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蒼老聲音的響起,原本緊張到極點的氣氛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制,緩緩平息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來。
他目光炯炯有神,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是副宗主!」
丹齋宗的弟子們紛紛驚呼,面露敬畏之色。
而萬獸宗的長老們也是神色一凜。
丹齋宗副宗主嚴鵬池,不僅是一位地級上品煉丹師,還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金丹後期真人。
盧豐見到嚴鵬池,表情一喜,連忙指著擂台喊道:「嚴宗主,萬獸宗弟子欲要在擂台上殺我宗天才羅自珍,還請嚴宗主出手助我,打破擂台,救人要緊!」
常飛揚表情緊張,背後的寵獸仍然保持著警惕的姿態,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戰鬥。
「今日之事,本是一場普通的交流切磋,何至於鬧到如此地步?」
「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吧!」
嚴鵬池也看見了擂台上羅自珍被打的連連吐血,即將撐不住,目光一凝,探出手掌向擂台的方向抓去,試圖不顧常飛揚等人的意願強行出手干擾。
羅自珍在宗門可是人人皆知的天才弟子,他作為副宗主,自然不會允許萬獸宗弟子逞兇殺害對方!
常飛揚聞言,心中一緊,大喝道:「明明是你們丹齋宗先不講規矩,動用烈星火丸這等殺招!」
「如今我宗弟子按照擂台規矩反擊,又為何要干擾!」
嚴鵬池沒有回話,畢竟這位真傳弟子不過築基期而已,在他眼中分量遠遠不夠。
他的手掌帶著金丹後期的威壓,一把推開鎮壓了常飛揚等人寵獸。
擂台法陣就要被打開時。
「嚴宗主,這是欺我萬獸宗無人嗎?」
一聲冷厲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緊接著,天空便投射下一道巨大的陰影,長達百丈,那是一條蛟龍的影子。
「轟——!」
一道龍炎精準的轟在了嚴鵬池的手掌前,伴隨著一柄寶劍出鞘的聲音響起,劍氣將擂台前方的地面劃分而二。
「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幹擾決鬥!」
一位身著金色法袍,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蛟龍頭頂上,俯視而下。
來者,正是萬獸宗金丹真人,金庚峰主桓正真。
「桓正真!」
嚴鵬池手掌受了點傷勢,收回後,抬起眼,也不由得收斂了幾分氣勢。
「桓道友,別來無恙,今日之事,純屬誤會,我只是想救下我宗弟子,並無他意。」
桓正真冷哼一聲,目光如炬的盯著嚴鵬池,說道。
「呵呵,擂台本就有擂台的規矩,上了擂台,除非本人認輸為止,外人都不該干擾!」
「若是想干擾,那就得問問我手中寶劍和腳下蛟龍,是否同意!」
這一襲話,讓嚴鵬池心中一沉,臉色難看起來。
「桓道友,你這就過分了吧......」
「哦?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宗門弟子在擂台上動用烈星火丸難道不過分?」
面對這一質問,嚴鵬池語塞。
桓正真身影從蛟龍上落到擂台前,站在了萬獸宗的長老弟子面前。
常飛揚等人心中欣喜若狂。
這裡是丹齋宗地盤,對方副宗主出面,他們這些真傳弟子自然也就弱了一輩,在實力上也無法與對方平等對話,本以為這事情就沒有轉機了。
結果金庚峰桓峰主居然出現了!
這位在萬獸宗內門百峰主里,可是位列前五的金丹修士呢!
論地位,可堪比丹齋宗的副宗主,再加上寶劍蛟龍在,任誰都無法無視對方的存在!
