉丹師們聞言,立刻搖腦袋。
開玩笑,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們哪裡敢上啊,上去估計都撐不住一分鐘,他們對自己實力的認知還是非常清晰的。
輸了就是背鍋,贏了還不一定有好處,畢竟常真傳都打平了,你贏了,讓他心裡怎麼看你?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上!
看見無人敢上,白嘉木和王樂邦不由失望,咬緊牙關,打算站出來讓丹齋宗那邊通融一下,讓他們再次上場。
「不然讓秦安來打第五場吧?反正這擂台有法陣籠罩,大家都是一個境界!」
「秦師弟可不僅僅是煉丹奇才,還是御獸上的天才呢!」
「昔日,他憑藉兩獸就能越級而戰,還在秘境中擊潰了一眾內門弟子,不似真傳,卻有真傳之姿啊,這一場舍他其誰?」
聶晉立刻出面,笑道:「我自認比不過秦師弟,還請秦師弟以大局為重,助萬獸宗贏下一局!」
說罷,他拱手朝著秦安一禮。
許慈長老也跟著附和,笑道:「沒錯,秦安,老夫在丹鼎峰也常聽你師傅誇獎你在御獸上的天賦,若是同級而戰,贏下一局不成問題吧!」
聞言,應文旭表情一白,連忙道:「不行,許長老,秦安才築基初期啊,所培養的寵獸也只是玄級種族而已!」
「怎麼能......」
「哦?那你說要我們直接認輸不成?」
許慈長老目光鋒利的掃去,直接堵住了應文旭後面的話。
「交給常真傳定奪吧,畢竟這次他是領頭人。」聶晉在旁笑道。
常飛揚心中猶豫的望向秦安。
說實話,他並不想對方上台,畢竟秦安的安危可關係到靈獸血元丹。
但也絕對不能萬獸宗無人敢上,直接認輸......
讓秦安上,沒準還能贏下第五局?
可能嗎?
他表情糾結,開口道:「秦安,你意下如何?」
秦安微微一笑,說道:「那就由我來打第五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