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夜忙,午夜開始修煉《合元同修訣》。
按照《合元同修訣》的引導,各自將靈力沉入丹田底部,然後緩緩向下釋放。
兩道靈力在兩人之間相遇時,先是輕輕碰觸了一下,像是試探,隨即試著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圈穩定的循環。
靈力在循環中穿過彼此的身體,每一次流轉都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像是被暖水反覆沖刷過的經脈,變得越來越柔順,越來越通透。
一個周天之後,兩人的呼吸頻率已經基本同步。
崔浩能感覺到桂彩衣體內的靈力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變得凝實,原本有些鬆散的部分在循環中被重新梳理,像是散亂的絲線被一根根抽出來重新擰緊。
他自己也有收穫,丹田中多了一縷來自桂彩衣的靈力,雖然不多,但質地細膩,和他自己的靈力融合之後,讓整體變得更加均衡。
良久,崔浩睜開眼睛,桂彩衣也睜開了眼,近距離看著彼此,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桂彩依輕聲道:「確實不一樣,對境界提升幫助很大。」
崔浩也感受到了,這麼一會他的境界值往上漲了五個點。
與苦練一個時辰功法賺的一樣多。
頓了一下,桂彩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崔師兄,你是不是修煉過?感覺你引導得很穩,不像第一次。」
「修煉過,從罡勁開始就接觸過雙修秘術。」
「你來自塵界?」
「不錯。」
「我也來自塵界。」
在一起還算溫暖,崔浩打聽問,「你離家多久了?」
「很久了,」桂彩衣思緒回到很久以前,「久到只剩回憶。」
「你父母還在嗎?」
「我沒有父母,我是師父養大的,你呢?」
「我以前渾渾噩噩,」崔浩懷抱著桂彩衣道,「等我明事理時,母親沒了、父親也沒了,與童養媳相依為命,我們一起走過了最困難的時期。」
「她還在嗎?」
「在,她也是武者,修為不低,只是不在靈界。早晚有一天,我會去接她過來。」
桂彩衣輕輕點了點頭,「我師父也留在塵界,我怕是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你怎麼會來的靈界?」崔浩好奇,「一定很不容易吧?」
「是的,很難、很不容易,」桂彩衣嘆道,「事情起因是我採藥時丟了一個包袱。那個包袱里有一本《草藥綱目》,當時對我來說特別重要.......」
崔浩身體猛地一震,黑暗環境中死死盯著桂彩衣。
桂彩衣發現崔浩變化,謹慎問:「怎麼了?」
「是不是一個布包,裡面除了《草藥綱目》,還有一套麻布女人衣服?」
桂彩衣嚇了一驚,身體一躍離開崔浩身上,雙足落地,快速從戒指中取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又取出一枚發光石。
盯看著崔浩,桂彩衣驚問:「你怎麼知道!」
崔浩解釋道:「當時我在山裡打獵,遇到一頭斑斕猛虎,被迫跳進河裡,在一個河灣上岸,撿到你的包袱。」
「這....這....」桂彩衣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呢?」
「《草藥綱目》是獸皮書,第一頁空白,第二頁是血精草,第三頁是凝露花。」
桂彩衣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身體本能後退了一步。
「你認識李墨淵嗎?」崔浩追問。
桂彩衣更驚了,「他是我師父。」
「我從你師父手中得到一枚洗髓易筋丹,根骨從四類提升到五類。」
「我相信你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桂彩衣脫口而問,「我們怎麼會遇到一起?還......在一起了。」
「這可能就是緣分吧。」
桂彩衣眼睛睜圓,「難道我們命中注定會在一起?」
崔浩也覺得太巧了,除了『緣分』解釋不清楚。
「對了,」崔浩想到什麼,「你認識趙原嗎?他是一個丹師,不是塵界人。」
「認識,就是他點撥我,才知道有靈界,一路衝過來。」
「沒有參加武道大典?沒有打通天塔?」
「沒有,我走的是一個海底秘境。等我想回去時,回去的路已經沒了。」
崔浩點了一下頭,心裡越來越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意、有緣分。
不僅崔浩相信緣分,桂彩衣更信,由不得她不信,她與崔浩實在太有緣了,簡直是天賜良緣。
「師兄,」桂彩衣聲音軟了三分,「我們以後怎麼辦?」
崔浩抬頭看向桂彩衣,她說的是『我們以後怎麼辦』,開玩笑道:「不綁定,只在宗內有關係。」
「可是.....」桂彩衣跺了一下腳,表情委屈極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陌生感,也沒有了距離感,「我的清白身子......」
「我會負責。」崔浩說話不重,但意義不輕。
桂彩衣怔住了,看著崔浩眼裡有了光,跟著笑了,又哭了:「以後我在靈界也有親人了。」
崔浩打開懷抱。
桂彩衣投入崔浩的懷抱,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心也緊緊一在一起。
——
次日,第三遍雞鳴時桂彩衣起床。
與昨天不同,她起床時喜氣洋洋的,還給自己仔細梳了婦人髮髻。
「師兄,」桂彩衣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了,語氣輕鬆道,「以後你這屋裡要有梳妝檯,還要有鏡子。」
崔浩在床上補了一句:「還有要衣櫃。」
「對,衣櫃要有,不然不方便。」
崔浩翻了個幸福的白眼,女人真麻煩,還是一個人過舒服。
但畢竟多了一個人,衣櫃、梳妝檯、鏡子,都得買。
清晨時間崔浩與桂彩衣出門到食閣吃早飯,路上遇到魏常。
「魏兄,」崔浩打招呼,「早。」
「早......」魏常視線落在桂彩衣身上,發現桂彩衣不僅為崔浩改變了髮髻,還對崔浩百依百順。
頓覺驚奇,不明白崔浩是怎麼做到的,桂彩衣之前明明是生人勿近模樣。
難不成,崔浩掌握了什麼見效很快、很厲害的房中秘術?
想到這裡,魏常回過神來,「崔師兄早,崔師兄如果有什麼差遣,交給我去做。」
「沒有差遣,」崔浩打聽問,「這兩天外門有沒有什麼消息?」
「有消息......」魏常湊近道,「有不少人被強行採補了,那個最帥的巫子翰,連頭髮里的養分都被抽走了。」
崔浩眼角抖抖:「這麼做,難道不犯門規?」
「沒出人命,沒毀根基,宗門不管。」
「還有沒有別的消息?」
「對了,」魏常忽然想到什麼,「這兩天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