「難道桓道友要我看著我宗天才死在擂台上?」
嚴鵬池也是動怒了。
「在這個世道,天才修士難道死得還少?」
「都乖乖看著吧,死了也就死了,哪怕我宗弟子技不如人,死在這裡,本座也絕不追責。」
桓正真微微一笑,隨後金丹威壓散發而出,與嚴鵬池分庭抗禮,使得對方不敢再輕易動手。
因為你與萬獸宗弟子動手,還能把控下局面,但與桓正真這種峰主動手,那就容易造成兩宗大戰了,這種事情讓嚴鵬池也不敢輕易妄為。
於是,雙方僵持在了擂台前,同時擂台內的戰鬥也還在繼續。
「羅道友,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為何要對我動殺心?」
秦安目光冷厲,再次施展驚魂刺,讓羅自珍喊不出認輸的話語。
地上升起的蔓藤死死的捆著對方手腳,然後一擊又一擊的小火球砸在對方身上,炸的對方法衣破碎,連連吐血。
再這樣下去,羅自珍必死無疑。
區區煉丹師的實力,與他完全沒有對抗的力量,也就那噬魂丹犬有一定的威脅,不過噬魂丹犬現在也被困在悟空的熾空流明界中,出不來,也幫不到羅自珍。
「我干......」
羅自珍憤怒的咬緊牙關,剛想罵人,又被小火球術糊了一臉。
原本英俊瀟灑的臉龐,現在是滿臉焦黑,血肉模糊,嘴角掛著血絲,十分的狼狽。
他心中是又驚又怒,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丹齋宗的天才弟子,竟然會在擂台上被一個萬獸宗的弟子逼到如此絕境。
而再看看擂台外面,期待長老們能夠干擾上台救援,然後自己再一舉殺死秦安的想法,也不由破碎了。
有那萬獸宗的金庚峰主在,這場決鬥將無人能夠干擾......
對此,秦安也安心下來,使勁的逼問著。
畢竟,他從之前的羅自珍殺意中感受到了一抹怪異,絕不是那麼簡單。
他用眼角掃視了一眼擂台外,注意到了許慈和聶晉那緊張的表情,心中誕生了一個猜測,於是又是一記火球術砸在羅自珍的臉上,語氣冰冷的說道。
「羅道友,我的耐心有限,最後數三下,再不說就別怪我真的動手殺你了!」
「你敢......」
「三!二!」
「我我我......」
「一!」
「我說,是聶晉!是他在交流賽前勾結了我,還有那位許慈長老也參與其中了,說只要我完成好這事情,就能得到萬獸宗的下半部分御獸決!」
羅自珍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爆出了原因,哭喊出聲。
而這個原因也讓場外修士,一片肅靜,大驚失色,視線全部盯向了許慈和聶晉!
萬獸宗長老勾結羅自珍?還給出了御獸決?
那可是萬獸宗的根基啊!這都敢泄露?
太膽大妄為了吧!
「許長老,此事,屬實?」
語落,一道鋒利的劍意騰升而起,桓正真的冷厲目光直接看向了許慈和聶晉。
許慈顫抖著手,臉上露出笑容,試圖隱瞞道:「桓峰主,你在說什麼呢,這種荒唐之事,怎麼可能是真的。」
「自然是那丹齋宗弟子胡亂誣陷啊!」
旁邊,聶晉也連忙反應過來,喊道:「對,是誣陷!」
「我們怎麼可能出賣自己宗門!」
面對許慈和聶晉的狡辯,桓正真的臉色愈發陰沉。
「哼,誣陷?」
桓正真冷哼一聲,劍意更加凌厲,目光轉向擂台,眼中有金光在流轉,莫名的一股力量落在了羅自珍身上。
「羅自珍,你再說一遍,你的話是否是誣陷?」
羅自珍此刻已經毫無退路,被秦安捆綁在蔓藤之上,知曉如果再出爾反爾,亂說話,那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他咬緊牙關,眼睛看向外面的嚴鵬池、盧豐。
見兩人表情微變,又沒有出手干擾,心中忽然明白,有這位桓峰主在,今日自己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過,於是悲涼的喊道。
「桓峰主,我所說句句屬實,確實是聶晉和許慈長老勾結我,並承諾給我萬獸宗的下半部分御獸決作為報酬!」
此言一出,場外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萬獸宗幾位長老紛紛怒目而視,看向許慈和聶晉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聞言,桓正真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金丹威壓如山嶽般壓下,讓兩人喘不過氣來。
他目光如刀般掃過許慈和聶晉,聲音冰冷如霜。
「本座有一真法,可以識破謊言。」
「爾等出賣宗門利益,今日本座代替執法堂出手鎮壓,壓回宗門再做定奪!」
許慈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強作鎮定道:「桓峰主,此事定有誤會!羅自珍不過是垂死掙扎,胡亂攀咬罷了!我對宗門忠心耿耿,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聶晉也連忙附和:「是啊,桓峰主!羅自珍分明是想挑撥離間,讓我們萬獸宗內亂!您可千萬別中了他的計!」
然而,桓正真沒有再給許慈和聶晉狡辯的機會,出手寶劍一斬,斬出八道劍光刺在了兩人的四肢上,扎在了地面,就好像一個囚籠一樣。
「啊!桓峰主!」
許慈慘叫一聲,試圖反抗。
可下一秒,蛟龍便甩尾從半空中壓下,壓得他動彈不得!
