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兄弟，你可算來了，」孫掌柜道，「我派人去青鳳宗外門找你，都說你不在。」
「不好意思，我出門了幾日。」
「你要的神識果有了。」孫元介紹道，「一個神秘賣家，起拍價格是一百萬靈幣。大概會超過兩百萬靈幣，你儘快湊錢，四天後開拍。」
「靈幣不夠能不能用界石代替？」
「自然可以，一塊標準界石抵一百枚靈幣。」
「錢我已經準備好，」崔浩客氣問，「需要預付嗎？」
「不用，每一個買家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說著孫元遞過來一個入場憑證。
接過憑證，崔浩告辭離開。
走出大鑫商行，突然想起他是青鳳宗外門弟子，準備回宗混個臉熟，在半道上偶遇解江。
解江和一名獐頭鼠目的男子正在路邊聊天。
兩人看到崔浩走近，齊齊停止說話，一起凝視著他。
崔浩瞥了兩人一眼，看出他們沒幹好事，快速經過。
「就是他！」解江激動道，「只要柏兄弟將人引到荒郊野外，五十萬靈幣送上。」
五十萬靈幣不是小數目。何況柏年本來就答應過表哥柏焦要弄死崔浩，滕紅那邊沒成，只能他自己動手。
想到此刻，柏年重重點頭，「成交。」
解江喜上眉梢。
崔浩回到山門口，守山門弟子攔下他問：「崔浩？」
「是我，」崔浩拱手，「師兄有事？」
「滕師姐找你。」
道謝一聲，崔浩進入山門，快跑前往牡丹峰。
崔浩的身影剛消失在山道拐角，四名守門弟子便收回了目光。
其中一個身形偏瘦的弟子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人長得也不怎麼樣啊，滕師姐怎麼老找他？」
另一個皮膚比較白的接話，語氣帶著一種故作正經的揣測：「說不定人家有什麼特長之處呢？你看他進了宗門這麼久，也沒見他像巫之翰那樣爆瘦。」
第三個弟子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那只有一種可能，滕師姐捨不得傷害他。」
這話一出口，四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崔浩跟著引路的女弟子來到一處偏僻的院子前，院子四周種滿了桃樹。
引路女弟子敲門，輕輕敲三下道：「滕師姐，崔浩來了。」
沒有人理，過了約半個時辰，院門從裡面打開，滕紅走了出來。
賞給引路女弟子二十多枚靈幣，滕紅看著崔浩的眼睛道：「你要的神識果有了。四天後大鑫拍賣行有一場拍賣會，會有一枚神識果拍出，起拍價是一百萬靈幣。」
頓了頓，滕紅道：「實際價格會超過兩百萬，你可以死心了，你沒錢。」
崔浩微微一笑反問：「師姐也會參拍吧？」
「自然，不僅是我。」滕紅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垂在肩頭的碎發，「內門的裘長老已經放話了，他志在必得。」
「內門那邊還有兩個真傳弟子也在打聽貨主是誰，打算私下截胡。另外，青鳳城本地有幾個家族，像宋家、周家，都在準備資金。還有赤羽宗的人也會派人過來參拍。」
說完這些，滕紅輕輕一嘆：「我希望渺茫啊！」
崔浩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一下頭，道了一聲謝，轉身下了牡丹峰。
滕紅站在門口，她剛才又撩頭髮，又嘆氣，換作別的男人早就受不了，崔浩居然不為她所動。這種情況想干點什麼，也幹不了。
——
四天過去，拍賣會的日子到了。
崔浩提前轉移了趙月華和許冷凝，還特意挖了一條地道。
改變骨相樣貌，換了身從未穿過的衣服，用帽兜蓋頭遮面，做好了最壞打算，戌時來到大鑫拍賣行門口。
拍賣行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足有一百來人，幾乎是同時到的。
來的客人大多穿著普通，衣服寬大。
更多戴著帽兜或帷帽，刻意遮掩面容，和崔浩一樣不想被認出來。
沒有看到滕紅，想來她也用寬大衣服把自己藏了起來。
隊伍移動挺快，守衛站在門口逐一核驗入場憑證，動作利落但仔細。
輪到崔浩，守衛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憑證，低頭核對了一下憑證上的暗紋，確認無誤後遞迴來，伸手道：「請進。」
崔浩收起憑證，沒有多說，邁過門檻走進大門。
裡面是一間寬敞的前廳，地面鋪著深色的大理石，頭頂高懸著一盞昏暗的發光石燈，把整個廳堂照得黑蒙蒙。
顯然，拍賣行是懂眾人心思的。
穿過前廳朝，崔浩順著人流穿過一道拱門，走進了一間同樣光線昏暗的階梯狀拍賣廳。
廳內約莫能容納兩三百人，進來的人有一些徑直到前排坐下。
也有一些人喜歡坐的偏，故意往黑乎乎的地方去。
但幾乎所有人都是隔一個，或兩個位置坐。
除非認識，沒有人直接坐一起。
崔浩選了靠牆的位置坐下，把帽兜稍微壓低了一些，靠在椅背上安靜等著。
大概等了一刻鐘，所有人到齊，之前見過的掌柜孫元走到拍賣區域。
他站的位置，上方剛好有一道光打過去，大家都能看的清楚。
「各位！」孫元心情愉悅喊，「今晚拍品一共十二件，規矩和往常一樣。靈幣、界石都可以，一枚標準界石兌換一百靈幣。價高者得，現在開始第一件。」
他側身讓了一下，身後一名侍女端著一隻托盤走上來，托盤上放著一枚銀白色的儲物戒指。
孫元拿起戒指展示了一下：「六尺見方空間，沒有破損，沒有暗紋，可直接使用。起拍價，一萬靈幣，每次加價不少於兩千。」
話音剛落，前排便有人舉了一下手：「兩萬！」
緊接著側邊另一個聲音接上：「兩萬五。」
價格很快往上攀升，叫價聲此起彼伏，最後以二十四萬八成交。
第三件是一枚破境丹，專破通天境卡境界，競價的人也不少。
崔浩一直坐在靠牆的位置沒有動，安靜地看著台上，偶爾目光掃過前排和周圍人群，沒有刻找誰，純習慣。
直到第七件拍品端上來。
那是一隻用暗紅色錦布覆蓋的玉盒，玉盒約莫一掌大小。
孫元揭開錦布，打開玉盒，露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淡紫色果實，表面覆著一層細絨毛，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神識果一枚，品相完好，已由孫某親自查驗，確認沒有問題。」孫元的聲音比方才略微提高了一些，「起拍價，一百萬靈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