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天宮內,焚天掌殘留的熱浪讓空氣都變得熾熱。
焚晴曦雙手抱胸,倚在殿柱旁,眼中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師弟,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偷偷練過焚天掌?」
「七處火穴,這簡直,有點做夢一樣!」
「師姐說笑了。」
秦安苦笑著活動右臂,七處火穴的金紅光芒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我真是第一次接觸這門法術。」
紅瓊華目光深邃,說道:「為師懷疑你生具中州所言的靈體。」「
「再加上之前修煉火鳳真法打下的基礎才能做到這一點。」
「不過,這秘密你必須隱藏好,明日決賽,最多展現三處火穴,明白嗎?」
「弟子明白。」秦安鄭重點頭。
他清楚木秀於林的道理,七穴全開確實太過駭人。
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弟子前來稟告。
「稟告峰主,溥河那邊有動靜了!」
「哦?」
紅瓊華挑眉,撤去法陣,讓那弟子進來。
早在之前,她就特意讓門下一些弟子去打聽溥河的動向,怕是就是對方又搞出什麼法寶,和那鮑思淼支持弟子一樣。
「方才木甲峰的弟子傳來消息,溥河從青木秘境出來後,直接去了藏經閣。」
「據說,借閱了我們峰的一些要聞,以及一套神識攻擊法術,木靈魂技。」
木靈魂技,是結合寵獸的意志與自己的神識展開的法術,可以讓寵獸和自己減輕神識攻擊,並且召喚一道木靈來攻擊敵人。
這門法術在地級下品,威力可比秦安的驚魂刺要強大。
焚晴曦瞳孔微縮,說道:「他這是要臨時抱佛腳?不對,以他的實力沒必要多學一門神識攻擊法術呀。」
紅瓊華冷笑一聲,說道:「看來是被今日陸穎穎的表現刺激到了,這木靈魂技主要提防的就是你神識攻擊,以及你的幻術。」
秦安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
溥河此舉,反倒暴露了他的不安,這位內門第一人,顯然感受到了壓力。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
這名弟子壓低聲音,說道:「有兄弟偷偷告訴我,鮑思淼峰主下午去了木甲峰,好像與巍然峰主密談許久。」
「水木兩峰聯手?他們想做什麼?」
紅瓊華眼神詫異。
那溥河主要依靠的就是木屬性功法和寵獸,難不成還要學水屬性法術?
這想法讓紅瓊華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
「多半是想借水屬性法寶吧。」
「明日決賽,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
夜色漸深,青木峰頂卻亮如白晝。
溥河盤坐在千年古樹下,周身纏繞著青色流光。
忽然,他睜開雙眼,瞳孔中竟有古木虛影流轉。
「如何?」巍然身影來到旁邊,問道。
溥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嘆道:「勉強入門了木靈魂技,但消耗太大,明日最多施展兩次。」
巍然點了點頭,說道:「三次足夠了,那秦安的火法雖強,但終究是築基期,在神識上肯定不比不上你,擋不住你這招。」
「再加上你的幻術,這一局十拿九穩。」
「為了保險起見,為師給你討了水壬峰的法寶,親自煉化過,可以讓你短時間內動用它,抵禦對方的火法。」
說著,他取出一件寶珠,正是玄元重水珠!
溥河沒有立即接過,而是直視師尊。
「師傅,真的有必要如此重視對方嗎?」
他作為內門第一人,自然有天才妖孽的傲氣,如今卻要藉助水壬峰的法寶,這讓他心中多少有些牴觸。
「這已經不是你一人的決鬥了,明日只許勝不許敗!」
巍然沉聲道。
......
與此同時,丹鼎峰煉丹室內。
秦安正在檢查明日要用的丹藥。
三寶蹲在旁邊,好奇的撥弄著一瓶瓶藥罐。
「別鬧。」
秦安拍開它的爪子,說道:「明日你的任務就是找到對方領域的核心,若是那頭柳精怪前來干擾你,你切記不可糾纏,在地下我們可不能支援你。」
「吱吱吱!」三寶挺直腰板,叫喊了幾聲。
在地下,那是鼠鼠的地盤,鼠鼠肯定能玩弄死它的,主人放心!
「我知道你厲害。」秦安失笑,隨後表情變得嚴肅。
「但我們沒有可以與溥河幻術抗衡的領域,到時候我只能憑藉火法硬生生打開一條生路,能爭取的時間有限。」
「而你的境界比它們要弱一些,唯一能依靠的攻擊手段就只有地刺、噬靈破禁術。」
「一旦你失敗了,我們可能會陷入被動之中。」
三寶直立而起,小爪子拍著胸脯吱吱叫喚。
好像在說,鼠鼠懂的,都懂的,主人你就放心吧!