「若是敢反抗,莫要怪本座就地正法!」
聞言,許慈再也不敢動了,心中悔恨萬分。
但他也知曉,自己這份罪就算定下,也絕不會有身死之禍,畢竟他可是宗門唯二的地級煉丹師,只是以後怕是要被囚禁起來,經過一定的贖罪才能從執法堂出來......
至於他的弟子,聶晉......就不一定了。
聶晉現在是心神慌亂了,立刻施展丹火,試圖逃亡。
而這愚蠢的行為也被許慈看著,痛徹心扉。
「背叛宗門,其罪當誅!」
下一秒,桓正真抬手一揮,一道劍光如閃電般射出,瞬間斬下了聶晉的腦袋。
隨後他再目光看向許慈,見對方伏在地面,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回到宗門等待執法堂審理吧。」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殺死這位地級煉丹師,畢竟這位在宗門可是有很高的地位和價值。
「是......」許慈仿佛認命了一樣,低聲嘆道。
而這一幕,場外的修士們見狀,無不震驚失色。
沒想到桓正真竟然會如此果斷,鎮壓許慈,見聶晉反抗就立刻誅殺掉了!
「至於御獸決一事,丹齋宗可有什麼解釋?」
桓正真這回將目光轉向了嚴鵬池。
嚴鵬池眉頭緊鎖,手心也冒出了少許汗水,畢竟這事情他也是知曉一些的,自然也就理虧。
丹獸體系能進步飛快,的確是吸收了很多萬獸宗的法門。
再加上弟子羅自珍的行為......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桓道友,此事我丹齋宗定會徹查清楚,給萬獸宗一個交代。」
「好。」
桓正真應聲道。
知曉後續的事情就不是他來處理了,會有宗主來親自來談,肯定會從丹齋宗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萬獸宗的御獸決可沒有那麼好拿,拿了就需要付出代價!
至於台上的決鬥,此時已經不被這幾位金丹關注了。
羅自珍在他們心中也已經被判了死刑一樣。
「驚魂連刺!」
秦安神識一凝,三道驚魂刺接連刺向羅自珍。
這讓羅自珍表情大驚失色,求饒喊道:「你說會放過......」
哪怕在最後,他也還心存一份想活命的希望。
只可惜,秦安在經過蘇淵上次滅族一事後,知曉得罪了人,就該要斬草除根,怎麼可能真的放過羅自珍。
「啊!」
羅自珍慘叫一聲,腦袋垂下,披頭散髮,眼神失去了光芒。
魂魄被三道驚魂刺硬生生擊碎了。
身體逐漸軟倒在了蔓藤上。
與此同時,在熾空流明界中,還在掙扎的噬魂丹犬感受到了主人死去的契約,動作僵硬了一瞬,被悟空抓住機會,火漿棍捅入胸膛,砸在地面,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火焰結界散開,也露出了裡面那噬魂丹犬慘烈的模樣。
「吱吱吱!」
悟空拔出火漿棍,扛起,咧嘴笑出聲來。
身上有不少傷勢,但都是輕微的傷勢,沒有被噬魂丹犬所重創。
「很好。」
桓正真看完這場決定,微微點頭,心中暗道。
原本以為宗主讓他過來看護的弟子只是個有天賦的煉丹師,結果這份在御獸上的實力,也是可圈可點,實在難得。
「如今萬獸宗兩勝,丹齋宗兩勝,還有一平。」
「就沒必要再進行第六場的加賽了吧?」
桓正真目光看向嚴鵬池、盧豐問道。
當務之急是把隊伍帶回萬獸宗,將那什麼萬變血元丹落實清楚,決鬥什麼的都是小事情,因此他也不想再在丹齋宗耽擱時間,以免突生變故。
「咳咳,既然桓峰主不想比了,那就以雙方平局收場吧。」
事到如今,嚴鵬池也不想比了,咳嗽一聲,說道。
「嗯,收拾一下,我們回宗門!」
桓正真點頭,隨後對著常飛揚吩咐道。
「是!」常飛揚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