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焦、林萱兒四人離開後，一個老嫗走出屏風，正是周花容的師父。
「這次即是打擊血盟的好機會，也是我宗一次賺取足夠多資源的契機，」萬玉坐在書案後面，抬頭看向老嫗道，「麻煩張長老挑人。」
張芝笑問：「真傳弟子，你捨得？」
「真傳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各挑一些，只有經過千錘百鍊，才能選出真金。」
「你想清楚便好。」說罷張芝走出房間。
——
赤羽城以東約莫一百里處，一座名叫柳林鎮的小鎮上，街面冷清，傍晚時分只有零星幾家鋪子還開著門。
鎮子中間有一家掛著舊木招牌的酒樓，門口沒有客人進出，二樓靠里的雅間窗戶緊閉，帘子拉得嚴嚴實實。
五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皆穿著普通。
有的著灰布短褂，有的穿半舊長袍，像是路過歇腳的商人，但坐姿和目光都不太像。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瘦長臉漢子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老高，你把我們叫到一起，太冒險了。最近風聲緊，三大合歡宗一直在找我們，這時候聚在一起容易出事。」
被稱作老高的是個圓臉中年人，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我知道風險，但有件事必須當面說，不能傳話。」
眾人看著他。
圓臉中年男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從赤羽宗內部得到一個消息，有一個重要的小靈界，最近就要開啟了。時間大概在兩個月之內，那個小靈界裡的界石儲備豐富，比我們這些年搶到的總數還多。」
話音落下，另個四人呼吸明顯粗重了些，他們靠劫掠為生，誰不想一次賺一次大的？然後金盆洗手。
瘦長臉漢子按住心動問：「哪來的消息？」
「赤羽宗一名執事弟子，收了我們的好處，已經驗證過三次，確認無誤。」
另一個一直沒有開口的方臉漢子，雙手肘撐在桌子上，上身前傾問，「如果真有這麼多界石，那我們就不是搶了。我們要做的，是比他們更早進去，把所有東西都搬空。」
第五人是個婦人，提醒道：「我們需要傳送陣圖。」
五人密謀了一陣，各自離開。
——
崔浩不管外面的事，一門心思修煉。
因為有柏焦這個威脅，他暫時沒有去看許冷凝和趙月華，擔心給她們帶去麻煩。
殺柏焦應該不難，難的是無聲無息。
不能被宗門發現，否則會被定大罪，卻也不急，只是差一個機會而已。
修煉同時，崔浩還潛心研究『後發先至』，他在後院裡立了一根木樁，樁頂綁著一截手臂粗的舊布條，布條末端墜著一塊小石頭，讓它在風中自然晃動。
隔著三步外，看著布條晃動，等它盪到最遠開始回擺的瞬間伸手去抓。
起初總是抓空，布條從他指尖滑過。
反覆練習，直到能夠穩定地在布條回擺的第一時間觸到它，而不是在它正在盪開的時候去追。
熟悉之後增加難度，同時綁三截舊布條，改用刀練習。
到了第十天，他已經能在風動的同時完成判斷和出刀，比預想的落點快了約莫半拍。
「師兄，」桂彩衣鼓掌，「你太棒了。」
崔浩微笑，「我去一下城裡，你不要離宗。」
「去看她們？」
崔浩點頭。
桂彩衣還沒有做好與許冷凝、趙月華見面的準備，答應留在宗內。
崔浩沖了個澡，換掉麻本色練功服，不快不慢往宗外走。
經過演武場東邊，遠遠看到周花容與滕紅正在演武場西邊說話。
周花容也看到了崔浩，忽然想起他在重星宗的表現，臨時決定道：「把崔浩加進名單。」
「崔浩？」滕紅順著師父的視線看，隔著整座演武場，看到某人正準備離宗，語氣懷疑道，「他不行吧？」
「他被魏林追殺兩百里，沒有被捉住。」周花容語氣森嚴猜測，「應該有些本事，我們可能都小看他了。」
滕紅沒忍住笑了一下，「他的功夫，大概都用在逃跑上了。」
周花容拍板決定，「把他加上。」
滕紅答應。
「阿嚏！」崔浩猛地打個了噴嚏，氣憤道，「有人罵我。」
三天後，崔浩從城裡回來，在山門口被執守弟子攔下，「崔浩，滕師姐找你，讓你回來後馬上去見她。」
道謝一聲，崔浩進入山門。
「崔浩還沒有瘦，看來滕師姐是真疼他。」
「嘖嘖，太幸福了。」
「好羨慕啊，我想替代他，滕師姐那腿......」
「噓！」第四人立馬制止，「不想活了！」
崔浩來到牡丹峰，在山腳下遇到剛好下山的滕紅。
「見過滕師姐。」崔浩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我師父說，你在重星宗那次襲擊中表現不錯。」滕紅雙手抱抱懷說道。
「周長老抬愛。」
「有一個特殊的小靈界即將開啟，你有沒有興趣去？」
崔浩明確道：「沒有。」
「這是宗主令。」滕紅抬手展示一張獸皮紙，「你的名字在上面，回去準備，隨時待命。」
崔浩仔細看獸皮紙，看到了柏焦的名字，問：「能拒絕嗎？」
「不能。」話落，滕紅收起獸皮紙，大步從崔浩身邊經過，上山。
目送滕紅走遠，崔浩微微垂首思考，小靈界有什麼？
界石、虛空巨獸、功法心法秘籍。
上次僅僅只是繳獲一個人，從小靈界帶來的收穫，就把他的境界從靈基境一路送到通天境中期。
還買到了神識果，提升了妻妾的修為。
但這次是給宗門打工，收穫大概沒有那麼多，卻不要緊，這是弄死柏焦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