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和桂彩衣修煉了半夜的《心通意合經》,起床遲了。
出門正好遇到同樣出門很晚的王茹。
看到崔浩,王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捏著手走過來,微微欠了一下身。
「崔浩,我想跟你和胡杏說,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說你們是狡猾的塵界人,對不起。」
「沒事,你去哪?」
「去湊熱鬧。」
「我們也是去湊熱鬧,一起去?」
「不了,」王茹委婉拒絕了,「我約了朋友。」
崔浩沒有強求,出了巷子,崔浩和桂彩衣先去找到了胡杏、葉美麗,還遇到了陽步天、周花容等人。
打過招呼,眾人浩浩蕩蕩去城南。
等他們到的時候,更多人已經出發,但也有一些人起床遲了,落在後面。
「夫君,」前往矮山群的路上,胡杏傳音問,「你在外面有沒有受傷?」
「沒有,你怎麼樣?」
「我挺好的,師父總是護著我。」
崔浩看了眼葉美麗,都是師父,有的師父好,有的師父不好。
作為弟子,一定要謹慎甄別,否則有可能會沒命。
很快,一群人到矮山群跟前,看到前面的人都進了山,眾人也跟了進去。
翻過兩個小山頭,翻躍第三座山時,聽到一聲嘶鳴。
跟著,隔著三四里路,遠遠看到一條灰白色大蛇騰空而起。
大蛇張開雙翼,足有六七丈寬,隨即毒液從它口中噴涌而出。
毒液炸開,化成無數細小的液滴,在清晨的陽光中泛著綠光。
直直潑向那邊人群最密集的山坡。
「散開!」有人吼了一聲。
毒液落地的瞬間,山坡上像是炸開了。
被毒液直接淋中的人皮膚瞬間潰爛,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白煙從他們的肩膀、頭頂、後背冒出來,一直腐到骨頭。
有人捂著臉慘叫,倒地翻滾。
還有一些人被潑了個正著,當場就沒了。
更多的人在向兩側跑,尖叫聲、咒罵聲、兵器出鞘聲混成一團,即使隔著三四里,崔浩也能聽見。
那條灰白色大蛇在空中煽動肉翼,借著毒液噴射的反推力,又升高了一些,盤旋了一圈,又噴出許多毒液。
「夫君,」胡杏傳音道,「它其實不會飛,只能短暫滯空。」
崔浩輕輕點頭,飛天大蛇之所以能飛,需要先衝刺,然後升空,滑行一段距離後就會落地。
但像今天這樣,靠噴毒拔高的,還是第一次見。
「太強了!」葉美麗沉聲道,「和之前傳聞里的一樣,破空境之下武者,完全對付不了。」
「葉長老,」王茹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輕聲說話道,「我爹說,他也對付不了。」
王茹的朋友,穿紫色衣裙的沈飛燕道:「三四個破空境中後期,應該可以。」
葉美麗看了眼說話的沈飛燕,並不認識,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現在怎麼辦?」王茹問。
「自然是留在這裡,」穿白衣裙的申扶搖微微一笑,「讓不怕死的幫我們探路,有機會我們就去撿,沒有就回去。」
眾人深以為然點頭。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聲爆喝:「孽畜休狂!」
眾人四處看,尋找聲源,很快找到,身後方向飛來兩個人,他們踏空而行,速度極快。
飛天大蛇也看到了兩人,落地往南逃。
它心裡清楚,兩個破空境,加上一堆小螞蟻,對它有些威脅,果斷離開。
「機會來了!」穿白衣裙的申扶搖招呼一聲,「去撿死人的戒指!快衝!」
話音未落,申扶搖沖了出去。
王茹、陽步天、周花容、簡采卿等一群人也沖了出去。
就連桂彩衣和胡杏,也不能免俗。
葉美麗為了保護胡杏和王茹,也沖了過去。
大家都在沖,崔浩不能留下來,否則太顯眼,不利於低調,他也沖,護著桂彩衣。
三四里路,片刻到地方,眾人爭先恐後搶屍體、搶戒指。
崔浩沒有和別人爭,看到了可怕一幕。
很多沾到毒液的人,都被腐蝕到了骨頭。
先化皮肉,再化骨頭。
回想自己當時離它那麼近,沒有被毒死,真是萬幸!
「不許搶!」一個白衣男子爆喝一聲,「都住手!」
但沒有人聽他的,大家都在搶,都在喊,還有人打了起來。
見沒有聽自己的話,那白衣男子怒了,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悍然斬出一記強橫刀光。
距離最近的一名男子被瞬間斬開了身體,內甲跟紙糊的一樣。
那記刀光繼續向前,極可能會斬中桂彩衣,崔浩果斷斬出一記淡紫色刀光。
兩記刀光在半道上撞在一起,一起消散。
白衣男子看向崔浩,眼中閃過一抹鋒利。
但大家也因此冷靜了下來,不再爭搶。
唯有一名女子,撲到被斬殺的男子身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勞重錦!」王茹破口大罵,「畜生!為什麼殺人!」
「這些人都是跟我來殺飛天大蛇的,」叫勞重錦的白衣男子喝道,「他們死了,誰也不能動他們的儲物戒指!」
王茹氣罵:「長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說著表里不一的話,不過是想自己私吞這些戒指罷了,你當別人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看著王茹的眼睛,勞重錦額頭青筋亂跳,他可以一刀殺了王茹,但不能,也不敢。
趁著勞重錦的注意力被王茹吸引,崔浩果斷後退,藏在人群中,快速換了一件外袍灰色。
擔心被勞重錦記住,然後又是不死不休。
果然,勞重錦拿王茹沒辦法,看向崔浩剛才站的位置,想找他出氣,發現方才那個攔住他刀光的人,已經沒了。
見勞重錦四處亂看,王茹大步上前走到他跟前:「你殺了人,必須賠償!拿兩百萬靈幣出來!」
眾人安靜不動,看著王茹懟勞重錦。
「呦!」一個女聲傳來,「我才離開一會,就有人欺負我的師兄。」
一個女子自勞重錦身後奔跑跳躍過來,站在勞重錦身邊,打量王茹。
「這不是王師妹嗎?」女子笑盈盈問,「什麼事情讓你生這麼大氣?」
「勞重錦殺了人,必須賠償!」
「勞師兄殺了人,自有統領府處罰,不用王師妹操心。」
「不給是吧?」王茹看向勞重錦,「別怪我開罵了!」
「大家聽好,」王茹轉身看向更多人,「勞重錦是一個十足的小人偽君子,你們慢慢聽我說——」
「我賠!」勞重錦咬牙切齒。