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注視中，紅髮女子走到巫之翰跟前。
圍在巫之翰身邊的七八個女子見她走近，不約而同地往兩側退了一步，有的低頭，有的移開目光，沒有人開口。
紅髮女子在巫之翰面前停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住，朱唇輕啟問：「你叫什麼名字？幾類根骨？什麼修為？」
「巫之翰，」巫之翰也被眼前女驚艷到，自報家門，「八根類骨，通天境初期。」
「我叫滕紅，通天境中期，九類根骨，跟我走？」
巫之翰看著滕紅，掙扎了兩息，終究沒有抵禦對方的美貌與氣場，點了一下頭：「好。」
滕紅轉身走，巫之翰跟上。
目送兩人離開，眾人議論了起來。
一個新人男子接話，語氣帶著幾分服氣：「那滕師姐長得是真好看，而且九類根骨，通天境中期，我要是能遇到類似的，死也無憾了。」
另一個曾對巫之翰有好感的新人女子搖了搖頭，語氣複雜：「巫師兄長得也俊，站在一起確實般配，這叫什麼？天作之合？」
旁邊有人笑了一下：「人家那叫強強聯手。九類根骨配八類根骨，兩個人以後修為都不會慢。」
然而在一片議論聲音中，有那麼幾個老弟子，卻保持了沉默。
——
另一邊，崔浩和桂彩衣在演武場東邊的一間大殿內，找到長老穆令儀。
排隊走到櫃檯前。
穆令儀從櫃檯下面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皮為暗紅色，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只在正中間壓著一行燙金的字。
《合元同修訣》
她把冊子放在櫃檯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崔浩和桂彩衣，沉聲提醒：
「這是外門弟子用的基礎雙修秘術，夠你們用到通天境後期。記住一條——秘術為宗門根本，不許外傳，不得抄錄、不得帶出宗門。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崔浩與桂彩衣答應。
浩與桂彩衣舉起右手，對著白紙內容宣誓，承諾不外傳、不抄錄、不帶出宗門。
「好了，」穆令儀把冊子往前推了一下，「拿去看，明天還回來。」
崔浩拿起秘術，與桂彩衣轉身往外走。看到巫之翰與紅髮女子站在一起，正在排隊，被紅髮女子的容貌、身材，給驚艷到了。
走出大殿，一同往回去。
來到居住區域的山坡下，桂彩衣聲音低了三分問：「去你住的地方，還是去我住處？」
關於雙修，崔浩不是新人，但能看出桂彩衣還是新人，照顧她道：「你決定。」
「去你的住處。」
崔浩答應，兩人沿著石階上山，到了半山腰的第八排院子，改往右邊走。
右邊第七間是崔浩分到的小院。
進了屋，崔浩將？《合元同修訣》拿出來，兩人並排坐著，一起看。
內容不多，僅十二頁。
主要講的是靈力如何在兩人之間建立循環通道，以及如何同步呼吸節奏，如何凝鍊，精進修為。
反正只有一個重點，必須如夫妻那般，才能進行修煉。
從頭看到尾，崔浩合上冊子，然後側頭看了桂彩衣一眼：「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桂彩衣耳根更紅了，強裝鎮定地想了想道：「今天先背內容。」
看出她還沒有準備好，崔浩也不急，將冊子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徹底記下，將冊子遞給桂彩衣。
「我記下了，你拿去吧，明天直接還給穆長老。」
「你記下了？」桂彩衣微訝。
「可能沒有全記下，」崔浩微微一笑，「不是還有你嗎？」
桂彩衣點了一下頭，接過冊子起身離開。
當走出院門，桂彩衣已經全身粉紅，隨即奔跑起來，快速離開。
崔浩收拾了一下，來到宗門口，被執守的四名弟子攔下，要求他出示離宗憑證。
「剛出去的那位師兄，」崔浩反問，「為什麼不攔他？」
「人家是白玉令牌。你是銀色令牌，是新人，新人出宗需要憑證，憑證去內務殿領。」
崔浩往回走，來到內務殿，找出對應櫃檯。
「才來就要出去，」負責登記的微胖女執事弟子笑問，「是不是外面有道侶？」
「師姐慧眼，」崔浩微笑答，「確實有。」
女執事弟子表情忽冷，翻了一個白眼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崔浩心中微微一訝，沒想到會被罵。
好在拿到了憑證，可以離開三天。匆匆離開宗門，趕到山腳下建在平原中的城鎮。
距離很近，不到十里，進了城，直奔最高建築，找到藏信。
『登高酒樓』
紙上僅四個字，字跡熟悉。
巧的是，藏信的高樓就是登高酒樓，崔浩繞到正門走了進去，在大堂靠牆坐下，點了四個菜，一壺米酒，邊吃邊等。
午後沒什麼客人，加上他總共只有三桌，因此另外兩桌食客的說話聲音很清楚。
崔浩吃了一口醬肉，大堂中間一桌的兩個武者對話傳了過來。
一個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放下酒杯，像是隨口一問：「郭兄，你來真靈界之前是什麼修為？」
被稱作郭兄的是個身形精瘦的漢子，正在剝一顆水煮花生，聞言抬頭道：「宗師中期。你呢？」
「武聖初期。」灰布衫男子說完沉默了一瞬，像是在仔細掂量著什麼。
片刻後，灰布衫男子放下筷子，聲音壓低了三分：「郭兄，你宗師中期，我武聖初期，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可到了真靈界之後，你我都是靈基境，這是不是有問題？」
郭兄剝花生的動作停了下來，把花生殼放在桌上道：「這事我問過別人，都說到了真靈界就是重新開始，正好符合氣運種的定義。」
灰布衫男子自然也知道氣運種，說是一切的起點。
「但我們以前沒有白練，」郭兄微微一笑道，「同境界實力比當地人強一些。」
灰布衫男子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也有不好的地方，」郭兄分析道，「你的家鄉武聖初期最強，我的家鄉宗師中期最強，我們都是打塔上來的，但是......」
郭兄話鋒一轉，「如果有一個夾縫，當地人能修練到武聖后期、武聖圓滿，打塔上來的。同是靈基境，能把我們按在地上打。」
「這種事情到不用擔心，」灰布衫男子壓低聲音道，「我聽說能修練到武聖后期、武聖圓滿的地方，打塔難度更高，高到絕望。」
後面兩人說話越來越輕，直到聽不見。
崔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知道豐城不止一個，通天塔也不止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