這讓秦安不由笑出聲來,揉了揉它的小腦瓜子。
心中對三寶也頗為信賴。
畢竟這一次,他也花費了一些許願點幫助三寶推演了噬靈破禁術,讓它對這法術的理解更深刻,不僅可以破開法陣,還能攻擊領域了。
「小傢伙,到時候全靠你了。」秦安輕聲道。
等到三寶回到內景中修煉後。
他才將目光看向自己的許願系統,剩下的就是熾空流火尚未入門。
焚天掌已經凝聚七處火穴,達到入門,威力比十方曜火還要強大。
但這法術施展起來消耗一樣快,當自己法力不足時,還是要依靠其他法術,因此熾空流火也需要提升點。
「正好許願點還夠,那就加點吧!」
秦安心念一動,腦海中忽然多出大量感悟,熾空流火達到入門,可釋放九道流火!
他雙眼一睜,手心流火冒出,在身邊流轉。
【姓名:秦安】
【境界:築基七重】
【體質:木系天靈根,靈獸親和】
【功法:功法:火鳳真法:入門(3200/5000000)、十方曜火功:小成(6800/5000000)青蓮無相功:精通(1002510/1500000)、御獸決:小成(1350/3000000)、神陽火煉丹術:大成(2155/1500000)、百獸通靈訣:精通(3650/800000)】
【法術:熾空流火:入門(700/1000000)、焚天掌:入門(1680/2800000)荊棘雨幕:小成(3200/1000000)、驚魂刺:臻入化境(+)、移花接木:小成(9520/2000000)】
【神通:九相:熟練(10550/200000)掣雷神步:熟練(25035/300000)】
【技能:三階馭獸(9502/500000)四階丹道(8530/3000000)四階陣道(43300/3000000)】
【靈寵:赤玄通臂猴、鋼象豬、多寶靈鼠、青雲】
【當前心愿:無】
【剩餘許願點:0】
「全部用完了,這攢的快,用的也快啊。」
「熾空流火想達到熟練得百萬許願點,焚天掌得兩百多萬,不愧是地級上品法術,這要求可高了好多。」
秦安掃視了一眼,喃喃道。
等這次宗門大比結束後,他還需要前往邊境處理青冥血教的駐地。
當然,答應陪同單茹雪去百花谷的事情,他也沒有忘記。
「需要做的事情還挺多的,四獸的心愿都已經卡了有段時間了,悟空、八戒的進化都得繼續安排上,三寶那邊倒是可以緩緩,希望青冥血教的駐地能夠找到青雲父母吧,這樣彩色心愿就能完成了!」
「我的實力已經提升到最完美狀態,剩下的就全靠如何決鬥了。」
「寵獸之間若是配合不好,哪怕再強,也無用。」
他眯起眼睛。
「這宗門大比的第一名,我需要拿下來!」
......
次日,宗門大比決賽。
九龍峰頂的晨霧尚未散盡,觀戰台已擠滿各峰弟子。
今日的決鬥不同以往,連常年閉關的長老們都破例出關,雲端上懸浮的玉座比平日多了三倍。
「開盤了開盤了!最後押注機會!」
紫霞峰弟子揮舞玉簡高聲吆喝。
「溥河勝一賠一點二,秦安勝一賠二!」
單茹雪攥著儲物袋擠到最前排,嘩啦倒出三千枚中品靈石
「我押秦師兄!」
這是她在玉白峰攢下來的所有家當,如今全部豁出去了!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賭檔弟子擦著汗勸道:「師妹要不要再考慮?溥師兄至今未嘗敗績,昨日連陸師姐的玄冰戰法都......」
「聒噪什麼?」
焚晴曦的聲音如金玉交擊,嚇得那弟子一哆嗦。
她甩出一袋上品靈石砸在案上,袋口散開的靈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火丁峰押秦安,五千上品靈石!」
上品靈石,這是金丹修士才用得著的東西,而且足足五千!
這讓那弟子直接嚇軟了。
而這時,雲端突然傳來冷哼,水壬峰南宮妍帶著十幾名弟子落下。
「今日溥師兄必勝!」
她身後僕從抬著整箱靈石,看品相竟是罕見的雷屬性靈石。
這算起來,也有五千上品左右。
「呵呵呵,諸位儘管押注,無論大小,我都接著。」
紫霞峰主笑呵呵的出面,然後收攏的這些賭注。
作為金丹巔峰修士,這場賭盤就是由他和幾名長老來炒作,然後由弟子們來打理,之前賭注都是中品靈石、下品靈石居多。
這次居然沒想到還有上品靈石,這就只能由他來出面。
否則門下弟子可扛不住這壓力。
「有意思。」
「紫霞峰主,功勳也能押注吧?」
趙青鋒抱著劍,斜倚欄杆,問道。
所謂功勳,就是軍功,這可比靈石稀有多了,論價值和宗門貢獻一樣,尋常人等根本弄不到。
而想要對賭功勳,自然也要拿出功勳。
作為一峰之主,紫霞峰主自然有不少的,於是微微一笑。
「自然可以。」
聞言,趙青鋒指尖彈出一枚鎏金令牌。
「押秦安,三千功勳點。」
這舉動引得眾人側目。
功勳點可是燕國的硬通貨,這都押注,不怕輸的血本無歸嗎?
三千功勳點,普通築基修士至少得要數年時間才能湊齊呢。
「趙師兄倒是豁達。」
駱華榮不知何時出現在角落,雷戟雖已修復,戟尖卻仍殘留裂痕。
「可惜眼光差了些。」
他甩袖擲出儲物袋,說道:「一萬中品靈石,押溥河。」
「呵呵呵,我賭秦安,自然有我的道理,他可是贏了我的!倒是駱師兄,難道不相信溥師兄嗎?居然就出一萬中品靈石。」趙青鋒笑聲道。
顯然兩人有點矛盾。
「小賭怡情而已。」駱華榮哼鼻一聲。
賭檔前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直到天際傳來清越鶴鳴。
一隻丹頂仙鶴拉著的玉輦破雲而出,輦上老者白須垂胸,腰間懸著的青銅藥鼎不過巴掌大,卻讓全場修士本能的屏住呼吸。
「這是丹齋宗宗主?他居然來了!」
「沒看見輦後跟著的是丹齋宗真傳嗎?」
「煉心宗、炎鳳宗、煉心宗的長老們也都來了,前幾次決鬥可從未見過他們啊。」
「這些金丹真人平日裡都居於雲端之上,或者在待客的內門山峰中,沒想到這一次都露面了!」
宗門大比有很多外宗修士前來觀看。
但是,一宗之主都來,有點少見,在場那麼多宗門也唯有丹齋宗宗主一人。
秦安在備戰席抬頭,正對上老者的目光。
那雙眼渾濁如古井,卻讓他心神震顫。
「這該不會是元嬰修士吧?」
丹齋宗宗主是什麼修為,他不清楚,但一宗之主總不可能是金丹吧?
「小友就是秦安?」
老者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響起。
「上一次來丹齋宗,老夫倒是沒好好看過你煉丹,不知賽後可否一敘?」
顯然對方也是知道秦安的名頭,甚至來找他,是為了萬變血元丹。
這神識傳音來得突兀,秦安還不及回應,天地間突然響起洪鐘大呂般的聲響。
周圍內門的七十二峰同時亮起陣紋,九龍峰頂的雲霧被無形之力撕開,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
「恭迎宗主!」
所有萬獸宗的金丹真人齊齊起身。
雲層中浮現出一道身影,身穿素白長袍,手持一支青玉短笛,看似三十出頭,眼角卻有歲月難掩的細紋。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座下的寵獸,那居然是一頭麒麟模樣的寵獸!
難道是具有神獸一絲血統?
秦安見過宗主宰鴻,但那時候都是感受不到什麼氣息,很是平易近人。
今日對方卻有點霸氣外露,氣息雄厚到讓人無法直視。
「李老頭,你這約我宗門弟子是做什麼?」
「有何事情,直接與本座說便可,偷偷傳音可有點不地道哦。」
宰鴻笑聲道。
話語之間頗有一絲打趣的味道,但卻又具有一絲威脅。
李伯見對方截取了自己傳音,也不生氣,反而心中有一抹忌憚,笑道:「只是好奇這位天才煉丹師的能力而已。」
「無事,大不了改日再來我宗舉辦一次交流會。」
宰鴻目光看向他,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打的主意,冷笑一聲。
「上一次我宗在你宗附近損失慘重,加上你宗盜取我宗功法,這你還沒給我交代呢。」
「哈哈,我親自來此就是為了此事,等大比結束,我們再慢慢洽談。」李伯低頭笑道。
見對方很是識趣,宰鴻點了點頭,宗主屈指輕彈,九座玉台憑空浮現。
「兩位弟子準備開始吧。」
語落,溥河已踏著青光落在擂台東側。
他今日換了一襲墨綠勁裝,腰間新增的玄元重水珠與木甲峰功法格格不入,卻無人敢出聲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